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厲出現(xiàn)在玉華宗上空時,誰也沒有注意他手中提著的一件小物什,似乎都被他所綻放的矚目閃耀光環(huán)給吸引,外物完全被忽視。
而這件不起眼的小物什,正是小白兔柳風(fēng)。
一開始在他被阮香玉交給肖厲時,他還兀自糾結(jié)苦惱,適應(yīng)了這么多年香噴噴的懷抱,卻即將被一個臭男人的氣息籠罩,不就是人生中最大的慘事?
但事情并沒有按常規(guī)發(fā)展,他只覺得雙耳一疼,被提了起來,之后,經(jīng)過了不知多少涼風(fēng)的吹襲,便來到了這華光四射,仙云霧繞的玉華宗,并看見了下方一大群男男女女的人類。
柳風(fēng)覺得,若不是吞了化形草后,自身毛發(fā)又濃密了幾分,估計早在路上被風(fēng)給吹散架了,就是此時,他還覺得耳朵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
“媽的!兔爺我的耳朵也是被男人隨便提的?這筆賬我就先記下了!總有一天,我要找回來!”柳風(fēng)偷偷的瞄了一眼不拿自己當(dāng)人看的肖厲,心中暗恨,雖然,他今生真的不是人,可做人的尊嚴(yán)還是在滴嘛!
他卻不曉得,若是這想法被剛才看見的男男女女知道,還能剩下幾根毛?
突然,柳風(fēng)感受到身旁射來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便聽到了肖厲冷冷的話語,“一個小兔妖,也能擁有一枚儲物戒?是不是從人類手中搶來的?”
柳風(fēng)聽著這冷若冰窖的寒意,也顧不上耳朵了,急忙搖頭,嚇得他嘴中唾沫一分泌,咕嘟!一個東西被他咽進了喉嚨。
被他驚急之下,咽入口中的,正是他嘴中一直含著的石塊,魔女白離在同意向阮香玉交出柳風(fēng)時,便悄無聲息的藏在他嘴中一塊看似普通的石頭,名叫隱息石,它的作用是能夠隱藏氣息。
比如妖氣,也比如魔氣,或許這也是白離能夠混在人族中幾百年不被發(fā)現(xiàn)的依仗之物。
不用說,白離也是為柳風(fēng)化形為人給自己辦事時做準(zhǔn)備,只是當(dāng)時事出突然,她也沒想到阮香玉會提出那種要求,便沒來得及告訴柳風(fēng)這塊隱息石的用法。
此刻卻被他在驚嚇中吞進了肚里,雖然柳風(fēng)臉上長滿白白的兔毛,他也能感覺自己的臉有多么的慘白,不禁凄苦的大罵,“你媽的,這可怎么辦,當(dāng)時分別的匆忙,白魔女也沒告訴我這隱息石怎么用,這下被我吃進肚子,不會消化掉吧!”
立時,柳風(fēng)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他以后還想仗著這塊石頭發(fā)揮奇用呢!這可是能隱藏妖氣的寶物呀!
“哼!就憑你這又傻又小的模樣,我看也只能是撿來的,里面竟是些無用的廢鐵!”
肖厲神識只輕輕一動,便輕易的掃視了儲物戒內(nèi)的空間,見柳風(fēng)在苦苦搖頭,并嗚嗚的慘叫,于是他一副看透了柳風(fēng)般冷哼道。
肖厲倒是也沒把這枚戒指怎得,他還看不上一枚這么差的儲物戒,比他自己的差遠了,而且他此時心中所想,乃是盡早擺脫這只令自己感到厭惡的兔妖,更是對這枚儲物戒完全沒放在心上。
在肖厲強大的修為所產(chǎn)生的急速下,一轉(zhuǎn)眼,他便帶著柳風(fēng)落在一處精致小別院門前。
此院內(nèi)只有兩間房屋,矗立有致,精美華麗,但又不沾染俗氣,一旁花壇飄香,樹影盈動,風(fēng)景怡人,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清幽之所。
“芷兒!你在么?”肖厲進入院中,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朗聲喊道。
主屋房門輕輕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少女,少女容貌精致可愛,帶了幾分稚嫩,眼睛又大又亮,似清水般透徹,身穿繡花白裙,活脫脫一個漂亮的小公主。
少女便是阮香玉的同胞妹妹阮香芷,可是她和他姐姐長的竟一點也不相象,這阮香芷面孔很是俊秀美麗,只是年齡較小,十足一個美人胚子。
兩根巧妙扎起的長辮隨著少女的奔跑而舞動,阮香芷歡快的來到肖厲跟前,親切道:“肖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么?難道已經(jīng)完成了?”
然后她又向肖厲身后望了一眼,接著道:“咦?我姐姐呢?她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少女的聲音若黃鶯般悅耳動聽,可長長的一大串問題也讓肖厲不知該回答哪個好,肖厲輕輕的搖搖頭,并沒有任何不滿,而是憐愛望了向自己詢問的少女一眼,溫柔笑道:“香玉在路上便和我分開,獨自回圣庭了!”
“哦!”阮香芷聽了雖有些失望,不過眨眼便消失不見,突然,她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身體竟向后退后了幾步,驚慌失色的道:“妖獸?”
“芝兒,你別怕,”說著,肖厲竟然伸直了提著柳風(fēng)的胳膊,把他放在了阮香芷的眼前,然后接著溫柔道:“你看!它只是一只小妖境的妖獸,你姐姐說你喜歡兔子,便讓我把這只帶來給你,怎么樣,喜歡么?”
阮香芷晃過神來,眼神馬上一亮,果然,這只兔子一身漂亮的白毛,在陽光下閃著光澤,頗為亮麗,特別是那雙紅紅的小眼,更是好看和可愛,讓她立即便喜歡上了,只是她怎么覺得,此時兔子的眼中好像是帶著幾絲痛苦?
柳風(fēng)能不痛苦么?現(xiàn)在還被別人抓著耳朵提著,都沒知覺了,是沒感覺的麻木!
而如今的他即將又要轉(zhuǎn)手,不止身體,柳風(fēng)的內(nèi)心也有些麻木,這些天,被人隨意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簡直就是一個洋娃娃,一點也沒有人權(quán),呃,妖權(quán)!
阮香芷一下接了過來,抱在了懷中,神情十分的高興,如同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眼中似只看到了小兔子的可愛,完全忽略了他妖的身份,“好可愛的兔子!我好喜歡!謝謝你了,肖大哥!”
“不用謝,雖然這只兔妖修為低了點,不能幫你什么忙,不過只要你喜歡就好,以后便讓它做你的靈獸吧!”
見少女快樂的點頭,肖厲又道:“一會兒你在它身上設(shè)下控獸印,它便沒什么危害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雖然趴入了一股令人安逸的奶香之中,可柳風(fēng)一點也興奮不起來,即將要被人在身上安上什么控獸印,一聽就和控制孫猴子的緊箍咒差不多,生死都要掌握在別人的手里。
另外,他忽然生出一些感悟,那就是,看來不管在哪里,地球或是這有著妖魔的世界,只要是人類,都有一樣兒的毛病。
對自己好的,你叫好人,對自己壞的,你叫壞人;招自己喜歡的,你稱它寵物,惹自己討厭的,你稱它怪物;如今看來人類對妖族也是如此,不能為自己所用,便是妖獸,能為自己所用,便成靈獸!
就像剛才,被稱作妖獸和靈獸的,還不都是柳風(fēng)?若是少女阮香芝說一句,‘我不需要’,估計肖厲立馬就把柳風(fēng)當(dāng)做妖獸怪物給處理了!
“肖大哥慢走!”
清朗的聲音落地,少女向肖厲的身影揮了揮嬌嫩的右手,然后左手抱著柳風(fēng)坐到院中的一個石凳上,隨后便眼神直直的望向了柳風(fēng)的眼睛。
柳風(fēng)感受著目光,立即有些緊張,還有就是,對未知的控獸印生出的那絲恐懼,可如今修為低弱,不得不低頭,只能暗自希望不要影響自身的修行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