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雙腳結結實實的踏上這片神圣威嚴的土地,腳下的喀布爾丘群仿佛在微微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這里的空氣都是甜的。蹲下身,我興奮的抓了一把沙丘上的金色黃沙。
沙粒很細,但每一粒都黃沙都非常堅硬,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沙粒的重量。
一只肥厚的的手突然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轉頭就看見之前調侃我的胖子正笑瞇瞇的看著我,兩只小眼睛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線,看上去很是喜感。
“別看了,以后有的是時間看,等天黑就要做事了?!迸肿有呛堑恼f道。
聽完他的話,我心中有些疑惑,隨后看向了一旁正在發(fā)愣的張楚杉。
他微微皺著眉,最終死死的咬著煙屁股。
不知為何,我一看見張楚杉皺眉的模樣就有些莫名的發(fā)慌,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我們的時間不多,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進入喀布爾丘群的中心位置,如果這里的風季推速快,我們最多就只有一周的時間?!睆埑济臀豢谙銦?,轉過身無奈的對眾人道。
眼下三輛越野車已經(jīng)停在兩座沙丘的下面,所有人都在忙著把車上的裝備卸下。
“楚哥,那翎龍老鬼的棺材板真的在這里嗎?”雞窩頭青年放下正在點數(shù)的裝備,賊兮兮的對張楚杉笑道。
張楚杉隨意的叼著煙,對青年說的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估計現(xiàn)在就連他都不清楚翎龍到底在不在這片茫茫沙海中。
身邊的胖子見狀立刻起身打了個圓場。
“我覺得吧,喀布爾這地方已經(jīng)十年多沒人再發(fā)現(xiàn)過,我們這次能找到純屬是運氣好,再說這鬼地方只能在風季進來,沙丘的流動面積又非常大,幾乎每一秒這里的地形都在變,所以我們還是先等晚上看看地形再做決定比較好?!?br/>
雞窩頭尷尬的撓了撓頭,又抱起丟在地上的一堆裝備檢查起來。
看著一臉懵逼的雞窩頭,我一直很好奇為什么雞窩頭青年會在張楚杉他們身邊做事,換句話說一群江湖大佬怎么可能帶著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毛頭小子跟在身邊。
正在我沉思的時候,胖子又賊兮兮的湊了上來,一臉賤樣的笑道:“嘿嘿,那個…剛才光顧著聊天,都忘了和你介紹了,呵呵我叫吳敵,他們都叫我老吳…呵呵?!闭f著他朝我伸出了手。
“額…不用了,你比我年紀大,以后就叫你胖哥吧,以后有麻煩胖哥的地方,還要請胖哥多照顧啊。”我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一瞬間,我在胖子的眼里捕捉到了一絲贊許的神色,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沒逃過我的眼睛。
隨后他轉頭又向我介紹隊伍中其他人的身份。
整個隊伍加上我一共有七人,除去我、張楚杉、南岢、胖子和雞窩頭之外還有一男一女。
“這大高個叫南岢,是從十七部退役下來的特種兵,平時腦袋不太好使,做事總是一根筋。剛剛那個頭發(fā)跟雞窩一樣的小子叫虎易,是個技術宅,不過聽說他家關系挺硬的,每次出去干票都是這小子出的錢?!迸肿又v的不亦樂乎,我聽著他講的,不由得擦了擦冷汗。
“哎,看那邊兒那個男的,他叫徐大輝,聽南岢說他是楚哥在道上請來的行家,好像還專門去探過什么塔克拉馬干,就是那第一大沙漠來著?!闭f著胖子還撇了撇嘴,看這家伙的眼神一副不爽的模樣。
我看了看叫徐大輝的中年人,白白凈凈,戴了副金絲框眼鏡,身上有一股學者的儒雅氣息,一看就是那種天天在的大老板說他每天接接電話談談生意我還信一點,要說這種人能去探沙漠?說出來鬼都不信,也怪不得胖子會露出這種表情。
只看了一眼,我邊講目光轉向了那個一直沒怎么露過面的女人。
胖子很聰明,見我一直盯著她看,立刻裝出一副我懂你的模樣,賊兮兮的小聲說道:“怎么?我們的斷少爺看上黑天鵝了?”
“胖哥,你認不認識那個女的?就是那天叫我下樓的那個。”我縮了縮脖子,趕忙把目光一開。
“嘿嘿!認識,何止是認識!你有所不知啊,最早出來跟著楚哥混的就只有我和冷歆,那感情,嘖!”說著說著,胖子的小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那模樣好像是在yy。
我看著胖子一臉淫蕩,頓時有些無語。
我又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車里的那個女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車座上的女人抬起了頭。
兩道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一瞬間,我仿佛在她眼中看見了一座高聳入云的冰山。
冷歆!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等所以的裝備和營地都整建完成已經(jīng)接近晚上十點了。
一群大老爺們兒和一個年輕女人圍坐在幾只無煙爐周圍,這一幕光看著就有些怪異。
“關于翎龍墳的消息我已經(jīng)可以告訴各位,翎龍墳就在我們腳下,但是這里的流沙群可能會帶動墓葬的基本位置,所以具體的位置還沒有確定。”黑夜中,張楚杉第一個打破沉默,看著無煙爐燃燒的火光平靜的說道。
“那既然確定翎龍老頭就在這下面,那咱們還擔心什么?又不怕找不著他?!迸肿右荒槂春?,扯著嗓子喊,好像別人欠他幾百萬一樣。
一直坐在旁邊吃壓縮干糧的徐大輝這是開口了。
“老吳,你還是沒聽懂小楚的意思啊,現(xiàn)在我們是時間緊迫,要在這么大一片丘群中找地方你說說可能嗎?”邊說他還不忘啃幾口干糧,整個就一副逃荒難民的模樣。
“哎老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好聽了,我這是為大家著想,鼓增士氣有什么不對的?”胖子一聽就急了,瞪著雙小眼睛故意惡狠狠的說道。
也不知徐大輝是啃壓縮干糧噎著了還是被胖子的一番話給氣到了,一陣咳嗽跑到帳篷里喝水去了。
聊了半個多小時也沒商量出什么好的辦法,無奈之下,張楚杉讓他們都早點休息養(yǎng)好精神,明天才好做事。
眾人也都奔波勞累了好幾天,在張楚杉說完后,都各自抱上裝備鉆回了帳篷。
隊伍里有四個帳篷,我和張楚杉一個間,胖子和徐大輝一間,南岢和雞窩頭一間,冷歆自己一間。
鉆進帳篷,張楚杉簡單囑咐了幾句,我也都稀里糊涂得應付了幾下,沒到十二點,帳篷里的燈就滅了。
睡到半夜,我被一陣急切的尿意給憋醒了。
胡亂的爬出睡袋,慢慢的將帳篷一角的拉鏈拉開,一個人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沙漠的晝夜溫差非常大,我剛一出帳篷,就被猛烈的狂風吹得一個哆嗦,差點沒一頭栽在沙地里。
環(huán)顧四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背風的沙丘,急忙跑過去準備放水。
可就在一瞬間,我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了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在我視野中消失。
我打了個冷戰(zhàn),被剛才的黑影嚇得睡意全無,連尿意都被嚇沒了。
“呵呵,膽子還挺大的啊?!币粋€充滿魔力的清脆女聲慢慢從我身后響起。
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只覺得頭皮一陣陣過電般的發(fā)麻。
伴隨著一股陰冷的寒氣,我緩緩的,轉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