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nèi),夙夜看著案幾上賀蘭國遞上綺羅公主與榮郡王的和親書。
腦中思緒紛‘亂’不堪,絕美的臉上沉郁溢滿神情,眉宇輕顰,一直想著自己的江山穩(wěn)固些,便依照承諾向她提親。
“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她竟然要嫁人了,可曾記得她曾經(jīng)許下的承諾?!?br/>
他是不會讓她嫁給別人的,即便是兩國干戈再起,他也不允許她嫁給其他的男人。
此時御書房外內(nèi)‘侍’太監(jiān)李德順前來稟告,“陛下,太皇太后有請!”
夙夜捻了捻眉心,一副不耐煩的神情,這馮家的人怕是又要干政了。
夙夜一身金黑‘交’織的玄‘色’長袍,發(fā)髻高束,邁著凜然的步子踏進(jìn)了坤翊宮,見到皇太后馮宓也在。
心中生出隱隱的恨意,就是因?yàn)樗?,母親回宮之后卻連一個太后的名分都沒有,太皇太后直接宣布,母妃早就已經(jīng)死十二年前的那場大火中,暗中被囚禁起來。
夙夜恭敬上前道:“孫兒見過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聲音低沉,由喉間生硬擠出。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身側(cè)的馮宓,老邁的聲音說道。
“坐下吧!”。
夙夜神‘色’恭敬的找了位置坐下,彼此之間并不多做寒暄,太皇太后做事一向果決,直接開口問道:“不知皇帝對賀蘭國和親之事如何抉擇?!?br/>
夙夜起身幽深的瞳眸直視著太皇太后,“回太皇太后,孫兒決定悔婚!”
聽到夙夜要悔婚,太皇太后也難免有些錯愕,皇上公然悔婚會將事態(tài)發(fā)展的更糟糕,兩國怕是又要陷入‘混’戰(zhàn)之中。
“什么?悔婚!此舉萬萬不能!”
夙夜神態(tài)自若,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太皇太后稍安勿躁,聽孫兒將話說完?!?br/>
“兩國聯(lián)姻目的何在太皇太后應(yīng)該比孫兒更加清楚。此次和談澄親王父子功不可沒,可以加封澄親王,令其子離開封地回京述職,另安排一‘門’好的親事與他?!?br/>
太皇太后凝眉,皇帝是想要借機(jī)將澄親王的兒子軟禁京城。
“如若他敢反對,那就證明他有謀反之心,正好給了朝廷剿滅此勢力的名目,倘若他不反,那就更好辦了,兩國聯(lián)姻最好的和親對象當(dāng)然是皇上,朕納了賀蘭公主為妃,既斷了澄親王的后路,又達(dá)到了和親的目的,何樂而不為?!?br/>
如此說來,此舉甚好也能夠免除后患,只是依然不妥。
“皇上公然的奪臣之妻,就不怕萬人恥笑?那個賀蘭公主怎么說也是一個公主,她怎么會答應(yīng)入宮為妃?”
夙夜的瞳眸愈發(fā)的幽深,想起當(dāng)初賀蘭槿為了救人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以她的‘性’子定不會見到百姓因她而再起干戈,當(dāng)然他也不會委屈了她。
“賀蘭公主身份高貴,朕會給她一個和皇后比肩的位置,從正‘門’堂堂正正的迎娶她過‘門’。為了北宸的利益,想必皇后她應(yīng)該不會反對?!眲C冽的眸光直視著太后馮宓,那些‘女’人都是她們硬塞給自己的。
一瞬間馮宓氣恨的臉‘色’清白,馮媛蓁可是她的親外甥‘女’。
氣恨的指尖微顫,很想上前扇他一巴掌,‘陰’陽怪氣道:“倘若那個賀蘭公主愿意做小,叫蓁兒一聲姐姐,蓁兒她會為大局考慮。”
“如此甚好!皇后有此仁德之舉才擔(dān)得上母儀天下?!?br/>
夙夜看向太皇太后,拱起衣袖,向后退上一步,做恭敬狀,“太皇太后,孫兒還有要事,先行告退!”轉(zhuǎn)身拂袖而去,心中甚為舒爽。
看著夙夜大步的走了出去,馮宓拿起案幾上的香爐撇了出去,“真是豈有此理!”
太皇太后卻是不以為然,拿起了手中的茶杯,輕輕的晃了晃,“這小子有股子傲慢勁,像圣祖皇帝的‘性’子,身為皇帝他做的沒有什么不對,論出身蓁兒怎么也不會及得過一國公主尊貴?!碧侍笠幌蚩粗爻錾?。
“母后,媳‘婦’見您怎么還向著他說話,若不是念兒去得早,也輪不到他一個野種在此胡作非為。”
太皇太后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來,下了鳳榻,“蓁兒她被你怪壞了,若是因此吵吵鬧鬧,那就未免太不懂事。身為后宮的‘女’人,不是只知道爭風(fēng)吃醋,要懂得以國家江山利益為重?!?br/>
聽到太皇太后的訓(xùn)斥,馮宓神‘色’恭敬了許多,“媳‘婦’謹(jǐn)遵母后教誨。”
馮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退一步海闊天空,即便那賀蘭公主進(jìn)了宮,皇后才是六宮之主,蓁兒的地位一樣沒有人可以撼動。
賀蘭國大涼城王宮內(nèi),賀蘭槿身在廚房,親自為父親熬煮調(diào)理身子的湯‘藥’,將湯‘藥’倒進(jìn)‘藥’盅,放入食盒,他要親自端給父親。
遠(yuǎn)遠(yuǎn)地就見到哥哥們神‘色’凝重的走進(jìn)了書房,賀蘭槿蹙起芊芊眉梢,“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賀蘭王得知北宸國的皇帝竟然毀了夙梵與‘女’兒的婚約,不但要納妃自己的‘女’兒為妃,還為夙梵定了一‘門’親事。
氣恨的賀蘭子軒額間的青筋隱隱跳動,當(dāng)即將北宸國的合婚書撕得粉碎,一心要將‘女’兒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嫁出去,讓自己的‘女’兒做小,他是萬萬不會答應(yīng)的。
“豈有此理!北宸仗著自己是大國,就可以如此的不講道理?!?br/>
賀蘭崳是賀蘭子軒的大兒子,為人比較沉穩(wěn),見到父親震怒,“父王,此事若是處理不好,兩國怕是又要開戰(zhàn),兩國的關(guān)系也便無法再恢復(fù)?!?br/>
“戰(zhàn)就戰(zhàn),怕什么?賀蘭國都是勇士,不是孬種!”說話的是四王子賀蘭羣,他生‘性’武斷好戰(zhàn)。
賀蘭槿兒那就是賀蘭子軒的心尖兒,他怎么可以允許她受如此委屈,從未有過的強(qiáng)硬道:“都別說了,崳兒,你去整兵,就算兩國因此決裂再行干戈,為父也不會將槿兒嫁給北宸的皇帝。”
“我看,不如讓夙梵同槿兒‘私’下成婚,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北宸的皇上他總不會公然奪**?!币恢蔽凑f話的賀蘭潯開口道。
但聽得房間外,傳來瓷器打破的聲音,眾人眸光紛紛望向‘門’口,‘門’扉輕輕被推開,賀蘭槿出現(xiàn)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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