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兀而來的系統(tǒng)播報,不但讓程一鳴怔在了原地,就連已經(jīng)成功拿下水神遺跡的問劍等人,更是被震驚到無以復加,這是怎么回事,眼看再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水神遺跡便會成功劃歸古韻千秋名下,但是現(xiàn)在,幫會駐地竟被毀去,
一個幫會的駐地被毀,意味著什么,
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努力,所有一切的犧牲和付出,都在瞬間化為烏有,
震驚、憤怒、疑惑、茫然,,,所有一切的東西,都好似在這剎那間,一齊涌上心頭,要知道,一個幫會從建立,到一步步的發(fā)展、升級,一點點的建設,其中的艱苦,遠非常人所能想象,更何況是全服實力躋身前三的超級行會,
金甲魔魂周身的金光更盛,那把魔刃般攝人的巨劍,更像一條狂暴的無匹金色巨龍,舞動間,就連劍身周遭的空氣,都好似被壓縮抽空、攪動扭曲了一般,
程一鳴的生命值已不到5萬,此時他失神般的定在原地,腦中一時間亂到了極點,幫會駐地至少還有一千精銳,怎么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圖騰柱就被攻破,難道三層的防線、犬牙交錯的箭塔、高大的護欄,都做了擺設不成,
有一千人的防守,以駐地目前的建筑和器械配備,即便是有上萬人同時進攻,也絕不會至于在短短半個小時內(nèi),就被攻陷,再說,天下無雙主力全在云影遺跡,戰(zhàn)神主力全在水神遺跡,究竟是什么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攻破古韻千秋駐地,
而除了與古韻千秋有宿怨的戰(zhàn)神和天下無雙,又是那方勢力,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陰絕勾當,
他實在是想不通,腦中只是嗡嗡的響,
只見金甲魔魂手中的巨劍,帶著絲絲奪人心魄的壓抑氣息,排山倒海般朝著愣在原地的程一鳴當頭斬下,
這個bss出現(xiàn)短短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內(nèi),實力一路飆升,竟沒有絲毫的減弱,這要是放在平常,程一鳴肯定會注意到,但是現(xiàn)在,他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去想,
物品欄的藥水已經(jīng)冷卻,但他根本忘記了使用,眼見巨劍當頭落下,即便是他防御不低,生命還有4萬多,但是也絕不可能承受的住這天神般的狂暴一擊,
雖有護身玉玨,但是如果被秒殺的話,護身玉玨的效果根本不會觸發(fā),
(秒殺和瞬殺的區(qū)別:秒殺是指一擊下將對手生命值打空,瞬殺是指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連續(xù)打出數(shù)次攻擊,將目標的生命值打空,這兩者之間是有區(qū)別的,)
除此之外,能將駐地這么快就毀掉,就只剩下一個原因,
而這個原因,程一鳴甚至連想都不敢想,但是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不由得他不想,
嗡嗡~
腦中閃過絲絲尖銳的痛楚,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當口,那不可一世、睥睨狂暴的金甲魔魂,忽地消失無影,連同其所帶動的陣陣罡風,連同那柄妖虹般凌厲霸道的金色巨劍,都在瞬間歸于虛無,如果不是周圍落了一地的裝備藥水、如果不是周圍被巨劍斬裂碎石飛塵,人們真有點懷疑自己方才只是眼花了而已,
這個本不尋常、甚至說有些詭異的強大bss,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的消失,
沒有人知道,
原本一千多人的團隊,此時已經(jīng)不足六百人,短暫的失神之后,程一鳴忽地心中一凜,原本亂作一團的思緒,慢慢又恢復了冷靜和鎮(zhèn)定,
駐地被毀,但是團隊還在,現(xiàn)在根本不是糾結(jié)駐地之事的時候,天大的事情,現(xiàn)在都只有先放在一邊,而現(xiàn)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樣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nèi),成功守住得來不易的水神遺跡,
駐地毀了,還可以再建,只要人在,就沒有什么能讓他們屈服,
如果連水神遺跡都丟了的話,這次可就真的是一敗涂地了,
而他現(xiàn)在,竟還連水神遺跡的坐標都不知道,
或許只有沖出戰(zhàn)神的包圍,才會有分曉,想到這里,程一鳴不禁將手中的青冥劍,又捏緊了幾分,召喚出小金龍,小家伙歡快的凌空一旋,停在程一鳴身旁,
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程一鳴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正待回身,只聽遠遠一句似是帶著贊賞的話語,傳入程一鳴的耳朵:“漠問塵不愧是漠問塵,在如此強大的bss面前,竟還能正面堅持三分鐘,不知道現(xiàn)在的你,能否在堅持三分鐘,”這句話陰沉怪異,似是指甲劃過鋼板般尖銳刺耳,讓人聽了之后,心里不禁發(fā)毛,
而這言語中或許除了贊賞之外,更多的是嘲諷和挑釁,
程一鳴霍然轉(zhuǎn)身,
原來問劍自劉業(yè)口中得知,程一鳴殺向迷霧遺跡之后,權(quán)宜之下,分出沙場秋點兵,帶著五千人,徑直前往迷霧遺跡支援,而自己這邊,目標不變,一萬人分三路,還是取道最近的水神遺跡,
這樣一來,即便一處受阻,還有回旋之地,而駐地上,原本只是準備留下一千人的,最后在方正東和殘陽的堅持下,留下劉業(yè)帶著三千人防守,
即便情況有變,三千人也足以依托有利的地形和防御建筑,抵擋其他勢力的突然進攻,
情報科的十幾個人,更是分散開來,奔襲于各處,時刻關(guān)注著全局的動向;怎奈戰(zhàn)爭模式下,情報的傳遞受到了相當大的影響,只有憑借坐騎,往來奔走,
饒是如此,情報的收集工作,依舊進行的有條不紊,
只是任何事情,都不會盡善盡美,即便是神明,也有犯錯的時候,更何況是人,這一次當然也一樣,只是原本微不足道的幾個小錯誤,竟在一個個陰謀下,巧之又巧的銜接在了一起,而釀成了大禍,
一次毫無退路、無法挽回大禍,
而導致這次災禍的源頭,除了他們的對頭之外,還有一個他們想破頭都不會想到的一個人,
卻說沙場秋點兵帶著五千人,馬不停蹄的趕往迷霧遺跡,卻絲毫不見程一鳴的蹤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不見回信,而迷霧遺跡,雖沒有超級的行會的進攻,但卻也是爭奪方最多的一處,
紅人館、一統(tǒng)江山、忠義堂等等實力一流的大幫會,以及大大小小的各股勢力,竟有二十多個,
沒見到程一鳴的人,沙場秋點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而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四面而來的各大勢力,已經(jīng)將他們卷進了這場混亂之極的爭斗之中,
縱有五千多人,縱然沙場秋點兵實力一流,但是到了此時,也極難脫身,
而古韻千秋駐地被摧毀的播報傳來的時候,原本五千多人,已經(jīng)在混戰(zhàn)之中消耗了接近一半,
迷霧遺跡雖然在眾多勢力的四面狂攻下,最先被攻陷,但也是數(shù)度易主,
到了此時,只有進,沒有退,
但是沙場秋點兵卻不得不退了,問劍他們既然已經(jīng)拿下了水神遺跡,駐地既然已經(jīng)被毀,現(xiàn)在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不顧一切的回撤死守水神遺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得不說,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沙場秋點兵還能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的確不簡單,
但是吊爆了和黃宏偉兩人,此時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不下來了,
駐地被毀的播報傳來,整個水神遺跡,似都在瞬間變得寂靜,短暫的寂靜過后,緊接著便是鋪天卷地的騷動和恐慌,而這惶恐和驚疑,就像是瘟疫一般,迅速在上萬的成員心里蔓延開來,
問劍愣愣的站在原地,似是呆了一般,
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殘陽,只見臉色凝重,沉聲道:“怎么會這樣,三千多人,竟守不住鐵通般的駐地,,”說著神情開始變得激動,接著道:“駐地建筑,是我和書童一手籌建的,絕不會會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淪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吊爆了此時目疵欲裂,吼道:“還說個屁啊,現(xiàn)在就打回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幫孫子,”
黃宏偉也是一臉驚怒道:“對,打回去,將駐地奪回來,”
這時方正東緩緩開口道:“駐地已經(jīng)被毀,即便奪回來,也不過只是一片焦土而已,有什么用,”說著看向依舊怔在原地的問劍,接著道:“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但現(xiàn)在卻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黃宏偉急道:“到底該怎么辦,你倒是說啊,”
方正東望著水神遺跡外圍,依舊密密麻麻圍上來的戰(zhàn)神幫玩家,沉聲道:“現(xiàn)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就是死守水神遺跡,只要能成功拿下遺跡,至少不會敗的太慘,”
只見問劍忽地抬頭,面色凝重中帶著幾分決然,滄然道:“不錯,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說話間,兩萬多戰(zhàn)神幫成員,已經(jīng)兩面攻至,
‘噌’的一聲,吊爆了拔出長刀,瞪著通紅的雙眼,吼道:“兄弟們,跟我沖出去,好好給戰(zhàn)神的這幫孫子們一點顏色,他們敢來,我們就要他們一個也別想回去,”
黃宏偉也縱身躍出,與吊爆了并肩而出,叫道:“不錯,要他們知道,我們即便沒有了幫會駐地,但是鐵鑄的一條心,依舊緊緊的連在一起,”
刷刷~
一條人影后發(fā)先至,攔住兩人,沉聲道:“不可魯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