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風目光灼灼,滿面紅光,神采奕奕,身軀筆直,全然看不見往日的那種頹勢。秦牧心中頓時有了疑問,自己已經(jīng)戴著紫陌給的面具,為何這黎風會這么快就找到自己。
但是秦牧沒有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而是神色客氣的給黎風讓了座,倒了一杯茶遞于黎風,試探著問道:“黎長老是一人前來?”
黎風接過秦牧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含笑道:“秦兄弟不必吞吞吐吐,你是想問問大小姐的消息吧?!鼻啬翛]有啃聲,算是默認了。
黎風繼續(xù)道:“看到秦兄弟平安無事,老夫也算是放心了,但是老夫有一事不明白,秦兄弟為何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了九靈谷,害的箐箐那丫頭獨自傷心?!?br/>
秦牧看著黎風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謊,便接道:“黎長老,此時說來話長,晚輩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br/>
黎風微微頷首,嘆了一聲,道:“只要兄弟你安然無事就好,不然谷主和夫人真的是要愧疚一生了?!?br/>
秦牧神色淡然的接道:“黎長老不必介懷,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彼活D,看著黎風,又試探著問道:“此次谷主和夫人沒有來玉虛峰?”
黎風呵呵一笑:“現(xiàn)在還不到我妖族出頭的時候,所以谷主和夫人沒有來此,只是讓老夫一人來此等候兄弟。”
“谷主和夫人知道我要來?”秦牧神色微變,他盯著黎風,極快的問道。黎風呵呵一笑,道:“谷主和夫人只是再賭,他二人覺得像秦兄弟這樣的人應該不可能出事,若是還活著的話,定然會來這萬族大會,因為你應該不會忘記和夫人的約定。”
秦牧看著黎風,神色漠然的接道:“黎長老,或許你應該已經(jīng)看到了,那四大家族應該都已經(jīng)到了玉虛峰,即便我想替妖族出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br/>
黎風呵呵一笑,道:“秦兄弟不必氣餒,四大家族和天帝山雖是主持著這次萬族大會,但是他們不會參戰(zhàn)的?!?br/>
秦牧心道:“即便是四大家族不參與,他們也會暗中盯著來玉虛峰的每一個人,自己來玉虛峰,一來是為能見箐箐一面,二來是想當面和師傅解釋清楚先前的事情?!?br/>
秦牧神色認真的看著黎風,緩緩的道:“黎長老,既然連谷主和夫人都沒有來,那么他們定然是覺得希望不大,不然也不會中途放棄。”
黎風雙目轉(zhuǎn)動,看著秦牧,道:“秦兄弟,你已經(jīng)突破到了內(nèi)丹后期,老夫認為還是有一定的機會,不能輕言放棄。”
秦牧頓時有些生氣,他驀然起身,語氣冷冷的接道:“黎長老,你不要再說了,我絕對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br/>
黎風冷笑一聲,目光陰冷的看著秦牧,語氣冷漠的說道:“小子,老夫好言相勸,沒想到你竟然是不識好歹?!彼浜咭宦?,繼續(xù)道:“你以為自己能突破到內(nèi)丹后期,真的是你異于常人?”
黎風繼續(xù)道:“如果不是老夫用我妖族秘法的話,恐怕你仍然是那個內(nèi)丹初期的菜鳥?!薄笆裁?,你妖族的秘法?”秦牧沒想到自己突破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妖族的秘法。
“若不是夫人為了讓你能參加這次萬族大會,憑你也配讓老夫救。”黎風雙目中閃過一絲寒光,冷笑道。
秦牧心中不由的來了氣,他轉(zhuǎn)身坐回床邊,瞥了一眼黎風:“黎長老,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直說了,你老的救命之恩我記在心中,我也不會知恩不報……”
“那現(xiàn)在就是你報恩的時候。”黎風怒喝一聲,打斷了秦牧,“幸好老夫瞞著谷主和夫人留了一手,不然真的讓你這個白眼狼給耍了。”黎風語氣陰冷的說道。
“啊……”
這時間,秦牧忽然感覺到心臟處傳來一陣巨疼,仿佛有東西在撕咬一般,他神色痛苦的慘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全身瞬間被汗?jié)裢浮?br/>
黎風直起身,他來到秦牧面前,陰笑道:“小子,你中了老夫的‘噬心蠱’,那蠱蟲是老夫用自己的心血煉養(yǎng)而成,只要老夫一催動,那蠱蟲便會撕咬你的心臟,讓你痛不欲生。”
秦牧忍受著蠱蟲撕咬的痛苦,蜷伏在地上,目光冷冷的看著黎風,道:“黎風,沒想到你妖族竟然會有你這種無恥之徒?!?br/>
黎風抬腳踢了秦牧一腳,陰笑道:“若不是你還有些用處,老夫早就讓蠱蟲取了你的性命?!彼D(zhuǎn)身便朝著屋外行去,臨出門時,黎風撇下了一句話:“好好在這呆著,明日老夫自會來找你,不然的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br/>
看著黎風離去,秦牧心道:“怪不得自己一到這里,黎風便追了過來,原來是因為自己身上的蠱蟲?!?br/>
秦牧緩緩的直起身,他掀開自己胸口的衣服,看到在自己心臟的位置赫然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黑點。
秦牧伸手倒了一杯茶,他猛地喝了幾口,長出了一口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受制于黎風。秦牧心中想道,這一定是那南燕飛的注意,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如此可怕。
秦牧瞬間覺得無比的郁悶,他推開門,徑直朝著院中行去,他想去見見那公孫玉龍,說不定他有解決的辦法。
此刻的秦牧感覺到自己身心疲憊,他邁著腳步,不急不忙走動著。忽然一人腳步奇快的從秦牧身邊一閃而過。秦牧一看,這人竟然是白羽,“大師兄?!彼麡O快的喊了一聲。秦牧知道大師兄白羽為人正直,做事光明磊落,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就在白羽轉(zhuǎn)首的那一剎那,忽然一個老頭攔在了秦牧面前,他神色含笑,理直氣壯的問道:“師弟,你喊師兄我做什么?”
“你是誰啊,攔著我做什么?”秦牧伸手想要推開眼前這老頭,孰料這老頭竟然一把將秦牧摟在了懷中,還將秦牧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在當秦牧抬起頭時,白羽已經(jīng)走得沒影了,秦牧看著眼前的這老頭,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頭一把握住秦牧的手腕,拉起秦牧朝著身旁的房中行去,邊走便大聲道:“師弟,你就不要在生氣了,有什么話咱們進屋再說?!?br/>
片刻間,秦牧便被老頭拉進了房中,老頭轉(zhuǎn)身關上門,沉聲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鼻啬令D時怒道:“你是誰啊,發(fā)什么瘋?”
老頭滿臉怒容,壓低聲音問道:“難道你不是秦牧?”秦牧極快的接道:“我是散人和,不認識什么秦牧?!?br/>
老頭子看了一眼秦牧,冷哼道:“別給老子裝了,你要不是秦牧,能叫那白羽大師兄?”秦牧雙眉一聳,反問道:“我叫我大師兄怎么了,難道有錯嗎?”
老頭看著秦牧,目光中露出了譏諷,問道:“你當別人是師兄,但是人家未必當你是師弟?!崩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道:“老夫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來這玉虛峰,老夫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小子得記住了,現(xiàn)在四大家族已經(jīng)都到了玉虛峰,你殺了人家三位長老,你認為他們會放過你?”
秦牧雙目轉(zhuǎn)動,打量著眼前這老頭,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老頭神色不屑的看了眼秦牧,道:“若不是老夫受人所托,也懶得管你?!?br/>
老頭看著秦牧,問道:“你小子是不是還不服氣?”老頭子繼續(xù)道:“你小子也是膽子太肥了,不但殺了三大家族的長老,還殺了天帝山你的師兄,竟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br/>
“凈空師兄不是我殺的?!鼻啬良泵忉尩?,“殺他的人是王石安?!崩项^神色不耐煩的道:“你們那點破事老頭子我也懶得管,你只要記住這幾日最好乖乖的呆在房中,那也不要去,免得被別人抓到,如果有機會的話,趕緊逃走吧?!崩项^子氣呼呼的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隨即房門又關了起來。
秦牧一時間有些糊涂,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人,他為什么要攔著自己去見大師兄,如果這老頭是王石安派來的,聽信了他的話,那豈不是正中了王石安的奸計。
但是秦牧想到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中了黎風那老家伙的蠱毒,想要逃走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了,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好像無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