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也虧了胡蠻兒是個習(xí)武之人,體魄強(qiáng)健,恢復(fù)的倒也不慢。
現(xiàn)在的胡蠻兒傷勢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可以每日清晨起床練練習(xí)武了,只不過終究還是不宜多活動。
藥王谷,是個山清水秀的寶地,從胡蠻兒所在的這個竹樓向下望去,一片的碧綠稻田,以及花草樹木。
清晨,一片水霧迷漫著整個藥王谷的上方。
過慣了人跡繁雜的喧囂城鎮(zhèn),初來乍到的胡蠻兒覺得這地方絕對是人間仙境。
胡蠻兒剛剛打了一套拳法,一身濃濃的拳意如奔騰的野馬。
坐在一旁觀看的又天,激動的拍起了小手。
胡蠻兒緩緩收拳,點(diǎn)了點(diǎn)又天那玲瓏的小鼻子。這個又天,的確是可愛,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胡蠻兒十分喜歡這個孩子。
“怎樣?想學(xué)嗎?”
又天極力點(diǎn)頭,雙手快速的比劃著。
“想學(xué)啊,等我找回你爹,我就教你。而且我還要想辦法治好你的嘴巴?!?br/>
胡蠻兒指了指又天的嘴巴。
又天緩緩的低下了頭。
“沒事,蠻兒哥哥說到做到?!?br/>
既然傷勢已無大礙,胡蠻兒打算即刻進(jìn)山,幫又菱姐弟倆把父親找回來。
胡蠻兒問過老藥王一些具體的事宜,才得知,事情并非又菱所說的那么簡單。
其實又菱的父親,并非自己一人進(jìn)山采藥。
在胡蠻兒幾人來此之前,谷中來過一個外鄉(xiāng)人,而且這個外鄉(xiāng)人很是奇怪,自稱是一位行醫(yī),一直以來游歷江湖。只不過一直都是黑紗遮面,不露真容。
一開始老藥王他們,是有些疑慮的,但聽女子的言談舉止,再加上對藥理的運(yùn)用,可以看出此人的醫(yī)術(shù)超凡。也就放下了戒備。
女子在谷中住了些時日,曾為又天看過啞病,并且告訴又天的父親,又天這病并非無藥可醫(yī)。
但需要一份特殊的藥引,叫做天蟾,是一種身負(fù)劇毒的蟾蜍。而且據(jù)說曾經(jīng)有人在這附近見到過。
根據(jù)女子的形容,又天的父親斷定,這個地方他知道,并且之前去過一次,差點(diǎn)死在了那里。
女子便問他,若是再讓他去一次,他能否記得路。
又天父親說可以,女子又問他能不能帶自己去,正好,可以捉一只天蟾,等回來時將又天的啞病給治好。
要知道,為了又天的這個啞病,自己不知道跑了多少山路,去尋一種可以治療這病的草藥。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哪有放棄之理。
當(dāng)下,便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下來,并且在次日清晨,不顧老藥王的阻撓,毅然決然的帶著女子進(jìn)了山。
只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如今已經(jīng)過去將近兩個月,是生是死,全然不知。
期間,老藥王曾命族中其他壯年,進(jìn)山找過又天的父親,可依舊是無功而返,因為沒有人知道,那個死亡沼澤的具體位置。
若是進(jìn)山盲目的尋找,必然會迷失在密林之中。
胡蠻兒聽后,皺了皺眉。
且不說老藥王一族,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理應(yīng)報答。
單單是聽老藥王說起那個女子,胡蠻兒就一定會去。
因為,這女子胡蠻兒總覺得認(rèn)識,很像之前蘇錦言身邊的那個神秘女子。
她若是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這件事一定和魔君有關(guān)。只是不知道蘇錦言會不會出現(xiàn)。
胡蠻兒希望能見到蘇錦言,因為他知道真相。
既然必定要去,胡蠻兒便想即刻動身,一是怕拖久了事情會有變動。再一個假如又菱的父親還活著,那拖的越久,越危險。
想到此,胡蠻兒便背上了山魁。
之前,胡蠻兒還以為地府一行,只是一個夢境,或者說是自己在垂死的邊緣,所產(chǎn)生的幻覺,但后來,胡蠻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境界真的提升了。此時的氣海一片暢通無阻。
而自己也問過山魁,但山魁一直沒有反應(yīng)。
胡蠻兒推開木門,忘了一眼旁邊安靜趟著的背簍,上面還有一些殘留的血跡。
胡蠻兒怔怔出神。
胡蠻兒醒后,特意去問過又菱,自己怎么會從青城山,來到這藥王谷,要知道這兩地可是相隔百里。
又菱說她只知道,是柳扶桑用這個背簍將他背過來的,具體背了多遠(yuǎn)的路又菱不清楚,來的時候還把又菱嚇了一跳,一個芊弱的女子,怎會有如此大的毅力。
手上,肩上,全是硬生生磨出的傷痕,嚴(yán)重的地方都可以看見森森白骨。
但其當(dāng)時的神情確實滿面剛毅,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胡蠻兒看著背簍,心中猶如刀割。沉謐片刻,胡蠻兒瘋了一般的跑向稻田,他知道,她在那。
似乎柳扶桑很喜歡這里,尤其是喜歡與族中這些人一起下地插秧,她總能笑的很開心。
遠(yuǎn)處跑來了胡蠻兒,柳扶桑抬頭看了看。面無表情。
“姑娘,我……我要進(jìn)山了,特意過來與你說一聲,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話,留在這等我十日,若是我十日未歸,那你……你就自行離開吧?!?br/>
柳扶桑眉頭皺了皺,隨即又舒展開,直了直身子。
“我也去。”
“還是不要了吧,很危險的?!?br/>
胡蠻兒,雖然心中有一些感動,但他還是不希望柳扶桑去,畢竟自己也不知道有無危險。
“所以,我更要去?!?br/>
說完也不管胡蠻兒接下來會說什么,轉(zhuǎn)身朝竹屋走去,應(yīng)該是去收拾行囊了。
只是走出幾步后又突然回頭。
“以后叫我扶桑。”
“扶桑?扶桑?”胡蠻兒念叨著。猛然抬頭。
“這名字真好聽?!?br/>
只不過柳扶桑已經(jīng)走開,誰都沒能看到,柳扶桑嘴角掛起了一道絕美的孤獨(dú)。
送行時,又菱趴在柳扶桑懷中哭成了個淚人。
而胡蠻兒則蹲在又天身旁,伸手摸了摸又天的腦袋。
“放心,哥哥肯定幫你找到父親,又天聽話,等哥哥回來教你打拳。”
又天眨了眨大眼睛,笑的如同一朵燦爛的花兒。
也多虧了柳扶桑跟著,若是胡蠻兒自己進(jìn)山,怕是沒走出多遠(yuǎn)就會迷路。
這深山老林當(dāng)中,若想要分清個東西南北可是難上加難,而且,他們手中的線索太少,只知道又天的父親向北去了。
為什么說多虧了柳扶桑,那是因為柳扶桑的鼻子,那不是一般的靈光,比狗鼻子還要靈敏。她竟可以嗅出叢林中二人遺留下的味道。
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天,依然可以靠著微不可查的絲絲氣味來分辨接下來的方向,這讓胡蠻兒感到十分奇特。
“姑……扶桑姑娘。你鼻子怎的如此厲害?”
胡蠻兒皺了皺鼻頭,也學(xué)著柳扶桑的樣子在空中嗅了嗅,但聞到的也只有泥土氣味以及一些枝葉腐爛的臭味。
柳扶??戳撕U兒一眼,沒有答話,自顧自的向右手邊走去。
胡蠻兒這次沒有將來錢帶在身邊,反而是將它留在了藥王谷。
自從上次來錢被蘇錦言點(diǎn)了額頭,總覺得來錢似乎哪里怪怪的,說不上來。所以胡蠻兒不想讓來錢再與魔族的人有所接觸。再加上來錢似乎很喜歡呆在藥王谷,尤其是喜歡又菱。
一道驚雷,劃破了密林上空的天際,密林之上,黑壓壓一片。
不多時,便有豆大的雨水自天而降。
胡蠻兒聳了聳肩,這鬼天氣,煞是惱人。
等到二人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時,身上已然被雨水濕透了。
好在現(xiàn)在并非冬季,沒有那么的冷。
這是一塊延伸出去的天然巨石,巨石之下有一塊寬敞的空地,可以完好的遮擋住雨水。
空地之上,隨處可見一些野獸的糞便。
這里應(yīng)該也是附近野獸用來避雨的地方。
雨水將柳扶桑的秀發(fā)打濕,兩鬢的青絲貼合在臉上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胡蠻兒望著柳扶桑,竟然有一種,想要為其攏一攏秀發(fā)的沖動,故而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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