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可是現(xiàn)在由不得你想不想啊.”休寧一邊說著一邊揮動著手.
頓時一個巨大的畫面展現(xiàn)在三人面前.尉遲采在心里“靠”了一聲.恨不得現(xiàn)在把休寧弄死.該死.這個跟投影儀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這個世界怎么還有這么先進的玄氣使用方法.竟然能夠?qū)⒂洃浿械哪骋欢纬尸F(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中.
夙兒蒼白著臉.從心里講她并不想看這個畫面.不管是關(guān)于她的家人被屠戮的畫面.還是真正殺人的面容.她都不想看.
尉遲采咬牙.他現(xiàn)在一動也不能動.不管他怎么努力.他跟休寧之間的實力相差太多.他掙脫不了.他現(xiàn)在不奢求自己能夠成功撕裂空間帶著夙兒逃跑.只求他現(xiàn)在能夠伸手遮住夙兒的視線.
夙兒看著那血腥的畫面.渾身在不斷地顫抖著.那個用玄氣進行屠殺的背影她很熟悉.但是她不敢去回想這個背影的主人.終于到了某個橋段.那個背影轉(zhuǎn)過身來.一雙綠色的眸子里充斥著的都是殺意跟蔑視.仿佛是在嘲笑這個府中的人統(tǒng)統(tǒng)不能打似的.而那一張臉.是夙兒無法忘記的一張臉.也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張臉.
“暮采……”夙兒口中喃喃地說道.
尉遲采這個時候感到身上的威壓頓時松開了.他也無心去想休寧現(xiàn)在放開威壓到底是為了什么.只知一把將身旁的夙兒抱入懷中.手臂緩緩收緊.沉聲說道:“別看.別想.”
夙兒在尉遲采的懷里不停地發(fā)抖:“暮采……那個人不是你對不對.”
尉遲采輕輕拍著夙兒的背.用一種十分柔和的聲音說道:“那個人不是我.只不過是相貌相似罷了.”
“不是你.不是你……”
休寧輕哼一聲.說道:“真是可笑.即使看見了這個畫面你也是不肯相信么.”
“誰知道這個畫面是不是你自己做出來的.別想挑撥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尉遲采沖著休寧吼道.
“呵呵.尉遲采.做沒做過你心里清楚.現(xiàn)在不承認么.難道說.你愛上了這個姑娘.你覺得她死去的父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么.”
尉遲采不說話.
懷中的夙兒突然嗚咽起來.口中模糊不清地說道:“頭……好疼……”
尉遲采一驚.心想難道她現(xiàn)在是要想起什么了嗎.
夙兒在尉遲采的懷中掙扎起來.尉遲采怕傷害到她于是就放開了手.
得到自由的夙兒立刻抱著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休寧看這個樣子也大概猜出了夙兒的情況:“尉遲采.你看.她就要恢復記憶了.你的謊言也就要結(jié)束了.”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目的不是說了么.想要讓她親手殺了你.”
“我們之前是不是有什么過節(jié).”尉遲采沉默了一下.然后問道.
“對.我們之間是有過節(jié).有著無法彌補的過節(jié).”休寧終于收起了他一直戴在臉上的笑容.“所以我想讓你以你最痛苦的方法死去.”
尉遲采迅速在心里回想了一下.并沒有找到關(guān)于休寧的任何記憶.難道尉遲采曾經(jīng)殺過對休寧來說很重要的人.可是尉遲采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真的猜不出來究竟是殺了什么人竟然讓休寧這么恨他.
“而且.我還對一件事情感興趣.”休寧瞇眼.“我們冥王府是掌管所有亡靈的地方.我很清楚地記得那天你的亡靈已經(jīng)到了冥王府.被關(guān)押了起來.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放走.為什么你現(xiàn)在還活著.而且.一次次的天譴為什么沒有將你殺死.我還想要試一試.這次把你殺了.你還會不會活著.”
亡靈.擦.怎么還有這個東西.尉遲采簡直想要罵娘.上一次他產(chǎn)生這個情緒的時候是在渡劫的時候.那次他罵了老天爺無數(shù)句.這一次他也很想要罵休寧.
“暮采……不對.尉遲采……”
尉遲采的身后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尉遲采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夙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緩緩地站了起來.只是身子還有一些不穩(wěn).
尉遲采下意識就想要去扶一把.夙兒沒有推開.只是抬頭看向尉遲采的眸子里寫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是尉遲采.”
這是一個陳述句.
尉遲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是.我是尉遲采.”
“那一年.你滅了我戚府.”
“對也不對.”尉遲采說道.
“那就是對了.”
“你聽我解釋.”
“呵呵.解釋.”夙兒笑了笑.笑中滿是凄涼.“呵呵.有什么好解釋的.哈哈.好啊.我竟是愛上了自己最大的仇人.”
“夙兒……”
“別再叫我夙兒.我是戚綰.被你滅了族的戚綰.”
尉遲采一把將夙兒抱入懷中死死扣住.任憑懷中的夙兒怎樣掙扎都不放開自己的手:“在我眼里.你只是夙兒.是我想要以己之姓冠你之名的夙兒.我希望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尉遲夙.為什么我當初要叫你‘夙兒’.你想過沒有.因為在那個早晨.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抹日出的絢爛.是你給我的生活中帶去了色彩.所以我叫你夙兒.你也只是夙兒.”
“我不是.”夙兒突然一掌打在了尉遲采身上.每一次尉遲采做出這種類似的親密舉動時她都不會反抗.因為她知道反抗沒有用.這一次.她不僅想要反抗.還想要讓尉遲采再也不想要碰她.
誰知尉遲采挨了那一掌后只是悶哼一聲.并沒有松開.
休寧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
夙兒見這一掌沒有用.于是一掌接著一掌發(fā)瘋了似的打在尉遲采身上.一掌比一掌玄氣深厚.
尉遲采連悶哼都沒有了.咬著牙任憑夙兒打著他.喉嚨里不斷地有血往上涌.都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你竟然騙了我這么久.難道看著我被你耍的團團轉(zhuǎn)很好玩嗎.難道殺了我一家還不夠嗎.還想要讓我……讓我生不如死么.當年到底是為了什么事你會想要殺了他們.現(xiàn)在又因為什么事情你又來欺騙我的感情.你說.你來解釋……”
“夙兒……”尉遲采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有些沒勁了.他完全是放松了整個身體任憑夙兒用玄氣傷他.所以這么多掌過去.就算他的血再厚也是擋不住的.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不是夙兒.我是戚綰.”夙兒又是一掌過去.
這次尉遲采終于讓夙兒離開了他的懷抱.但是他并沒有讓夙兒徹底離開他.而是用兩只手搭在夙兒的肩上.一雙綠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夙兒.臉色及其蒼白.由于剛剛說了兩個字.嘴角處還有一絲血跡緩緩地向下移動著.
這么狼狽.讓夙兒一瞬間想起來她當初發(fā)現(xiàn)尉遲采的場景.只是那一次遠比現(xiàn)在還要慘.而那雙眼眸中擁有的只是痛苦與疼惜.完全沒有先前休寧的記憶畫面中的那種嗜血與冰冷.
尉遲采看著夙兒說:“夙兒.你看清楚.我是尉遲采.是你認識的那個尉遲采.你當初把我救回來.難道現(xiàn)在你想要把這條命收回去么.”
夙兒愣了愣.
休寧開口道:“說了這么多.演了這么久.其實你不過就是怕死而已.殺了那么多人.結(jié)果你自己還是最害怕死亡的么.”
尉遲采轉(zhuǎn)頭對休寧吼道:“你特么給老子要多遠滾多遠.老子的事情你憑什么插手.”
休寧一怔.顯然沒有想到在這個關(guān)頭尉遲采竟然還能沖他吼了這么一句.
夙兒被休寧的那一句“演了這么久”刺激到.瞬間回神.冷冷道:“你還想要怎么演.哼.不管你怎么演.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尉遲采感受到夙兒身上的冰冷氣息.所有的話都在嗓子里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夙兒就那樣冷冷地跟尉遲采對視著.
良久.尉遲采松開手.低著頭輕輕笑起來.他素日里也愛笑.只是從沒有像這樣的笑.包含了太多太多.有的都是苦澀.是絕望.他的容貌本就是傾國傾城的女子也無法媲美的出色.這一笑.竟是讓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即使是恨他入骨的休寧此時也不由得呼吸停滯了半分.
而夙兒.在看見尉遲采的這一笑時.本就痛到麻木的內(nèi)心此刻又感受到了一種更無法承受的痛.
尉遲采笑道:“若是你真的這么想.那么我此刻也無意再演下去.夙……不.戚綰.我現(xiàn)在重傷.跟你一戰(zhàn).你可愿.”
休寧繼續(xù)點火:“不是口口聲聲說愛著她么.怎么現(xiàn)在竟然還想要與她一戰(zhàn).以你的實力.即使是身受重傷你也不會輸給她不是么.”
尉遲采直接忽視了休寧的存在.
夙兒咬了咬唇.不說話.
尉遲采突然出手.向夙兒的脖子襲去.
夙兒下意識地一擋.竟然擋住了這一擊.這些年來.尉遲采不僅僅是保護她這么簡單.還教給她很多格斗技巧.也訓練過身體的反應(yīng).所以.這一擊她可以這么快速地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