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軼唉聲嘆氣道:“小少爺節(jié)哀,葉公之死我略有耳聞,可惜了一代豪杰落得如此下場。”
陳天收起傷痛之情,但眼神中的戾色終究沒能掩蓋住,即使已經(jīng)殺了江牧延,滅了江家,也難消他的心頭之恨。
更何況幕后兇手還沒浮出水面。
所以,師父這個仇,目前只能算是報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著實沒有眉目,茫茫人海又如何去尋找那兩名連江牧延都不知其身份的仇人?
一時間也難倒了陳天。
為了避免陳家耳目得知江城混入了幾名非斗氣界之人,陳天等人急切的離開英豪冢后,并未找客棧入住,而是直接前往鄭軼的府邸。
鄭軼能再次遇到陳天,他打心底里歡喜,便在家中設(shè)上了豪宴,替陳天以及他的這群兄弟接風(fēng)。
不僅如此,還邀請了大部分守城的兄弟,這些人當(dāng)年都是陳天父親的部下,一個個忠心不二,既然如今少主已經(jīng)歸來,他們自然會盡心擁戴。
在鄭軼看來,若不是有十名守城人離不開崗位,不然這場家宴就更完美了。
宴席期間,鄭軼給給大伙兒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所有的守城人單膝跪地于陳天面前,異口同聲道:“今后一切謹(jǐn)遵小少爺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br/>
整齊如一的聲音像是事先排練好的一般。
陳天想來這應(yīng)該是鄭軼的意思,眼下倒是有些受寵若驚,急忙起身道:“諸位,不必對我行如此大禮,你們都是我父親的兄弟,自然也是我陳天的長輩,以后不管誰有困難,我自當(dāng)鼎力相助?!?br/>
眾人高喊道:“多謝小少爺,愿為小少爺效犬馬之勞?!?br/>
陳天看著這群斗氣界實力非凡的強者,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這趟江城算是來對了,不僅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還結(jié)識了父親當(dāng)年的這群好兄弟、好部下。
令他無比欣慰。
這場宴席上,除了菡香之外,每個人都喝的暢快淋漓。
散席之時,七位大人早已趴下,陳天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待眾人離開后,鄭軼將陳天等人一一扶回了客房。
之后他來到自己的書房,轉(zhuǎn)動書架上一個機關(guān),一間密室的大門瞬間開啟,旋即走了進去。
密室內(nèi)僅有幾盞燭臺照明,顯得無比幽暗。
里面一名黑衣人盤膝坐在一張木質(zhì)案幾邊,她正是陳天的母親孫麗瀟。
一看到鄭軼走進密室,立刻質(zhì)問道:“你怎么把他們幾個放進了江城,這不是讓小天深入虎穴嗎?”
鄭軼彎著腰,恭敬的回道:“夫人,小少爺如今都這么大了,而且據(jù)我觀察,他的實力不在我之下,是時候讓他知道些過去的事了。”
孫麗瀟沒好氣的說道:“以后別擅作主張,他是長大了,但是還沒真正的覺醒,眼下并不是復(fù)仇的良機。”
鄭軼說道:“是,我知錯了,以后絕不擅自做主。哦對了,今日我們在山頂之時,遇到一位實力極強的人物,不知是不是夫人您?”
孫麗瀟一頭霧水道:“我這幾日半步?jīng)]踏出過大門,怎么可能是我。這名強者與你們交手了?”
鄭軼說道:“那倒沒有,不過想來應(yīng)該不會是我們的敵人,此人見到我們后,就突然運氣遠離,只有小少爺和我看清了她的身型?!?br/>
孫麗瀟說道:“哦?說說你的想法。”
鄭軼說道:“不出意外,她的實力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入斗帝境界,在江城,我實在想不出除了夫人之外還有斗帝境界的女強者,所以特地前來詢問。”
孫麗瀟沉思后說道:“當(dāng)年與我實力并駕齊驅(qū)的女強者唯有瑤兒一人,她已經(jīng)失蹤了二十多年,此時絕不會出現(xiàn)在江城。你即刻派人去查探一番,有任何消息馬上通知我。”
鄭軼彎了彎腰,說道:“是,夫人?!?br/>
孫麗瀟壓低嗓門道:“還有,我要查的占卜高手,有眉目了嗎?”
鄭軼嘆了口氣道:“本來已經(jīng)知道他的住所,但這位能人似乎察覺到我們在找他,次日就離開了家,眼下又不知所蹤?!?br/>
孫麗瀟驚訝道:“竟有這事,難道他真像傳言中說的那般神通廣大,有預(yù)知之能?”
鄭軼說道:“當(dāng)年攝魂族的族長夫人讓其算卦之時,這位占卜高手便已算出攝魂族滅族之日,而且分厘不差。不過族長夫人當(dāng)時根本就不信,還對占卜先生大發(fā)雷霆,結(jié)果族長夫人當(dāng)晚就暴斃在家。所以后來大家都把這位占卜高手傳的神乎其技,應(yīng)該不是空穴來風(fēng)吧?!?br/>
孫麗瀟說道:“這些小道消息我也略有耳聞,真真假假又有誰知?不過我還是不想錯過任何希望,下次找到這名占卜高手就立刻將其抓來見我,絕不能再讓他跑了?!?br/>
鄭軼說道:“是,夫人。”
......
燕京江家遺址。
這里已是一片廢墟,官方數(shù)百巡捕正收拾著殘局。
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清點死亡人數(shù),至于查案,上面沒有給到這樣的權(quán)限。
一名年輕巡捕來到隊長面前說道:“昨天清點死亡人數(shù)時明明是五百三十二人,今天突然少了一個?!?br/>
隊長說道:“那些已經(jīng)送往太平間的,還有這里剩下的,都清點過了嗎?”
年輕巡捕堅定的說道:“都點了呀,就是少了一個?!?br/>
隊長說道:“或許昨天點錯了吧,少一個就少一個,這件事就別往上面報了,省的麻煩。案子又不給我們查,苦力卻是我們來當(dāng),哼,江家失火,無人生還,閻王爺都不信呢。”
年輕巡捕說道:“您消消氣,依我看這事還是不管為妙,再說了也沒讓咱們管呀,是吧頭兒?”
隊長沒好氣的說道:“我自然明白,這還用你這小屁孩教,只是氣不過罷了。”
燕京以北一處山林中,半山腰上的一間茅草屋內(nèi)。
兩名身著黑袍,頭戴斗笠,蒙著面的老者正坐在一具尸體前爭論不休。
“左使,你特么有病吧,將這瘆人的東西帶回來作甚?”
“右使,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且聽我說。”
“有屁快放?!?br/>
“此人對我們有用,我決定將其復(fù)活,為我們倆辦事?!?br/>
“你特么腦子壞了?這東西都燒成這樣,早已死透,還怎么活????”
“你看看這是何物?”
左使拿出幾顆碧綠的藥丸,呈在右使面前,后者立馬瞠目結(jié)舌,雙眼充滿了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