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微微一笑,沉默不語,走出書房。
司馬杰的手下望著郝仁離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問主子:“郝仁這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要不要給他一點教訓,讓他長長記性?”
“不用,我有自己的打算?!彼抉R杰搖搖頭,皺眉思忖了片刻后,責備手下道,“你們怎么連這么一點事都辦不好?三四個局的人去軒閣實地調(diào)查,竟然就這么輕易的放過了文茵他們?還有那個記者怎么回事?白癡嗎?明知道郝仁在幫軒閣私廚好話,還繼續(xù)在手機上進行絡直播!”
矮個子手下覺察到司馬杰的臉色有點難看,連忙一個勁的點頭躬身,解釋道:“這件事是我們疏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同時向物價局、旅游局、食藥局和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舉報了軒閣,可那些工作人員去軒閣做了實地調(diào)查,調(diào)查結(jié)果是軒閣的衛(wèi)生條環(huán)境和安全條件都達標,并不存在宰客情況。也不知道是不是軒閣私廚把他們都收買了。至于那個記者,她收錢之后就翻臉不認人了……”
“靠!”司馬杰臉色鐵青,握緊拳頭猛錘了幾下書桌,憤憤道:“不是讓你們報警郝仁暴力抗法了嗎?為什么郝仁現(xiàn)在不在拘留室,反而在外邊晃悠?”
矮個子頭都不敢抬一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我們怎么也沒料到區(qū)派出所的兩個警察判定郝仁沒有暴力抗法,就放過了他?!?br/>
這時候,司馬杰一語不發(fā),把桌上的玻璃杯突然摔到了地上。幾個手下頓時都被嚇了一大跳,再也沒有誰敢講話了,書房里頓時靜的連針落到地上也能聽得。
矮個子跪在地上,他一向?qū)@位年輕主子尊敬有加,一來是因為他轉(zhuǎn)眼無情,有時六親不認;二來是因為其性情多變,詭譎莫測,心思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當然,主子司馬杰沒有做出任何回復,矮個子則不敢擅動,只能盡力保持著跪拜的姿勢,盡管腰和脖子酸痛不已。
時間久了,他以為司馬杰走了,偷偷抬頭,才發(fā)現(xiàn)司馬杰只是用眼睛嚴厲地瞪著他,那眼神像要殺人的刀子一般。
司馬杰幽幽道:“你先起來。我很好奇,你們把你們該做的都做好了?”
“是?!边@會兒,矮個子好不容易才站起來,抬起頭來話,本想著可以得到主子的贊賞,可仔細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主子的臉上并沒有一絲的喜悅神色。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你們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少爺,這兩御膳房骨肉相連的銷售狀況很好。不過還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魏培帶來的調(diào)料水快要用完了。”
“調(diào)料水快用完了?”司馬杰倚到單人沙發(fā)上,發(fā)出一聲驚嘆后,惡狠狠的向手下吩咐道,“告訴魏培,他這種水平的燒烤師傅我在京州一抓一大把。他要是想在御膳房私廚帶下去,就給我搞到秘制微辣調(diào)料的配方,不然調(diào)料水用完的時候就給我滾蛋?!蓖辏_始閉目養(yǎng)神。
很快,郝仁就回到了軒閣。
溫二已等候多時:“郝主廚,你現(xiàn)在回宿舍準備一下,咱們今晚十一點出發(fā)去東海,趕在明早上八點回來。”
“好的。”
郝仁把調(diào)查結(jié)果明的原件放到前臺,在去宿舍的路上,他疑惑萬分:東海和京州市之間的直線距離怎么著也得兩百多公里,先不捕蝦會花費大量時間,一去一回就得占用四五個時,那怎么可能在明早上八點趕回來?
另外,現(xiàn)在這季節(jié)不是國家的禁漁期嘛,就算去了東海,可是到哪里捕蝦呢?唉,郝仁只覺得這次怕是要白白折騰一趟了。
晚上十一點,溫二如約而至,他看到郝仁收拾的一大包行禮,譏笑道:“這又不是出遠門,帶這么多行禮做什么?明早上咱們就可以回來了?!?br/>
郝仁似懂非懂,追問道:“東海距離京州那么遠,咱們明早上就可以趕回來?另外,你確定東海這個時候有霸王龍蝦捕?”
“哎呀,你就放心?!睖囟牧伺暮氯实募绨?,盡力消除他心中的擔憂,“有我在,這些都不是難事?!蓖?,立即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精裝瓶,從瓶中倒出一粒紅褐色的藥丸,放到了郝仁的手心之中。
“什么意思?”
“吃了它,咱們就可以立即出發(fā)去東海了?!?br/>
“真假?”郝仁將信將疑,但還是吃下了藥丸。這藥丸很快在口腔中化開,竟然沒有絲毫藥物的味道。
溫二滿臉的賤笑,囑托道:“待會兒風大的時候,你可以閉上眼睛,嘿嘿。”
“什么意思?”郝仁一臉懵逼,不明白溫二在些什么,剛要再次發(fā)問,卻只能尖叫一聲。因為他發(fā)現(xiàn),整個身體輕飄飄的,好像已經(jīng)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再一眨眼,他整個人已經(jīng)懸浮在了半空中。
“走嘍!”
溫二拉住郝仁的胳膊,大笑一聲。郝仁趕緊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耳畔有大風在呼嘯,在嗚咽,厚厚的下嘴唇一直在空氣中激烈抖動。
庭,南門,云波靜謐。
今輪到巨靈神在南門值班守衛(wèi),所以當三足金烏從庭東方的扶桑神樹上升起,化為太陽神鳥報曉了五更時,巨靈神便換過戎裝,提上他的宣花板斧,晃晃悠悠地到南門和四大王進行了交班。
實話,自從仙凡和平相處以來,沒有下界的妖怪跑上來騷擾仙界,值班守衛(wèi)就變成一件了枯燥乏味的事情。
巨靈神望了望遙遠的際,他依稀記得上一次下界妖王打上南門,已經(jīng)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錯,就是那只聞名庭的猴子,孫悟空!
一千多年過去了,當年猴子在十萬兵將布下的羅地中縱橫廝殺的浩大場面似乎猶在眼前。
巨靈神嘆了口氣,暗忖眼下是生活味同嚼蠟,實在沒啥意思。交班完畢后,他對手底下的兵將交代了幾句,便決定去東門太乙尊扯會淡,估摸著這會兒太乙尊也正和自己一樣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