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無數(shù)人找上柳子衿，詢問他改善資質(zhì)的方法。
柳子衿回答自己是天生意念比較強，所以能夠使用念力武器，而不是因為改善了資質(zhì)，修煉到了那個地步。
但這種說辭明顯沒有什么人相信。
柳子衿無奈，只能道：“事實就是如此，若我的資質(zhì)真的得到了改善，我會憋著不說么？當(dāng)一個人人口中的廢物，可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這話說出來，依然有不少人是將信將疑。
柳子衿實在沒辦法，道：“等過些年，你們都修出元氣來，我卻依然沒有元氣可用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我今天說的話有多真實了。”
見他說得如此篤定和無奈，一部分人倒是選擇相信了他。
不過肯定還是有人不相信的，這種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辨證的東西，很難有力的說服心有疑念的人。相對于信任別人，懷疑才是人的天性。
除了一些學(xué)生，錢圖鶴和賀季真也特意叫他過去詢問了一番，他們對他倒是非常相信的，因此得知他的資質(zhì)并沒改善后，顯得很失望，也很同情。
“你要是能修武該多好?！卞X圖鶴很可惜的說道。
柳子衿道：“我若是能修武，肯定就不會把時間花費在原理學(xué)上了。福禍相依，不會什么好事都落到一個人的頭上?！?br/>
見他看得這么開，賀季真忍不住贊道：“子衿真是我見過心性最好的年輕人，有時間的話，我們應(yīng)該請上官燕出來吃頓飯。她那一劍刺得太有價值了。”
“主要還是子衿天性不壞，要不然刺到死也沒用?！卞X圖鶴道。
柳子衿苦笑：“顧清之確實是被刺死了，要不然真的是刺到死都沒用。”
每天照常來信但話題漸少的流風(fēng)回雪，這次來信終于再次有了飽滿的內(nèi)容。
“你真是動不動就搞出大事情來，讓人想不對你感興趣都難。雖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但是你能把一向高傲冷漠的韓昭雪拿下，仍然讓人不得不說一聲厲害。特別是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后，仍然對你投懷送懷，這份本事，真不是隨便哪個男人能有的。我總覺得，若是以前的那個顧清之，肯定沒有這樣厲害的本事?！?br/>
“而且，身為學(xué)生，能把女先生拿下，也是世上少有。從我出生起，京城還沒出現(xiàn)過這種事情呢。你追女人這么厲害，干嗎在青州還老是用強？明明能當(dāng)個風(fēng)流公子的，結(jié)果硬生生作成了無良紈绔。真是搞不懂你?！?br/>
“不過一個顧家大少爺，為了一個韓家的女子，竟不惜跟小王爺?shù)秳ο嘞?，也真是夠有情有義的。不過你以前干的那些事情，可是毫無情義可言。因此我還是覺得現(xiàn)在的你，跟以前的你不是一個人。上官燕那一劍，當(dāng)真如此厲害？”
“還有，你是什么時候改善了自己的資質(zhì)的？這種大好事，居然能憋著一直不說，心機很深重嘛。等哪天有空，我要去找孤竹園的老爺爺們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把你綁過來研究一下，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改善自己的
資質(zhì)的。若是有原理可循，那可真是原理學(xué)一大突破，直接拓展出了另一個領(lǐng)域??！”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真的不怕死么？就算顧家現(xiàn)在依然愿意罩著你，可是你這樣讓小王爺難堪，他們恐怕也難以做太多事情。而且若劉赫真的起了殺心，顧家可也沒法替你報仇。你就這樣不怕死？還是說為了韓昭雪，真可以置生死于度外？又或者，你有什么依仗？”
“說實話，你來京城這一個月做的事情，讓我不知不覺對你印象大為改觀。如果不是你以前做過那么多壞事，說不定我都有些喜歡你了。不過當(dāng)個朋友也不錯，有時間出來見一面？我很漂亮的哦。雖然比不上那位韓先生，但也是萬里挑一呢。顧大公子，如何？如果有興趣，約個時間地點見一下唄！”
柳子衿輕笑一聲，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不約不約，姐姐我們不約。
臨近藥浴前的一刻鐘休息時間，莫綺忽然來到了訓(xùn)練場。
這個姑娘自從第一天跟柳子衿見面被他當(dāng)成工具侮辱了一番周公子后，性格似乎就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那天初見面時，她表現(xiàn)得是非常自信的，陽光中透著一種高傲，但是現(xiàn)在明顯有些自卑了，臉上的色彩稍顯灰暗，給人一種黃昏或是陰天時那種灰蒙蒙的感覺。
“怎么，找我有事么？”柳子衿問。
莫綺看著他沒有表情道：“我覺得我們之間很遙遠(yuǎn)。”
柳子衿覺得很奇怪：“我們之間有很親近過么？”
“我說的是距離感?！?br/>
“我讓人感覺很疏遠(yuǎn)？沒有吧？”
莫綺道：“你太厲害了，哪個方面都是這樣。特別是今天中午做的事情，讓人不敢相信。我覺得除了你，這世上應(yīng)該沒幾個人處在那種情況下還有那種勇氣?！?br/>
柳子衿忍不住笑了：“你們想得有點多，其實就是我不識實務(wù)而已，哪里算什么勇氣？不過你特意過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莫綺搖頭：“當(dāng)然不是，我有別的話要跟你說。雖然說了也沒用，但還是想說?！?br/>
柳子衿開玩笑道：“說什么？你不會想跟我告白吧？”
莫綺雖然顯得自卑，但沒有那種膽怯勁兒，反而似乎因為光著腳，所以有種特別的大膽。
她看著柳子衿道：“沒錯，我想跟你告白。不過沒打算求到什么回應(yīng)，你聽了就當(dāng)沒聽到就是，不需要特意拒絕我，委婉的或者直接的都不需要。有韓先生在，我知道我什么都算不上?！?br/>
“呃……”柳子衿瞬間有些不知道該給什么反應(yīng)，有些震驚，有些訝異，同時覺得有些荒謬，當(dāng)然，還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沒說過幾句話，也沒一起經(jīng)歷過什么，自己沒有讓人一見鐘情的條件，彼此也沒有日久生情的環(huán)境。他實在無法理解，莫綺這樣擁有青云三美美名有無數(shù)男生喜歡的姑娘，為什么會莫名奇妙的喜歡上自己。
“男人相比女人，似乎更難控制自己在異性面前的興奮。大多數(shù)男人見到漂亮
姑娘，態(tài)度都會忍不住變得熱情，再粗鄙的人也能盡量表現(xiàn)得優(yōu)雅，再暴躁的人也能盡量表現(xiàn)得溫柔，明明非親非故，卻愿意不嫌麻煩的幫這幫那，明明大家都是相似的身份和地位，卻能表現(xiàn)出一種讓對方可以清晰感受到的諂媚和討好。很多女人喜歡這一套，即使她們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別有所圖的居心。我不喜歡那樣的男人，我也不理解那樣的女人。所以我喜歡你，你能理解么？”莫綺問。
柳子衿道：“我感覺你是在說我像根木頭，在姑娘面前一點都不懂得表現(xiàn)?！?br/>
“你是不屑于，我感覺得出來。就像那天你說的，我也好，誰也好，你都無所謂。我喜歡這樣的你?！蹦_道。
柳子衿一聽到別人夸自己，就總感覺有些慚愧。
他道：“其實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只是有些東西我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br/>
“普通男人做不到不表現(xiàn)出來這一點。”莫椅道。
柳子衿無話可說：“你要這么認(rèn)為的話……呃，那就這么認(rèn)為吧。反正我也挺開心的?！?br/>
“聽到小王爺說你是顧清之的時候我很驚訝，因為你不像那樣的人，一點都不像。即使是現(xiàn)在，我也無法把你跟傳聞中的顧清之重合到一起。我覺得你有數(shù)不清的秘密，我對你很好奇。不過我不想一探究竟，我覺得一個男人讓人看不透的時候，最讓人向往?！蹦_道。
“說實話，我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被你說得這樣獨特又神秘，忍不住有些飄飄然……你確定不是在玩惡作劇？”柳子衿問。
莫綺道：“你是目前為止我見過的，讓我覺得最遙遠(yuǎn)的一個男人，并且好像如果你不主動踏過來，我就無法往你身邊靠近一步?？赡芪冶容^賤，被這種感覺征服了?！?br/>
“不不不，其實我沒你說得那么高冷。不信你哪天有空脫了衣服來誘惑我，我肯定現(xiàn)場跟你表演一手大變禽獸。”柳子衿道。
莫綺：“……能不能不要說的這么露骨?！?br/>
“我怕暗示你聽不懂，所以特意說的明白一些?！绷玉频馈?br/>
莫綺道：“有膽等下放學(xué)在門口等我?！?br/>
“先生說晚上要給我做酸菜魚?！绷玉频馈?br/>
“沒出息?！蹦_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柳子衿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鼻梁上拉鋸子……搞得好像我在門口等你你就真的會脫光衣服來誘惑我一樣……大家不都一樣只敢嘴上逞逞強么？你又比我出息多少？
莫綺忽然轉(zhuǎn)身：“沒出息有很多種，但男人只有在這種沒出息的時候，才最讓女人喜歡……當(dāng)然，喜歡也沒用……”
頓了頓。
“但是，沒用也喜歡……”
說完，大步離去。
柳子衿歪著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想……這毫不留戀走路帶風(fēng)的瀟灑勁兒，像是喜歡自己的意思么？
難道這個世界也有真心話大冒險這種游戲？沒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