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聽了她的話,反而將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反問面前的少女。
“我這樣的人,是什么樣的人?”
少女聞言,也一時間語塞起來。
什么樣的人?
面前的陌生女人,把這件月牙色旗袍穿得如同謫仙一般。
當(dāng)初她等這件旗袍,可是等了大半年。
就算設(shè)計師說,這款旗袍全球限量兩件,一般人不好駕馭,她也強(qiáng)行要了。
當(dāng)新衣服拿到,她站在鏡子前,仔細(xì)地端詳鏡子里的自己,覺得自己就是仙女下凡的時候。
出了門就被這個女人打擊到。
所以面前的是什么女人?是一個可惡的女人。
“當(dāng)然是你這個丑八怪一樣的女人,像你這種貨色怎么配穿這樣的衣服,快把它脫掉,否則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蘇阮啞然失笑:“要是我不脫掉呢?”
“你、你氣死我了!”
少女是大夫人最小的女兒,叫王婉婷,寓意溫婉亭亭玉立。
可是由于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大夫人一家都很寵愛她,就導(dǎo)致她養(yǎng)成了這般跋扈的性格。
她左右看了眼,沖著身邊的傭人道:“你們幾個上去,把她衣身上的衣服給我扒下來,像她這樣看起來土不垃圾的人,根本不配穿這樣的衣服?!?br/>
傭人們聞言,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動手。
她們好歹是大戶人家的傭人,是見過大人物的。
眼前的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們就這樣貿(mào)然上去扒人家的衣服,后果恐怕不堪設(shè)想。
見傭人不動,王婉婷立馬上去,對著身邊的傭人又掐又?jǐn)Q。
“你們這些狗奴才,好大的膽子,我讓你們上去扒掉她的衣服,你們也聾了嗎?竟然敢不聽我的命令,信不信等晚上我就讓爸爸把你們一個一個趕出去!”
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小姐的語氣很強(qiáng)硬,但她們還是沒有一個趕上去的。
其中一個傭人大著膽子道:“小姐,依我看這是客人,咱們還是算了吧?!?br/>
另外一個也趕忙開口道:“是啊,小姐,如果沖撞了客人,夫人怪罪下來就不得了了。況且,就算你倆穿著一樣款式的衣服,她穿著也沒有你好看……啊——”
傭人的話剛說完,就被王婉婷一巴掌打在臉上。
“蠢東西,瞎了你的狗眼,把我當(dāng)傻子騙是不是?”
傭人原本是想拍馬屁,勸她家小小姐息怒。
可誰知道,這次馬屁拍到馬背上,她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傭人嚇得瑟瑟發(fā)抖,不敢再說什么了。
蘇阮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王婉婷,沒想到這王大小姐居然被嬌慣成這個樣子。
“好啊,我使不動你們了是不是?既然你們都怕被責(zé)怪,那我自己動手,我媽最疼的就是我了,我今天就算是打死她,我媽也不會把我怎么樣!”
王婉婷說完,直接朝著蘇阮撲去。
哪知道她的手還沒有挨到蘇阮,就被蘇阮一把抓住手腕。
王婉婷想用力掙脫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手像是鉗子一樣,緊緊地鉗住她的手腕,讓她不能動彈。
“放開我,你放開我!”
“你這個瘋女人,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現(xiàn)在就讓我媽把你趕出去!”
蘇阮不想跟她一般見識,見她極力掙扎,直接松開手。
王婉婷突然間失了重心,直接往后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正當(dāng)她又舉起手,想朝著蘇阮沖去的時候,耳畔傳來了一聲喝聲。
“住手,婉婷,你在做什么?”
說話的人正是大伯母,大伯母一臉嚴(yán)肅,走到王婉婷面前,沖著她訓(xùn)斥:“真是丟臉的東西,給我滾回房間去!”
王婉婷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今天媽媽竟然因為這個女人這樣罵她,她直接委屈地哭起來。
“嗚嗚嗚,媽媽你從來都沒有兇過我,今天卻為這樣一個外人罵我……”
“等爸爸回來了,我要跟爸爸告狀?!?br/>
大伯母的臉色也在這個時候變幻莫測,她沖著黃政庭以及蘇阮道:“讓你們見笑了,這丫頭或許是平時對她嬌縱慣了,以至于沒大沒小。”
黃政庭冷著臉道:“不礙事,我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看老爺子的?!?br/>
大伯母應(yīng)了一聲,神色有些異常。
隨后又將凌厲的視線看向王婉婷。
“婉婷,這是你三叔,這是你三叔家的女兒,還不快叫人?!?br/>
王婉婷聽到這話,吸了吸鼻子,一雙杏仁眼將他們兩個來回掃了一遍。
“原來這就是爸爸提起的,從小就失散了的三叔???”
“我怎么聽說他給人做了上門女婿,嫁出去了,難怪這個女人姓蘇?!?br/>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兒子不也一樣,還回來做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看我爺爺快死了,想回來奪家產(chǎn)是不是?”
大伯母呵斥一句:“王婉婷,注意你的言行,你爺爺有私人醫(yī)生調(diào)養(yǎng)身體,肯定會長命百歲。”
“至于你面前的三叔,也不是什么上門女婿,嘴巴放干凈一點?!?br/>
王婉婷絲毫不介意母親的話,繼續(xù)張牙舞爪道:“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她剛剛都承認(rèn)了,她叫蘇阮,她是蘇家人,這個流落在外的三叔姓黃對吧?女兒不跟父姓,那不是上門女婿是什么,我又不傻。”
這一句話說得,直接讓在場幾個人都無言以對。
大夫人臉上雖說寫滿了不快,可卻心里暗爽。
心道不愧是她的女兒,說起話來都伶牙俐齒。
因此她當(dāng)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黃政庭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活了這幾十年當(dāng)然能看出來大夫人的意思。
他冷聲道:“都什么世道了,還講究男女,現(xiàn)在女孩也能撐起半邊天,我的確是上門女婿,但我并不覺得羞恥,總比有些人,以攀附他人為主,做一只寄生蟲還以此為榮?!?br/>
“我的女兒和其他人不一樣,就算家里邊有產(chǎn)業(yè)需要她繼承,她也已經(jīng)給自己打下一片天地?!?br/>
看著父親驕傲的模樣,蘇阮這才知道,在父親的心中,她到底有多么優(yōu)秀。
王婉婷聽了父親的話,臉色也在這個時候更加難看起來。
她怒氣沖沖地開口:“什么有些人不有些人的,你干脆報我的名字好了,就算我是寄生蟲,那也是豪門貴族的寄生蟲,總比你這個窮光蛋要好得多?!?br/>
大夫人聽到這話,意識到女兒要打臉了。
要知道從剛剛的攀談中她得知,這位三叔入贅的家庭不是一般的家庭,而是鼎鼎大名的蘇家。
蘇家的企業(yè)已經(jīng)做到國外,比起他們王家有過之而無不及,怎么能是個窮光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