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等了一萬年,看似祥和,卻也寂寞。我們有三千年的壽命,卻要呆在這永恒大陸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小世界,只能在古老的書籍上看到各種各樣的生物,多姿多彩的歷史。劍精靈封閉了萬年之久,而我們的歷史書籍也停留在萬年之前。那么我們的存在與否與世界又有什么干系,如今開啟封印的機會就在眼前,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難道只因為老師所說的人性嗎?呵呵。”李爾凄涼一笑:“精靈族在所有種族映像中何其高貴典雅,可誰能揭開它的面紗真正看清內部的黑暗,否則對精靈王誓死效忠的劍精靈一族也不會如此凄慘。我的作為比起他算得了什么?”
“你說的也許對,別人做什么我不管,但你傷害這個女孩就不行。你沒有聽到她的呼喚嗎,哥哥,即使在劍精靈族又有幾個人能稱呼你如此親切,如此信任。傷了她,你的人性定將,不復存在!”呂塵放開俏,目光堅定的望著李爾。俏一臉茫然,貌似沒有聽懂雙方的對話一般。
“呵呵,也許你若知道精靈王是如何對待我們劍精靈一族,你就不會無法想象我的所作所為了。想聽嗎,我告訴你……”
呂塵沒有回答,不知道該不該聽下去。
“當年……”
“住口?!币宦晹嗪戎棺±顮柕幕貞洝R粋€身材挺拔,相貌英俊,著一身湛藍色披風的年輕劍精靈出現(xiàn)在一處大樹之旁?!袄顮枺灰f了。”
看見來人,李爾神色一變,半鞠躬道聲:“普爾曼陛下?!?br/>
普爾曼卻沒有回應李爾,反而對呂塵略施以禮:“見過圖騰使者?!?br/>
嗯?什么情況?好像是劍精靈一族王者來了,還對自己行禮呢,呂塵頓感倍有面子。這個陛下貌似就是很聽普爾德話的那個,很好,終于又有了己方陣營保護自己的人了,不由挺挺胸膛:“嘿嘿,大家既然都認識,那就好說話了,我要帶俏離開,沒問題吧?!?br/>
普爾曼連忙道:“謹遵使者之命?!?br/>
李爾卻道:“我是不會讓他帶走俏的?!?br/>
呂塵和普爾曼同時皺了皺眉頭。
“陛下難道忘了我們共同的夢想嗎,我們要狩獵一只高級奇美拉回來,若不走出這個世界,兒時的夢想如何實現(xiàn),劍精靈的歷史又怎么能夠繼續(xù)寫下去。我不愿看到我們的后代如我們父輩一般,從小接受復仇的重任,卻又一個個帶著夢想離開這個世界,也不愿意經歷當有一天我的子女問我劍精靈的未來誰什么時,我無言以對的場面,劍精靈需要未來。”李爾猛然抽出長劍攻向沒有絲毫準備的呂塵。
“難道你忘了我們曾經一起誓死守護的圖騰,現(xiàn)在就要向他出手嗎?”普爾曼大驚,忙道。
長劍在呂塵脖子上劃出淺淺一道血痕后停止:“我不會忘記,可我更不允許劍精靈沒有未來,我冒犯了圖騰,等劍精靈世界開啟后我定然自刎贖罪?!?br/>
呼呼風聲從李爾背后傳來,一道快到無形的藍影瞬間便至,白色劍芒掃過,正沖李爾后背。李爾沒有動,手中的劍也遲遲沒有刺下,就像傻了般站在那兒。
來人正是貝若卡,號稱劍精靈風之守護的勇士,速度奇快無比,利劍如閃電般直刺李爾后背。他始終受命于老師,如今現(xiàn)身,同樣來自老師的囑托來保護呂塵。當他向李爾刺出那一劍時,他想了很多,老師愛這個小師弟勝過他們所有人,沒有人會不服氣,也沒有人會感到不滿,因為他是小師弟??伤撑蚜死蠋煹囊庠福踔翆︿h頂向自己的圖騰,這一刻的李爾是那么陌生,他變了,不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李爾,不再是感情重于一切的李爾。
貝若卡眼神很冷,那一刻,劍鋒沒有絲毫猶豫,就這么猛烈地向李爾心口刺下。
李爾沒動,他知道身后來人是誰,也知道他刺向哪里,可他就是不動……終于,劍鋒割破了它的衣服……
李爾顫抖著飛速側過身體,以拿劍的手臂擋開這致命一劍,一抹鮮血飆出……
李爾的眼神很冷,右臂上傳來的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幻覺。他竟然真的要殺自己,自己等待那把劍停下來,卻遲遲沒有等到。深深的悲哀從李爾心底涌起,他回憶起了五個師兄弟在老師的帶領下盯著烈日一起尋找那份團體精神是的溫馨;回到了千年前兄弟們合力對戰(zhàn)背叛奇美拉,在普爾曼將死之際,兄弟們不離不棄,舍身相救后的攜手狂呼:回到了……
這一切,此刻再也無法尋回……
在自己最需要,兄弟們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
“為了什么,只為了聽訊老師的囑托,還是你們真正想要拋棄我。我做夢也沒想到,終有一天,我的兄弟會向我出手。”李爾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根本不是手臂上的疼痛能比得了的。他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可以讓貝若卡對著自己的手臂刺下這一劍。無論是自己的理念與他們有出入,還是自己冒犯了大家共同的圖騰,都不足以成為手足相殘的理由。
貝若卡也被自己的這一劍弄懵了,明知李爾不會躲開這一劍,明知自己可以輕松收回這一劍,可到臨界點時,自己依舊沒有收手的打算,雖然只是一念之間,卻險些要了李爾的性命。也許那一刻,嫉妒真的在自己心底閃過。即使貝若卡真的不想承認,可事實就在眼前,那一刻,自己動了殺機?!皩Σ黄稹?br/>
貝若卡艱難而又生澀的說道,這是他平生一來的第一次道歉,卻注定不會受到理想中的原諒……
“哈,哈哈……”李爾笑了起來,呂塵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笑也可以這么凄涼。
普爾曼的手微微顫抖著。
俏掙脫了呂塵的手腕,幾步跑到李爾身前,扯下衣襟包扎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動作輕十分柔:“傷的好深喲,李爾哥哥,疼嗎?這些壞人好討厭,要不我們出去吧,我?guī)愕将F人的村子玩,你不是跟我說你很想和獸人族的風騎士叔叔們切磋嗎,你一定可以的。”
李爾的狂笑終于停止,目光復雜的看著俏。突然間,手臂猛然一甩,俏“哎呦”一聲跌倒在地?!笆碌饺缃瘢氵€不明白嗎。對,我是惡人,只希望開啟這個世界的封印,不會在乎被人評價我有沒有人性。你是這一切的犧牲品,我要讓你的血流干做為打開劍精靈遺跡的祭品,你明白嗎?”李爾嘴角在顫動,兩滴蔚藍色液體從眼角滑下。
俏張張小嘴,吃驚的望著李爾。轉眼間再一次恢復先前的笑臉:“呵呵,李爾哥哥怎么會忍心傷害我呢。哥哥流淚了,爺爺從小就告訴俏,會流淚的人永遠不會是壞人的?!?br/>
李爾凄涼的笑一聲:“我誓死守護的兄弟不相信我,反而被我欺騙的人給予我最大的信任,呵呵,這算不算是一種諷刺。”
普爾曼走上前,對李爾道:“包括我在內,誰不希望這個世界的封印開啟,我支持你?!迸呐睦顮柕募绨颍骸拔覀冞€是兄弟嗎?!?br/>
李爾笑了笑,微微搖搖頭:“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