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維護郁璟的觀眾,還是渾水摸魚的外國人,心里都是一頓。
他們在賬號旁邊看到了藍V,這代表博主是國家認證的官方專家,光是一個頭銜就能壓得人無話可說。
再順著鏈接點進去,好嘛,都是民間收藏家,一些古籍古器看得網(wǎng)友差點化身紅眼病,吃檸檬之余也不忘打臉。
來來來,不是說沒有依據(jù)嗎?
古籍的依據(jù)夠不夠?
東華人仰天大笑,逮著剛才上躥下跳的一群外國人開噴,力求將這些年的憋屈還回去。
某些外國人死鴨子嘴硬——
好,承認這些是華夏神話,但是為什么沒有人類?
人呢!
東華人挺胸抬頭,對郁璟前所未有的信任。這時候他們倒是不急了,準備等造人神話上映,再狠狠反擊。
外國人臉皮厚,一定要分批打才能把人打疼,才能記住教訓(xùn)。
……
佐辛準備去找其他演員聯(lián)絡(luò)感情,爸爸催的很急,一直命令他打聽接下來的劇本內(nèi)容。
男人帶好圍巾,低調(diào)走出大樓,進入車庫有片刻的失神。
打聽清楚后,他就要離開東華了,到時陳夕怎么辦?
昏暗的角落,一個黑影輕輕靠近,等佐辛察覺到不對已經(jīng)晚了。
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腹部,鮮血瞬間浸透衣服。
胡子拉碴的男人死死盯著他,嘴里喃喃:“是你在搞鬼,我記得你身上的潮濕味,你們不會得逞的?!?br/>
郁璟沒有騙人,真的在拍攝神話!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東華翻身的希望!
第118章
這是一個有邏輯的瘋子。
趁著佐辛驚慌失措,一把扯掉他手腕的光腦,直接掐滅他求救的可能。
“你是誰,想干什么!”佐辛用力按住腹部,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很快形成一片血泊。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佐辛,凌亂的劉海下是一雙瘋狂的眼睛,看得佐辛心里一涼。
“你是巴尼人!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語,“是的,我不會認錯,你跟那些觸手怪是一伙的!”
說著,男人再次舉起刀,向佐辛沖過來。
一個纖細的身影從背后撲上來,用力將男人撞到一邊,擋在佐辛身前如臨大敵。
男人身形趔趄,差點摔倒。
他用力搖晃昏沉沉的大腦,低聲吼道:“你讓開!”
陳夕警惕:“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識相的快點走,等警察來了你想走也走不掉!”
警察?
男人冷笑一聲,這些年他過的生不如死,還會怕警察?
還有這個女孩,如果她知道自己維護了一個奸細,不知會有何反應(yīng)。
“他是巴尼人!故意混進郁璟的劇組偷劇本!”男人幾乎是嘶吼出來。
陳夕一愣,拼命搖頭:“你說謊,他是東華人?!?br/>
就算父親是巴尼人,但他媽媽是東華人,自小在東華長大,那他就是東華人。
“網(wǎng)上那些破事他就是導(dǎo)火索!”男人冷笑著,不顧女孩慌亂的神色,一點一點揭開佐辛的真面目。
陳夕全身一僵,慢慢回頭,就看見佐辛躲躲閃閃的眼睛。從小一起長大,她怎會不明白這是心虛的表現(xiàn)。
“你讓開,再擋路別怪我不客氣。”男人大步走過來,伸出手試圖將陳夕粗暴扯開。
陳夕回神,依舊擋在佐辛身前,神色十分堅定:“等等,他犯錯有法律制裁,你動用私刑也是在犯罪!”
跟女孩掰扯這么久耗盡了康宇的耐心,一年的療養(yǎng)院生活讓他的思緒變得暴躁易怒,考慮事情也不全面。
他們是一伙的。
是敵人。
康宇表情猙獰的舉起刀,一腳踢飛女孩,沖著佐辛再次撲上去。
失血過多讓佐辛的動作開始遲緩,視野越來越暗。他自嘲的扯扯嘴角,到死都沒有一個家,也不知道骨灰會被扔到哪。
噗嗤——
刀尖刺入身體的聲音在寂靜的停車場清晰可聞。
佐辛目眥欲裂,視野中,女孩慢慢倒了下去,鮮血從嘴里爭先恐后涌出。她艱難地咧咧嘴,氣若游絲:“等我醒了,回家再跟你算賬。”
像是疲憊至極,她慢慢閉上眼睛。
佐辛前所未有的恐慌,無視身后再次舉起的尖刀,踉蹌?chuàng)涞脚⑸砩掀疵缓穑骸澳闫饋?!不用回家,我現(xiàn)在就跟你道歉,你起來?。 ?br/>
忽然,他神色一頓,眼淚奪眶而出。
家……
原來他早就有家了。
……
郁璟第二天得到消息連忙趕到醫(yī)院。
佐辛已經(jīng)殺青了沒錯,但陳夕還有戲份呢,好好地怎么會碰上瘋子。
開往醫(yī)院的路上,郁璟買了兩束鮮花和果籃,順著指引來到病房。兩個演員并排躺在床上,佐辛欲言又止似乎想找陳夕說話,可女孩并不理他。
“打擾了。”郁璟敲敲門。
陳夕睜開眼睛,飛快地坐起身:“璟導(dǎo),快進來坐。”
迫不及待的模樣仿佛病床是什么洪水猛獸,一刻都不想多呆。
嚇得郁璟連忙按住她:“躺著別動!”
陳夕小聲抱怨:“如果不是匕首上面涂了藥物,我早就能出院了,那人真陰險!”
郁璟正色:“怎么回事,那人被警察抓住了嗎?”
“抓住了,警察剛走,下午我們出院還要去配合調(diào)查?!?br/>
將花和果籃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郁璟很高興:“下午就能出院,那就好?!?br/>
不愧是星際,醫(yī)療技術(shù)令人嘆為觀止。
郁璟跟女孩閑聊時,注意到佐辛一直在盯著他看,小導(dǎo)演摸摸臉:“我臉上有什么?”
早上出門已經(jīng)好好打理自己了。
陳夕手里拿著郁璟送來的蘋果,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垂眸盯著手掌翻來覆去的看。
病房內(nèi)的氣氛緩緩凝固,又回到郁璟沒來之前風(fēng)雨前夕的死寂。
佐辛垂眸,淡淡說道:“我父親是巴尼星系的弗蘭克.莫得?!?br/>
“唔……有點耳熟?!庇舡Z摸摸下巴,想來想去依舊一無所獲。
原諒他吧,除了跟拍戲有關(guān),其他事情他很少放在心上。
佐辛抿抿唇,繼續(xù)說道:“他讓我打聽,璟導(dǎo)會不會拍攝女媧造人?!?br/>
郁璟動作一頓。
他收起玩鬧的心思,搬個椅子坐到病床旁,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大病初愈的男人。
“他讓你打聽女媧造人?”
佐辛點點頭:“在洪荒開拍之前?!?br/>
郁璟明白了他的意思,洪荒開拍之前,除了演員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劇本內(nèi)容,遠在巴尼星系的弗蘭克怎么會知道女媧造人?
要么,有人給他通風(fēng)報信。要么……
他手里有這方面的古籍。
“這兩天在網(wǎng)絡(luò)攪風(fēng)攪雨有沒有他的手筆?”郁璟審視面前的男人。
“爸……弗蘭克一直想坐實東華說謊的事情,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弊粜灵]上眼睛,“而且,我把劇本給他了。”
咔嚓——
隔壁陳夕面無表情地咬一口蘋果,用力咀嚼,手背的青筋暴露了心情。
郁璟無語,心里涌出陣陣臥槽,他拍拍額頭,聲音不自覺加大:“你別告訴我,襲擊你的人叫康宇。”
“就是他?!弊粜敛婚_心的沉下臉。
他是活該,是罪有應(yīng)得,但康宇不應(yīng)該把陳夕扯進來。
“里面的,聲音輕一點。”路過的護士提醒,郁璟連忙做出抱歉的手勢。
佐辛深吸一口氣:“下午去警局時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給璟導(dǎo)添麻煩了十分抱歉,如果您要追責(zé),我絕對配合?!?br/>
郁璟隨手拿了一個橘子剝開:“劇組沒什么損失,我比較好奇,弗蘭克是怎么知道女媧造人的?”
難不成劇組還有臥底?
他只想拍電視,不想玩諜中諜。
“他有古籍,我在視頻里見過。”佐辛扯扯嘴角。
“他是收藏家?喜歡華夏古籍?”私人收藏家之間會相互買賣郁璟是知道的。
這次,佐辛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不,那份古籍是弗蘭克的祖父從東華人那里搶來的,為此還殺了商人一家三口,這是媽媽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