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我們老板敬各位一杯,感謝各位對我們老板的厚愛?!?br/>
話落,柔美的下巴微微一揚(yáng),一杯酒見了底。
在座人看向年輕稚嫩的女孩子,目光無不透出興味的探究。
雖然敬酒的是個小丫頭片子,可到底人家代表的是那位爺,面子還是要給的,都站起來,共同舉杯,客氣道:
“哪里哪里,我們都是托季大老板的福啊,往后還得仰仗季大老板的照顧?!?br/>
“我們老板再厲害,那也得各位老板配合不是?哪有一個人成得了事的理,你們說對嗎?再有本事的人,也得靠大家扶持,眾人劃槳才能開大船呀?!睂Ψ娇吞自捯宦?,嬌而軟的聲音立馬接話。
在座的都看出了些門道來了,似乎,這唐二爺帶來的人,并不怎么向著他啊,那小丫頭片子前前后后說的話哪句不是給勁兒的在踩唐二爺?
“譚小姐,你這套理放別人身上合適,放季老板身上,不合適,不合適啊。誰不知道季大老板名下的企業(yè)是靠自己一手建立的,如今的商業(yè)帝國,誰敢小覷?唐二爺,那可是商業(yè)圈里的一個傳說?!?br/>
陪坐的商人中立馬有人搶了這機(jī)會阿諛奉承一番,盡可能的表現(xiàn)自己。
這小姑娘暗地嗤笑了聲,帝國,還天堂呢……
“再厲害的人,也還是人啊?!惫媚飲汕蔚哪樕弦廊恍v如花,微微側(cè)了側(cè)身,轉(zhuǎn)向身側(cè)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都沒動筷子的男人,出聲問:
“老板,他們說您不是人,您自己說呢,您是不是人?”
笑得單純無害,不過過分抿緊的嘴唇泄露了心底的憤恨。
明明說是陪他吃頓飯,卻……
叫她來陪酒,把她當(dāng)什么人了?
身側(cè)坐的高大男人,正是今天的主角,唐世爵,桌上人都知道他什么來歷,是所有人驚恐卻又爭相結(jié)交的人物。只是,看現(xiàn)場,似乎不是好說話的樣子。
有一種人生來是強(qiáng)者,即便這個富貴人的場子中,他一句話不說,同樣也有著令人不可忽視的存在感。
沉默的男人后靠在座椅上,籠罩在身上的冷戾氣息陰森而駭人??嵊驳目☆伾习胧橇钊丝床欢纳裆稚忧榫w深藏,漩渦一般深不可測。
唐世爵暗沉著氣勢,側(cè)目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對于她的話,仿若未聞。他的目光有些近乎玩味的冷,如同盯著獵物的獵豹,透著志在必得的訊息,目光閑散的將女孩包圍,像一層密不透風(fēng)的鐵網(wǎng),容不得半絲忤逆與掙扎。
譚曉被唐世爵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探出舌尖潤了下唇,扯開了對視的眼神。
在座的人都是混跡各種交際場合的老江湖,哪還看不出那位爺跟那小丫頭之間的彎彎道道兒?即便不清楚他們的關(guān)系,也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唐二爺那眼里,赤條條鋪滿的是征服和掌控啊。
有心人還是要解圍的,很快出聲道:“唐二爺,譚小姐年紀(jì)輕,會錯意,您可不會。您不是人,是神啊!來來,我們都敬即將在青城帶著我們大展拳腳的神一杯!”
一人響應(yīng),全桌舉杯,很快氣氛緩和了過去。
唐世爵是有心為難譚曉,敬酒的全讓她喝了。
酒足飯飽后,在座人都識趣的退了。
基本上酒桌還有后半場,可以說絕大部分人主要奔的都是后半場??山駜禾剖谰艮D(zhuǎn)xing了,沒參加。
其他人都離開后,總統(tǒng)套房里很快就安靜下來,譚曉坐得端正,紋絲不動,臉色慘白慘白的,無疑是喝多了。
一動,眩暈得緊。
她會喝點(diǎn)酒,可酒量再好,也頂不住一桌子人灌。
身側(cè)的男人忽然冷笑了聲,譚曉就跟機(jī)械似地,緩緩轉(zhuǎn)動頭,看著唐世爵,倔強(qiáng)的撐著最后一絲理智。
唐世爵忽然抬手,大掌下一刻卡上譚曉柔美纖巧的下巴。玩味的目光瞬間變得冷戾駭人,透著危險的氣息緊緊著面前因為吃痛而扭曲的幼嫩俏臉。
“你,說話不算話,你說過陪你吃一頓飯,就可以一筆勾銷放我走的,你想賴賬嗎?”譚曉咬牙切齒的出聲,有些酒意上頭,眼前一片眩暈。
好在下巴的痛感清晰,拉回了些許神志。
唐世爵冷硬的面容上滿是戲謔的笑容,陰戾的眸光很快又消散,帶著笑意看著近在咫尺俏臉。
譚曉眼珠子有些許波動,黑漆漆圓溜溜大撐著。但此刻因為酒意上頭,轉(zhuǎn)動的速度有些許遲緩,眼皮子帶著纖長的睫毛刷子緩慢的拍打著下眼瞼,咬著唇,怒目橫瞪。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放我走?”再度咬牙問道。
唐世爵冷笑出聲,這小家伙還是第一個敢這么損他的人。
他到不介意名聲的好壞,在京城,他哪里還有“名聲”二字兒可言,只是,被個女人壓了一頭,這滋味、可不是那么好。
本以為她是個斯斯文文的xing子,卻不想,竟然還有點(diǎn)小脾氣。
唐世爵面上掛著笑意,嘴里卻吐了句令譚曉痛恨無比的話。
“你猜,我會在這上了你,還是放了你?”
譚曉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睛水媚水媚的,憤怒被霧起的淚光一蓋,弱了不少。纖長睫毛一抖,忽地拍打在下眼瞼上,緊緊抿著唇,覺得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抿緊的唇輕輕顫動著,眼眶里的淚水快速積攢。
“你,你怎么說話不算話?”
良久,伴隨著眼眶里眼淚一滾,委屈的質(zhì)問再度而出。一咬牙,又委屈的出聲道:“你帶我來陪酒我都忍了,我還幫你喝了那么多酒,那天不都說得好好了嗎?你想反悔嗎?”
剛才的倔強(qiáng)一掃而光,到底年紀(jì)還輕,還是象牙塔里被保護(hù)得好好的少女,哪里經(jīng)得住這么激?
唐世爵挑了下眉,松開手,道:“玩笑而已,走吧?!?br/>
譚曉伸手揉了揉吃痛的下巴,并不再多言,當(dāng)即忙不迭地的站起身,匆匆往外面跑。
然而還沒跑幾步,直接“嘭”地一聲悶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