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宋晚風見勸不了楚子聿,便提出要跟著一起去。
楚子聿早就料到宋晚風會提出,當機立斷地說,“不可以?!?br/>
“不是,你聽我說。你是見過我射箭和舞劍的,你知道我有底子,至少不會比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士們差,我跟你去不會托你后腿的。”宋晚風解釋道。
但是楚子聿油鹽不進的樣子,宋晚風有些微微的無奈。
“你的功夫確實比普通士兵好,但是,如果你不是我妻子的話,我就會帶你去了?!背禹舱f道。
“為什么?”宋晚風不解。
“首先,晚風你不是普通士兵,你是我的妻子。我這次是掛帥出征,若是敵方抓住了一個普通士兵跟我做要挾,我會考慮大局。但是如果你被抓的話,你就是大局,我都不用思考。”楚子聿動容的說道。
魏舒柔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應當是為了給這小兩口離別前騰個空間。
楚子聿走到宋晚風的身后,從背后抱住她,將頭埋在宋晚風的脖子上,發(fā)髻間,在臨行前吸取關于宋晚風的氣息。
宋晚風的脖子處傳來楚子聿的陣陣呼吸,雙頰一紅,反駁的話堵在喉頭。
楚子聿在宋晚風的脖子見,輕聲說道,“雖然京城不算安全,但是在這我父親和母親會護著你,你小心點倒是不會出什么事。但是若是在邊關,在戰(zhàn)場上出個什么意外,你讓我怎么辦,當場自縊,隨你而去嗎?”
宋晚風聽到這親昵的告白,微微想要反駁最后楚子聿這不理智的話語。
“晚風,你皺個眉我都要擔心好久,你留個血我都要自責好久,前幾日你被綁架,我都想好隨你而去,讓你路上不那么孤單。我那么愛你,你也多愛愛自己,好不好。”
“好?!?br/>
最后,宋晚風在愛人溫暖的勸說下妥協(xié)了。
翌日,楚子聿出發(fā),前一晚的餐桌上甚是凝重。
魏舒柔早上為了騰時間給小兩口告別,叮囑的話語都留在了晚飯。
楚乾有事出了城,下午回來的時候皇上的調兵符和圣旨都下來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你為何突然請旨出征?!背f道,自己的兒子極為惜命,更何況現在宋晚風還在他的身邊,他怎么就放心這么走了。
“男兒自然是要闖出一番事業(yè)的。況且戰(zhàn)爭的事情有我的部分原因,我自然不能讓邊關將士和百姓肚子扛下所有?!?br/>
楚子聿這番話讓楚乾和魏舒柔微微側目,才想起這個曾經咿呀學語的小孩子已經成為獨當一面的男子。
“邊關的老將軍經驗豐富,你多詢問他們打仗的事宜?!?br/>
“遇到打不過先跑,這不丟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br/>
“不管再忙三餐要按時吃,注意身體,別受了寒?!?br/>
時間在魏舒柔的聲聲叮囑中過去,一頓飯大家吃都食不知味。
飯后楚子聿送宋晚風回房間的時候周圍的丫鬟和小廝們都面帶不舍,整個臨安王府的氣氛都特別低沉。
宋晚風進了屋子之后,楚子聿也跟了進來。
想著人明天都要走了,宋晚風也沒說什么,當著他的面洗漱,換裝的時候楚子聿轉過了身去。
“你怎么話不會去,明天一早還得出發(fā)呢?!彼瓮盹L都收拾好,準備上床時,楚子聿還沒走,她便發(fā)問道。
“讓我再看你一會?!?br/>
面對的是殘忍冷酷的戰(zhàn)場,雖然楚子聿一直都表現得很輕松,但是他自己心中也沒底。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宋晚風,他想在看她一眼。
楚子聿就在宋晚風的床頭,宋晚風閉上眼,努力想讓自己睡著,但是感覺到一束強烈的目光盯著自己,便怎么也無法入睡。
最后她睜開眼,紅著臉對楚子聿說,“你上來吧,把外衣脫了。”
楚子聿略微思索了一下,沒有拒絕,將外衣脫掉身著里衣上了宋晚風的床。
他張開雙手,將宋晚風攬入懷中,閉上眼睛入眠。
翌日,楚子聿和宋晚風都早早的起了床。
洗漱,梳妝,收整。
這個過程兩人沒有一點交流,離別的情緒籠罩在兩人的心上。
臨安王府的所有人和很多百姓都站在府門前,楚子聿和宋晚風在萬眾期待下走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們,明明很多人但是這個時候卻鴉雀無聲。
宋晚風看著楚子聿上馬,柔聲說道,“我的大將軍,我等你回來。”
百姓們和府內的人也瞬間開口,齊聲道,“祝楚將軍一路順風,凱旋而歸?!?br/>
他帶著出征的隊伍策馬,迎著吹來的風吹散他眸中還未掉落的淚花。
他在凱旋的喊話聲里出發(fā),也希望在慶祝的號角中凱旋。
然而這個時候,在皇宮四皇子楚墨寒的宮殿中,卻一片狼藉。
楚墨寒從昨天早上下了早朝,便一直聯(lián)系自己的黨羽上奏,希望皇上能改變這個主意。
但是一本本奏章都石沉大海,他所有的憤怒都在今天早上數千百姓給楚子聿送行。
這明明該是屬于自己的榮耀,都是礙事的楚子聿。
他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掀下,物件調到地上清脆的聲音宣告著他現在極為不快。
“東陽,楚子聿到哪了?!背凰佬牡恼f道,試圖找出什么轉機。
“已經出城門了。”東陽說道,隨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但是世子妃并沒有跟著去?!?br/>
聽到這話,楚墨寒原本暴怒而顯得特別陰沉恐怖的臉龐瞬間有了一絲笑意。
楚子聿啊楚子聿,你怎么敢的啊。
明知京城還有個我在,竟然還敢留宋晚風一個人在這。
他的笑容在陰暗雜亂的宮殿內顯得極其恐怖,
“去將那個女人叫來?!背蛄颂蜃齑剑f道。
對于當初娶了宋晚清這個蠢貨楚墨寒心中是極為不快的,所以一直對她都不怎么客氣,既沒叫過她夫人,也沒給她過好臉色。
東陽得了旨意,走出門去,呼了一口氣。
自己雖然為楚墨寒最為貼身侍衛(wèi),但楚墨寒著陰晴不定的脾氣,也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真的?你說墨寒要見我?”原本在屋內死氣沉沉的宋晚清一聽這話便瞬間笑得咧開了嘴。
之前她因觸怒楚墨寒,被安排到了和一群妾住的地方住著,讓她實在憋屈。
但是此刻楚墨寒突如其來的召見,自然是將她拉出了深淵。
她站在門口有些大聲的問東陽,生怕周圍院子里的那群賤女人聽不到一般。
“是?!睎|陽知道著女人的心思,有些無奈的應了一聲。
宋晚清進屋捯飭好大一會,在東陽實在等不耐煩的時候出門了。
東陽雖然跟著楚墨寒看了不少女人,但是此刻看到宋晚清這花枝招展的模樣有些無語。
果然,當楚墨寒看見宋晚清這副模樣,便是厭惡至極,沒再看第二眼。
他原本還想叮囑著女人幾句,一會該怎么說。
于是,他便丟下一句,“去換身衣服,別那么招搖,跟我出去一趟。”
一個男子單獨約見宋晚風不太好,雖然他并不怎么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宋晚風那性子怕是會在意。
這才叫上了宋晚風的姐姐宋晚清。
宋晚清雖然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但是這是第一次楚墨寒主動帶自己出門,剛剛那嫌惡的眼神便被放在一邊,搖曳著身姿便走了回去。
楚墨寒沒跟宋晚清一輛馬車。
宋晚清身上的脂粉氣息太大,讓他感覺到不舒服。
他有事也想不明白,宋晚風和宋晚清身為姐妹,為什么差距那么大。
一個囂張跋扈,一個溫柔內斂。
一個花枝招展,一個典雅素凈。
馬車搖搖晃晃的在楚墨寒的思緒中走到了臨安王府的門,楚墨寒下了馬車,根本沒在意后面馬車上宋晚清因為美穿的很高的鞋子下車艱難。
他等到小廝和丫鬟禮品一一拿下來之后,便準備徑直入門。
宋晚清抓準機會跟上,她不敢挽楚墨寒的胳膊,只能并排走,臉上堪堪維持著笑容。
臨安王府的管家正好在大門里指揮丫鬟裁剪花的枝椏,定睛一看竟然是四皇子楚墨寒和四皇子妃宋晚清,瞬間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情,迎了上來。
“不知四皇子和四皇子妃前來,有失遠迎?!惫芗艺f道。
“許久未來探望,聽聞世子殿下遠征,特來恭喜。”楚墨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管家也是個人精,早就聽聞楚墨寒當日在朝堂上跟楚子聿爭奪掛帥出兵的機會,現在人走了,怎么可能還特意來恭喜他。
于是笑著說道,“倒是不巧,世子殿下剛走沒多久。倒是夫人在屋內,要不四皇子進屋坐會?!?br/>
楚墨寒聽到“夫人”這個詞瞬間眼睛亮了一下,沒有猶豫甚至有些急切的說道,“叨擾了。”
幾人被迎進前廳,依次上了茶和甜點。
宋晚清從進府便知道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什么,現下臉色更是不好。
“哎,誰在里面啊,夫人怎么來了?!币粋€小丫頭說道。
楚墨寒瞬間抬眼。
宋晚清從進府便知道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什么,現下臉色更是不好,看向楚墨寒的側臉,心下恨得要死。
早晚有一天,她非要弄死宋晚風不可!
“哎,誰在里面啊,夫人怎么來了?!币粋€小丫頭說道。
楚墨寒瞬間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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