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之遙,卻有如隔了千重山,楚夢璃的腳似灌了鉛一般沉重,只要跨過這幾步,那再沒有回頭路。
緊咬著唇瓣,伸手,撫摸著臉頰,心里有些動搖,可想到母妃…姑姑,一個養(yǎng)育她十五年的姑姑,自己將要與她爭寵,便是忘恩負義。
眼底掙扎,閉上眼,便想到喬愉的恨,咬了咬牙,杏眼滿是決絕,姑姑又怎樣,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也將她推了出去?
輕移蓮步的走到門口,被守夜的陳公公攔?。骸肮鳎噬戏α?,任何人都不見?!笨粗袅骖a淡粉色的指印,陳公公有些心疼,這公主是他看著長大,如今,好好的姑娘因著錯嫁,便要和親蠻夷,怎會受得???
“公公,請你幫幫夢璃,夢璃有要事和父皇稟報?!背袅利惖哪樀吧喜紳M哀傷,直看得陳公公的心軟的一塌糊涂,轉(zhuǎn)身進去通報,沒過片刻出來,對她點頭道:“公主,皇上請您進去。”
楚夢璃頷首,輕推開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
美眸閃耀著淚光,看著高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的楚南擎,倔強的咬唇逼回快要溢出的淚水,嗓音清麗婉轉(zhuǎn)的喊道:“父皇…”
聞聲,楚南擎抬眼,如鷹般銳利的眼眸掃向立在門口的楚夢璃,當(dāng)視線觸及到那張刻進心底的容貌時,有瞬間的恍惚,但瞥到她的穿著,眉頭微皺,沉聲道:“璃兒,你有什么話說?”
楚夢璃沒有錯過楚南擎那一瞬閃亮的光芒,暗自慶幸賭對了,但是勾引一個喊了十五年的父皇,心底還是覺得難堪,為了留下來,為了活下去,她也無計可施,目光盈盈的凝視著楚南擎有些皺褶的臉,卻依然俊美,比少年男子多了成熟穩(wěn)重的氣息,更加有魅力,心底最后一絲猶豫也消散。
“父皇…璃兒不要嫁到漠北,這樣,璃兒就見不到父皇,父皇這些年寵愛璃兒,難道真的沒有一絲情分?真的狠心不要璃兒?”楚夢璃淚眼婆娑,朦朧間流露出七分愛慕,卻又對楚南擎的狠心,有三分怨恨。
楚南擎眼一沉,暗光閃過,看到楚夢璃蘊含霧水的眸子里毫不掩飾的愛,心里一緊,恍然間看到那一襲紅衣女子,滿目柔情的凝視他。
“父皇,璃兒對父皇的情義,你還不明白么?”楚夢璃看著楚南擎目光沉溺的看著她,暗自一笑,看來這招真的很有用。
“璃兒,你莫要胡說。”楚南擎松開奏折,嘆了口氣說道:“璃兒,你一直愛的是百里玉,怎么會喜歡父皇這老皮囊,何況,你是父皇的女兒?!?br/>
“不,父皇,母妃什么都告訴我了,我不是你女兒,你也不是我父皇,聽到后,我震驚了,關(guān)在寢殿幾個時辰,終于理清了對你的感情,你對我的寵愛,讓我對你生出不可以有的感情,之前以為是儒慕之情,可今日母妃的話讓我豁然開朗,之所以愛慕百里玉,正是因為他身上有父皇的影子,運籌帷幄的霸氣,相比之下,百里玉還是要遜色太多?!背袅友哿鬓D(zhuǎn),低垂著頭,解下薄紗,緩步走到楚南擎身旁,深情的凝視,纖柔的身子貼向楚南擎,拿起他的手掌放在腰側(cè),低喃道:“璃兒不相信父皇對璃兒沒有情份?!?br/>
楚南擎感受懷里的柔軟,掌心的炙熱,鼻尖間縈繞的馨香,眸色暗沉,卻始終不動。
楚夢璃有些心急,她都做到這份上,怎么沒有動手?
想到馬上就要成功,退卻的話,又萬分不甘,深吸口氣,伸手圈住楚南擎的脖子,伸出舌頭舔著下唇,媚眼如絲的說道:“父皇,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你在顧慮什么?你不要璃兒么?”
說著,微微張開嘴吻上楚南擎的唇,呼了口氣說道:“璃兒,想要父皇…即使,明日便要遠嫁漠北,璃兒也不悔…唔…”話未說完,楚南擎目光幽深,心里一緊,隨即,被**所替代,粗魯,霸道的襲上那一張一合的紅唇,意亂情迷間,模糊的呢喃:“鳶兒…”
楚夢璃迎合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陰狠,咬著楚南擎的嘴角,嬌喘低吟道:“父皇,我是璃兒,你的璃兒…”
大殿一夜糜緋春色,而陳公公站在門外如雕塑,聽了一晚的‘交響曲’,有石化的趨勢,不斷的想著皇上和公主茍合,做出**之事,天理不容??!
這樣想著,險些要哭出來,皇上怎么能那么糊涂。
可就在這時,遠遠的便看見愉貴妃帶著宮婢浩浩蕩蕩的走來,頓時打了雞血一般,燦笑著迎上去。心底卻淚流滿面,千萬不要被愉貴妃發(fā)現(xiàn)。
而右相府,卻又是另一番情景,南宮淺妝忙著應(yīng)對百里玉起賊心,一夜未眠,早上剛瞇一下,便看到管家稟報,將軍府方姨娘的貼身婢女求見。
南宮淺妝讓人帶進來,看到素衣的人兒,立即想到她便是方婉兒在將軍府遣過來照顧幾天的小翠。
“翠兒,方姨娘有什么事么?”南宮淺妝呵欠連連,想到某人神清氣爽的出去處理公務(wù),一臉不爽。
“小姐…夫人,夫人她自您出嫁當(dāng)晚,便中毒逝世,奴婢本該昨日來找您,忙著處理夫人喪事,拖延到了今日?!毙〈溲劭粑⒓t,哽咽的說著:“夫人要奴婢把她準備的嫁妝給您帶來。”
南宮淺妝神色一暗,那個維護她的女人就這樣去了?心里有些異樣,不相信那般聰穎的女人沒了,鳳眼水波流轉(zhuǎn),接過東西,打開一看,是南宮府的別院地契,其中還有一張南詔國錢莊的地契。
眼神晦澀的盯著南詔國的地契,心底想著方夫人的身份,她真的是妓院女子么?若真是,那她為何在南詔國有錢莊?又為何對她這般好?
“夫人還有說什么?”
“夫人給小姐留了一個小錦盒?!闭f著,小翠從包裹里掏出手掌大小的錦盒。
南宮家打開,看著里面躺著一顆通體碧綠的藥丸,邊上夾著一張紙,拿出來一看,神色一震,瞳孔微縮,緊緊的收緊了錦盒。急切的抓著小翠問道:“在哪,你把她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