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玲走出房間之后,掩上房門,沉吟半晌,然后踱步來到子兮門前,瞥了眼在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弟子,他們眼中充滿驚疑,但卻沒有一個上前探查,見劉玲出來,其中一位頗為俊秀的偏偏公子躡手躡腳的走上前來詢問道:
“劉師姐!不知剛才。。。。?!?br/>
這名出云界弟子名叫涓和,煉氣五層的樣子,他神色恭謹,面對劉玲小心翼翼,生怕對方不愉。劉玲目光沉靜,竟是抿嘴一笑,隨意道:
“無事!剛才修煉一門神通,許是未得其精要,故而弄出了點動靜?!?br/>
涓和鼓足勇氣上前詢問,本來沒有期望身前的佳人會理會自己這么一個小人物,但他見劉玲竟笑臉回答,聲如天籟,一時之間神飛天外,整個人都浸泡在了這種他平時不敢想象的情景當(dāng)中。
“沒什么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涓和的神態(tài)當(dāng)然逃不過劉玲的眼睛,她再次嫣然一笑,而后不再理會涓和,朝著走廊上被驚動而來的修士喊道,模樣清麗溫潤讓人一見便難忘懷。
待眾人散去之后,劉玲仍舊立于門前,她知道子兮此刻不便被人打擾,所以決定為其護法。先前的炸響聲無疑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更何況還有血煞氣息的突然爆發(fā),出云界幾乎所有人都被驚動。大家紛紛走出房間,左右顧盼,想要發(fā)現(xiàn)點蛛絲馬跡。而那些本身就在外走動的修士,則是紛紛趕往聲源之地。好在劉玲與子兮兩人素愛安靜,所以房間較為偏僻。因此大部分被驚動的修士都聚集在了妙木的門前。
他們看著墻壁中間的大窟窿,以及房間中正坐于地上打坐的妙木,個個驚疑不定,議論紛紛。沒過多久,妙木在眾人注視之下長身而起,隨后冷哼一聲,就那么拂袖而去,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覷。妙木的這一舉動,無疑使得眾人疑惑更甚。況且妙木向來脾氣不錯,今日如此作態(tài),在眾弟子眼中的確大出意外。
見妙木長老拂袖而走,眾出云界弟子雖滿腹疑惑,但也不能不就此散去,只是在內(nèi)心里各自嘀咕罷了。妙木臉上隱有怒氣,而眼中卻罕見的流露出狂熱的神情。他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的愛徒究竟在搗鼓些什么鬼東西,竟然可以在靈魂力量上讓自己吃癟,但是這并不會妨礙他的計劃,反而能推進他腦中瘋狂設(shè)想的進度。
“子兮啊!讓為師看看你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吧,真是期待你的表現(xiàn)呢!”
妙木一邊走著,一邊暗道,眼中神色閃爍不定。來到分界大門口,看著外邊匆匆趕來的幾人,他立即神色收斂,雙手倒背,長身而立。那幾人卻是孤星道長、古風(fēng)、鬼散人和媚娘子。他們都被先前的動靜所驚動,畢竟修為比較高深,感知敏銳,不是煉氣期弟子能夠相比的。妙木將他們迎住,三言兩語便一個個打發(fā)走了,隨后他方才返回房中,找來相關(guān)弟子,吩咐修葺事宜。
血霧漩渦逼退妙木之后,便稍微沉寂。它見子兮不動聲色,竟是自己在房間中移動起來,但從它始終正對著子兮的狀態(tài)來看,似乎在忌憚著什么,而子兮同樣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在先前,那股蜂擁而來的靈魂力量將他和漩渦覆蓋之時,他已然發(fā)覺了對方,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人居然會是妙木。
子兮至今為止,對自己擁有的靈魂力量的強度并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他只知道魂嬰開眼,自己的靈魂之力便具備了攻擊的能力。至于究竟有多強,處在什么境界,他還不甚清楚。而靈魂力量用作攻擊手段,是只有結(jié)丹期修士才能夠運用的神通。子兮當(dāng)初危急關(guān)頭,以魂嬰之能,瞬殺白奇等聚靈宗弟子,事后他猜測魂嬰開眼,靈魂之力恐怕不下于神識。
但這僅僅是他的猜測而已,只是根據(jù)當(dāng)時魂嬰開眼時的恐怖能量下的一個結(jié)論罷了,畢竟他還未同結(jié)丹期修士戰(zhàn)斗過,所以對具備攻擊能力的靈魂之力沒有具體的印象,更遑論神識之威了。不過魂嬰開眼的確堪比神識,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從子兮逐漸對修真界有了一個具體的認識之后,他便一直心懷一個疑慮,只不過在未覺醒之前,畢竟小孩心性,不管再怎么聰明,也無法理清事物運動的連續(xù)性(托爾斯泰在戰(zhàn)爭與和平里說:人的頭腦是難以理解事物運動的連續(xù)性的。借此經(jīng)典旨在說明,子兮當(dāng)時無法通過從進入仙門到妙木無端收徒這一系列事情看出其中的一些蹊蹺)。
然而現(xiàn)在,他卻細思極恐,對自己的師尊妙木忌憚不已。子兮本身是三屬性混合靈根,在修真界可謂平庸之輩,妙木憑什么收他為徒。就因為被逐出仙門?還是說入幻三生?想到這里,子兮鼻息微喘,心臟漏跳一拍。
若是妙木知道入幻三生的存在,那豈不是連他穿越的事情也了如指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若是如此的話,苗木的目的究竟何在,他的真實修為又是怎樣的境界。越想越覺得可怕,對于妙木,子兮最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恐怕就是師徒反目,他眉頭隆起老高,暗下決心。假如真走到那一步,決不能心慈手軟,世界是殘酷的,修真界更為的惡劣。子兮暗示自己,狠狠咬牙。
也或許是因為師姐的原因······
子兮腦中千回百轉(zhuǎn),突然想起劉玲。他曾聽自己的母親提起過張峰,知道自己在玄牝大6的父親是因為劉玲才沒能走出禁忌之海。
或許由于愧疚,師姐向師尊求情,所以我才被破格收入門下也說不定。
如是思考著,子兮突然如釋重負,心里升起一絲僥幸。就在子兮思慮重重之時,他卻忘記了自己正面臨著怎樣的情況。
血霧漩渦不知何時開始發(fā)生變化,當(dāng)子兮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它瞬間收縮,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本典籍掉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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