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杳轉(zhuǎn)身去前院,那里的力場屏障已經(jīng)消失了,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血跡斑斑,卻見不到一具尸體,也沒有任何傷患。
重要的是,關少爺呢?
夏時杳感覺心口沉悶得更厲害了!
“關沐!”她著急地喊著。
“唔……”
一個微弱的呻吟從酒館柜臺后面?zhèn)鱽怼?br/>
夏時杳連忙跑過去,掀開地上的黑色斗篷,一個被凍得渾身發(fā)紫的年輕小伙在痛苦地哼哼著。
從他身上的裝扮,應該是獵人那一伙的。
夏時杳上去揪起他的衣領:“其他人呢?”
年輕獵人眼里有痛苦也有驚懼:“都、都沒了……”
本森引爆的是能量石,不管死了還是沒死的,一旦碰到都會化作飛灰。
本來,他也逃不過??墒?,最后,那個男人卻救了自己!
年輕獵人突然不知道自己來這里是為了什么。難道是來當炮灰嗎?
“你們要對付的人呢?”夏時杳又問。
“他走了。”年輕獵人怔怔地回道,“不過,他也活不了了……”
本森引爆的不止是能量石,還有銀蝕火毒。血族碰到,都無法活命!
夏時杳聽到這里,丟下年輕獵人,出門去尋找蘭斯。
街道上,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不靠近這個酒館,都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之戰(zhàn)。
夏時杳的手機給哈里斯了,不知道怎么聯(lián)系蘭斯,只能在街上盲目地尋找。
夏時杳很擔心,萬一來的獵人不止那幾個,受傷的關少爺要怎么應付?
該死的,早知道自己就跟他一起行動了!
夏時杳拿出星月水晶吊墜,想起昨晚才剛召喚了丹尼斯,今晚還能出現(xiàn)嗎?
不管了!
夏時杳用力將星月水晶吊墜的尖銳部分,扎進指尖。
可是,她沒等到丹尼斯。
夏時杳正打算繼續(xù)尋找蘭斯時,一只小白貓從屋頂上跳到了她面前。
夏時杳沖它喊了一聲:“丹尼斯?”
“喵!”小白貓也叫了一聲。
是我!
夏時杳蹲下去問:“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喵喵喵……”小白貓一通叫喚。
意思是:說了要了至少要三天才能召喚,時間太短,我能量不足以附身到人身上。
夏時杳顧不上那么多了:“關少爺又中了獵人的銀蝕火毒,而且現(xiàn)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他……”
話沒說完,小白貓輕盈地跳上夏時杳的肩膀,一只爪子指著前方一個小巷。
“喵!”那邊。
夏時杳按著小白貓的指揮,穿過那條小巷,翻過一道矮圍墻,在昏黃的路燈下,看到了一排帶著藍血的腳印。
沿著那排腳印延伸的方向,終于找到了坐靠在墻角閉眼喘氣的蘭斯。
“關少爺!”夏時杳立刻跑了過去。
蘭斯睜眼看她,語氣有些虛弱:“你來了……”
他的一只手臂被能量石的強光擊中,受了點傷。但最嚴重還是身上的銀蝕火毒!
本森引爆能量石會影響他體內(nèi)的能量平衡,力場屏障只來得及護住能量石爆強光的那一瞬,后面的銀蝕火毒他沒能抵擋住。
夏時杳將他身上的衣服撕開,胸口的皮膚上和之前一樣,全都染上了一片黑紅。
夏時杳頓時眼眶通紅。
蘭斯握住她顫抖手,安慰她:“我沒事,死不了……”
這回并沒有上一次嚴重,但夏時杳依然覺得難受。
她哽咽著:“你會疼啊……”
蘭斯不愿看她哭,勉強地扯了扯嘴角:“你給我補充下能量,就不疼了?!?br/>
這個“補充能量”顯然和之前的那個意思一樣,夏時杳差點氣出眼淚了:“都這時候,你還開玩笑!”
“不是玩笑,是真疼……”
頂著關沐那張干凈又少年感十足的面孔,這句話聽起來就像在撒嬌似的。
夏時杳咬了咬唇,上去飛快地輕啄了一下。
蘭斯不太滿意:“不夠……”
附在小白貓身上的丹尼斯暗自翻了個白眼,隨即“喵喵喵”地比劃起來。
蘭斯皺著眉頭瞅它:“這東西哪里來的?”
夏時杳尷尬地解釋:“它是丹尼斯。”
蘭斯一把揪起小白貓的后頸,東瞧西瞧:“他還真是不挑?!?br/>
小白貓氣惱地對他齜牙撓爪:放手,不然就不救你了!
夏時杳趕緊把小白貓抱走,問:“丹尼斯,現(xiàn)在要怎么辦?”
他現(xiàn)在這樣的形態(tài),要怎么給關少爺解毒?
丹尼斯把爪子放在夏時杳的肩上,又一通“喵喵喵”。
蘭斯看小白貓跟夏時杳貼那么近,有些不悅:“它在做什么?”
夏時杳很高興:“丹尼斯說,我的血液里有克制銀蝕火毒的解藥。”
上次在給蘭斯解毒時,丹尼斯已經(jīng)把解藥種進夏時杳的血液里。因為銀蝕火毒對她來說,也有一定的危害。
蘭斯聽了后,把小白貓從夏時杳懷里揪出來,扔到一邊去:“既然說完了,就走吧。”
夏時杳:“……”
哪有這樣用完就丟的!
小白貓氣鼓鼓地沖蘭斯比劃大叫著。
蘭斯手指一彈,小白貓被凍住了,剩兩只呆萌的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
“你干嘛呀?”夏時杳看不下去了,“快解開!”
蘭斯卻說:“能量不夠?!?br/>
夏時杳知道他故意的,可他現(xiàn)在受著傷,又對他發(fā)不起火。
隨即,拿了身上帶的匕首,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蘭斯沒來得及阻止:“你做什么!”
“給你解毒和補充能量??!”夏時杳把手臂伸到蘭斯面前。
蘭斯看著涔涔往下流的鮮血,面色沉郁。雖然自己需要她的血,卻又不想她受傷!
懷著這種矛盾的情緒,蘭斯張口含住夏時杳的手臂。香甜的新鮮血液,喚醒了他身為血族最原始的吸血本能。
夏時杳也做好了再次失血過多的心理準備,但終究感情還是壓制住了本能,蘭斯只吸了一些就停住了。
“以后,不要輕易傷害自己。”他一邊輕輕舔舐著夏時杳的傷口,一邊說。
夏時杳不由自主地往回縮,小臉不蒼白反而紅通通的:“你、你不用這樣……我涂點藥就好了。”
蘭斯眼里閃過戲謔:“不喜歡這樣?那換個別的?!?br/>
說完,咬破自己的舌尖,將自己的血液送進夏時杳的口中。
旁邊的小白貓:“……”
你們是當我不存在了嗎?
嗚嗚,真讓人寒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