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平咬著牙,這還是他頭一次受這么重的傷,盡管有內氣護罩,鮮血不算多,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第一次受創(chuàng),鮮血淋漓,這樣的沖擊,即便是心智再差的人,也會被沖擊得大腦一片混亂。
幸虧蕭峰平幼年身體孱弱,經歷了不少磨難,此時終于鎮(zhèn)定下來,回憶著以前看到的那些武功秘籍,強迫自己不顧身體即將爆裂的痛苦,開始琢磨對策。
“武功就像是軍人,提升內功就好比是換了一個更高的統(tǒng)帥,可以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井然有序?!?br/>
“而提高硬功法,則是要改造周圍的地形,增強耐力,哪怕是莽漢統(tǒng)領,也只能大吼一聲,讓軍隊沖上去,哪怕一群人都陷入了慌亂之中,也不會受傷?!?br/>
“最特別的是,它包含了很多種不同的武意,但總體而言,它是一種精神和肉體的結合,就好像每一個人都能與自己的統(tǒng)帥融為一體,指揮起來就容易了很多,很容易就能達到下一個層次?!?br/>
蕭峰平心思電轉,瞬間就將三種晉升方法,都想了一遍。
他仔細一想,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沒有任何的手段可以利用。
而此時,李長安接連斬出數劍,都未能給蕭峰平帶來多少殺傷,反而越發(fā)的囂張,漸漸習慣了實力的增長,身形越發(fā)靈活,直奔蕭峰平而去
他這是要拉近和蕭峰平的近身肉搏,讓他沒有了躲避的機會
蕭峰平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慌張,他的修為再也沒有提升過,他還剩下十年的時間,若是融入進去,絕對可以壓制李長安,但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蕭峰平此時才知道,自己的千軍如來功,雖然滿了八十年,不能再提升了。
這就是他剛剛獲得的聯想功法——蟾蜍功。
“另外,我有一個辦法,就算不能升級,也不能替換指揮,我可以多派幾個人過來?!?br/>
蕭峰平精神一振,連忙按下了自己的身體結構。
平時,蟾蜍功都是隱匿的,只有蕭峰平施展出來,它就會變成外表。
但此刻,蕭峰平強行讓自己施展出了蟾蜍功,一邊施展著千軍如來功
這樣的舉動,要是被李長安這樣的強者聽到,絕對會認為蕭峰平是自尋死路。
畢竟,修煉內力,必須全神貫注。
你可以選擇很多種,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單一的。
就像蕭峰平曾經嘗試過的蟾蜍功一樣,必須要中止,才能將自己的功法轉換成內力。
這個原理,用蕭峰平的一些前世做過的比方,就像是坐公共汽車一樣,必須從下往上,才能保持身體的有序和效率。
一左一右,看起來像是一左一右,但實際上卻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
但事實上,這種混沌狀態(tài),反而會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更何況,他體內的真氣和脈絡,要復雜得多。
“蟾蜍功不是這個時代的修煉方法,以前我就注意到了,這門功訣的運行路線很奇特,與‘千軍如來功’并無太大重疊,可以做到左右開弓,也不是不可以。”
蕭峰平在心里默默地為自己加油。
然后,他體內的靈氣,就好像有了一個目標,變成了蟾蜍的真氣。
剎那間,蕭峰平的身體里,一股股力量被他吸收,八十年的《千軍如來功》和《蟾蜍功》,在他的身體里,同時涌現出來
不過,正當蕭峰平欣喜若狂之時。
雖然只是少量的經絡相連,但兩門武學的運轉軌跡,還是有些重合的。
重疊的地方,根本就支撐不住,轟然炸開
它的操控,遠超蕭峰平的預料,是它的十倍百倍
砰!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吐而出。
“慘了”蕭峰平一陣頭暈目眩,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
分心二用,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兩種不同的武學,要避開交叉的地方,比用左畫、用右手劃圈,要困難得多。
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胡思亂想是不可能的,那就是死路一條。
而此時,李長安面目兇狠,毫無憐憫之心,一劍劈下
這么短的距離,蕭峰平就已經意識到,自己避無可避。
“殿下,要不要去救人?”
望著遠方被李長安逼迫的吐血瑟瑟發(fā)抖的蕭峰平,一個老太太忍不住說道。
在她身邊,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臉上蒙著一層薄紗的少女,她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
“我怎么可能會去幫他,我還以為那家伙是個老實巴交的家伙,其實是修煉了某種邪惡的功法,所以進步神速,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也就罷了,可他卻連真兇都殺不了,和他的哥哥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鑒明月一副很失落的模樣。
她剛才已經測試了蕭峰平的內力本質,這蟾蜍功法一開始就讓人覺得不是那么好對付,她還覺得這是一個有趣的對手。
所以當他得知蕭峰平大難不死的時候,連忙跑了出來,想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卻沒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反倒是李長安,讓她大吃一驚,相比之下,蕭峰平的天賦雖好,可在他眼中,卻是一敗涂地。
以她的鑒賞力,不會在乎什么是好是壞,她看重的是一個結局。
對于這一點,老嫗并不驚訝,畢竟她就是這樣。
“老身已經查過這個李長安了,三個和尚違反了戒律,想要逃跑,結果被李長安給打死了,雖然他們是和尚,但按照我的情報,他們還沒有在外面做過一件事。”
老太太給了她一個提示,但鑒明月卻是擺了擺手。
“沒關系,他是羅陽城的守護者,是個好人,應該讓他鎮(zhèn)守邊境。”
說完,她便失去了繼續(xù)觀看的興致,準備離去。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周圍都是一片蒙蒙的光暈,讓他們距離戰(zhàn)場不過五十多米,蕭峰平和李長安都沒有察覺。
如此玄奧的招式,完全不是什么武功,而那名老嫗,明明只有大宗師的修為,但剛才她開口要救人,也從未想過,她是否真的能夠救人。
兩人緩緩轉過身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蕭峰平的身體里,有八十年的修煉,還有十年的蟾蜍修煉。
但八十跟十,都不是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