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床頭柜上的鬧鐘響起了一陣刺耳吵鬧的鈴聲。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除了單調喧囂的鬧鈴聲外,就只有微弱到幾乎不可聽聞的酣睡呼吸聲。
“唔!~”
一只白嫩的纖手從蜷縮成一團的棉被中伸了出來,徑直著向鬧鐘頭頂摸去。
手指按下按鈕,鬧鈴聲終止,房間再次恢復了安靜。
不過被吵醒的人,已經是沒了睡意。
盯著一塵不染的天花板吊頂,佐倉鈴音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精致的俏臉上盡是茫然。
白色樸素的窗簾拉掩的嚴嚴實實,但漸起的盛陽卻是來勢洶洶,輕易的就將其撕開,將整個房間照的通亮。
今天的天氣應該不錯。
徹底蘇醒過來的佐倉鈴音,偏著臉看了眼窗簾,在溫暖舒適的被窩里短暫迷戀了幾秒,便直接坐了起來。
“嘶~,好冷!”
一陣冷氣脖頸間向著后背蔓延,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還沒撐過五秒,就又躺了下來,并且用著下巴將杯子壓得嚴嚴實實。
反復折騰了好幾次后,才離開被窩,下床,迅速的穿好衣服后,走出了房間。
客廳沒什么人,軟坐墊四處擺放,榻榻米上隨處可見易拉罐、酒瓶和卡牌,被爐旁的垃圾桶里更是堆滿了蜜桔皮。
這些自然都是她們昨晚的杰作。
佐倉鈴音掃了一眼,走進洗漱室,東山未夕正穿著可愛系列的睡衣正在刷牙。
“早上好啊,鬧鬧?!?br/>
“嗚嗚嗚!”
“什么?”
假裝聽不懂的佐倉鈴音,不懷好意的來到東山未夕身后,伸出手一把將其抱住,臉頰湊近到那頭茂密的長發(fā)旁,嗅了嗅,發(fā)出了一陣嘿嘿的癡笑聲,攬住腰肢的雙手也不含糊,開始肆意的游走摸索:“是不是病了?讓我好好檢查一下?!?br/>
“咕嚕咕?!钡耐碌羰谒?,東山未夕連忙按住那雙不老實的手,回過頭,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鈴音,別鬧了,快去洗漱,不然千夏做的早飯就冷了?!?br/>
“還有早飯吶。”說著,佐倉鈴音抽回了手,頗有些期待的拿起牙刷,對著鏡子洗漱。
“對啊,早飯,我猜應該是三明治。”東山未夕拿出洗面奶,在掌心上擠了一點,邊揉搓著泡沫邊說道,“不過也有可能是蛋包飯,還有味噌湯?!?br/>
“那也不錯,千夏做的我都愛吃?!?br/>
“那鈴音你把千夏娶了得了?!睎|山未夕把泡沫抹在臉上,開始洗臉,語氣頗有些不滿。
佐倉鈴音看著鏡子中鼓著臉的東山,眉頭輕揚,扭過頭,盯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笑了起來:“我可是一直都喜歡鬧鬧,千夏的料理可打動不了我的這顆真摯的心。”
說著,整個人都靠了過去。
東山未夕躲過迎面而來的擁抱,看著身旁豁然一副“渣男”形象的佐倉鈴音,噘著嘴,委屈的說道:“沒有了千夏,鈴音你還有梨依熊,還有真理......”
林林總總,她一口氣就說了五個人名。
“那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佐倉鈴音嘿嘿一笑,滿含深情的看著東山未夕,打著哈哈,“我最愛的只有鬧鬧你一個人?!?br/>
“噫~”東山未夕別開臉,“惡心。”
說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花了五分鐘將臉洗凈,佐倉鈴音來到廚房,先行一步的東山未夕已經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餐。
看著餐桌上的食物,佐倉鈴音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啊,是玉子燒嘛。”
“有這么嫌棄嗎?”東山未夕夾了一塊,邊吃邊說,“我...唔...覺得...唔...還挺不錯的。”
“這幾天一直在吃,都有些膩了?!?br/>
“鈴音,你這可是喜新厭舊哦?!?br/>
東山未夕鼓著腮幫子咀嚼食物,在喝了口味噌湯后,才繼續(xù)說道:“千夏和愛衣這幾天可是一直在跑試音會,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對此,佐倉鈴音自然是非常理解,她最近也在跑一些試音會,忙的不可開交。
這幾天還有錄音和廣播的工作,幾乎都沒有什么休息時間。
不過精神上雖然理解,但生理上的反感依然是存在。
夾了塊玉子燒,佐倉鈴音很不情愿的皺著眉吃了一口,然后迅速喝了口味噌湯,勉強才能咽下去。
“對了,愛衣和千夏今天的試音會是花牌情緣嗎?”
她開始扯著話題,轉移注意力。
“是的哦,不過聽愛衣說,還有幾個幾句臺詞小角色的試音會,今晚可能會晚點回。”東山未夕點點頭,吃完自己的那份玉子燒后,開始解決碗中還剩下一半的味噌湯。
“具體什么的到時候在群里面說?!?br/>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很快的解決完早飯,簡單的化了個妝后,便出了門。
佐倉鈴音上了電車,趕到《悠哉日常大王》的片場,已經是九點四十三分。
一進門,便看到了一直保持著興奮活力的村川梨依在錄音棚里上躥下跳。
無奈又好笑的嘆了口氣,本著訓熊師外號的職責,佐倉鈴音趕緊走過去,將這頭梨依熊的情緒安撫住。
只有她在旁邊,村川梨依才不會太過情緒高昂,其實這不過是兩人關系好的表現(xiàn),但因為梨依熊兩相比較下,情緒變化的太過明顯緣故,“訓熊師”這個稱號開始漸漸有了名氣。
幾乎只要有村川梨依的地方,必然會有作為鎮(zhèn)靜劑的佐倉鈴音跟在旁邊。
“鈴音,你來的好晚啊?!毙芎⒆哟宕ɡ嬉啦粷M的情緒很明顯的表露出來。
“下次不會啦?!?br/>
佐倉鈴音拿出臺本,放在雙腿上攤開,也不看一眼,繼續(xù)和村川梨依聊著天。
《悠哉日常大王》每一話出演的角色不多,所以諾達的錄音棚倒是顯得有些冷清,不過因為幾乎都是女角色的緣故,倒也還算熱鬧。
“聽說圣誕節(jié)舉辦的見面會,我們這個劇組是要和《刀劍神域》劇組一齊出場的嗎?”宮內蓮華的cv小巖井小鳥突然說道。
“是的喲~”一向自詡反應力很快的村川梨依立馬回道。
“誒~~”小巖井小鳥捂著嘴,開始有些期待這場見面會。
“那豈不是春源君到時候也在?”旁邊小小鞠cv阿澄佳奈也加入了話題。
“是的喲~”
阿澄佳奈桑不是有男朋友了嗎,怎么還在打探這種問題,嘖!
佐倉鈴音手指緊捏著臺本頁腳,撇了撇嘴,有些不爽。
“聽說春源君可是業(yè)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帥哥啊?!毙r井小鳥笑著說道。
“而且還有喜歡蹲在角落的怪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澄佳奈問。
“真的,真的?!贝宕ɡ嬉懒ⅠR舉起了手。
“梨依熊見過嗎?”
“嗯嗯?!贝宕ɡ嬉烙昧Φ狞c了點頭。
“那春源君是真的喜歡巨歐派緊身裙大姐姐嗎?”
“聽說春源君快連吃飯的錢都付不起了,是真的嗎?”
“誒,還有這回事?”
“是聽說有這回事。”
幾人七嘴八舌,開始了女人之間從不缺席的話題——八卦。
后面幾個問題,村川梨依被問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用求助的小眼神看著旁邊的佐倉鈴音。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鈴音是春源君的事務所同期,應該知道些什么。”
錄音棚寥寥幾位女聲優(yōu)同時將視線放在低頭看著臺本的佐倉鈴音身上。
“嗯...”
佐倉鈴音抬起頭掃了眼在場的幾位女聲優(yōu),沉吟了一聲,說道:“其實這些謠傳有真也有假?!?br/>
“比如說呢?”阿澄佳奈連忙問道。
“比如說...”
佐倉鈴音手指輕抵著下巴,邊想邊說道:“據對我對他的了解,喜歡巨歐派緊身裙大姐姐這條信息,是真的。”
“誒...”
在場的幾位女聲優(yōu)一致的低頭看了眼胸前的規(guī)模,發(fā)出了長吁短嘆郁悶的嘆息聲。
佐倉鈴音看了眼自己的山脈,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得意。
現(xiàn)在她的心情很不錯。
“那么第二個問題呢?”
“第二個問題?!?br/>
佐倉鈴音摸了摸下巴,故作著深思熟慮的模樣,思索了一番。
“這個也是真的?!?br/>
“春源君好可憐啊。”
眾人先是驚訝了一聲,然后紛紛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只有村川梨依似乎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正要說些什么,卻被佐倉鈴音給出聲打斷。
“其實這家伙就是個死宅,面癱,別看他長得帥,其實性格差的要死,而且還有社交恐懼癥,我們社認識他的人有很多,但同期關系比較好的也就只有我了?!?br/>
說到這,佐倉鈴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直到開始配音,之后的聊天內容,基本都是圍繞在這個話題身上展開。
甚至是還有幾位女聲優(yōu)詢問如何與春源朔處理好關系,對面這些話題,佐倉鈴音的回答是多去找搭訕、聊天套近乎,盡量無論什么事,只要有機會就去麻煩拜托他,漸漸的關系也就越來越近了。
不過至于這些方法到底管不管用,一切解釋權歸佐倉鈴音所有。
《悠哉日常大王》配音結束后,佐倉鈴音和村川梨依一起吃了午飯,又逛了會兒街,去了一次Murphy咖啡店買了些甜品,待了一會兒,喝了杯咖啡。
咖啡師是個女高中生,聽店員說,這家店其實還有一位技藝更高超的咖啡師,而且店里的甜品也是由他制作,只不過因為其他工作的繁忙,導致很少在店里出現(xiàn)。
那位店員講到這,已經是完全把佐倉鈴音的好奇心給勾了出來,對于甜品,自然是沒得話說,除了說好吃,詞窮的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形容表達了,而目前有得知這位甜品師,啊不,是咖啡師在咖啡的技藝上更加的高超。
無論是否是遠超甜品的技藝,她已經是有了想嘗試一番的想法,就差某個能夠在咖啡店偶遇到那位咖啡師的契機。
不過,她也不著急,喝完咖啡,帶著甜品又和村川梨依去了趟美妝店,待了一會兒,才趕去《女子落語》的試音會。
休息室人很多,但基本都是女性聲優(yōu)。
這是一部以女角色為主的番劇,而她試音的這個角色,蕪羅亭魔梨威,是位說話帶有江戶音并有男性化口氣(常被懷疑是穿女裝的男生)吐槽角色,而且很有男子氣概,在情人節(jié)曾收到很多巧克力。
總體上看,一向以假小子自稱的佐倉鈴音幾乎是本色出演,所以幾乎是沒有絲毫意外和變故,就拿下了這個角色。
兩人試音結束后,村川梨依最終還是落選了。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失落喪氣的表情,但作為同喝一杯奶茶好朋友關系的佐倉鈴音,能夠察覺出一直表現(xiàn)出小孩子脾性,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梨依熊,其實也是和正常人一樣,有著別樣的情緒。
她也會難過,也會悲傷,也會因為落選而感到失落,不過這一切都被她埋在了內心深處,沒有表露出來。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堵墻,大多數(shù)人都往往以這一堵墻的視野來作為判斷依據,殊不知,墻后才是波濤海浪。
村川梨依的墻很高很厚,將那般兇猛的潮水給隔開,而佐倉鈴音恰好站在那堵墻的最頂端。
兩邊的風景,她都能看到,由此,對于墻后的世界,也就越發(fā)的敏感。
靠近五點,正值晚飯時間,兩人去了距離最近的銀座吃吃喝喝,像是約會一般,逛街吃飯看電影,手拉著手在周日禁機動車通行的人行道上隨意散著步。
再晚一點,來到了晴海街,東京灣的海風很冷,不過兩人都顧著看閃耀著各種顏色光芒的彩虹橋,沒怎么去在意。
一路沿著東京灣,兩人邊聊著天,邊散著步,剛走進四丁目,正站在“中央區(qū),銀座四丁目”牌子的交通燈下等待通行時,幾個酒鬼來到了兩人旁邊,似乎也在等待紅綠燈。
“信長,我覺得桜雪小姐就挺符合我的口味。”
“文子也挺棒的,顏值不低,還有氣質?!?br/>
“春源你呢?覺得葉子怎么樣?”
“很好,不錯?!?br/>
聞言,佐倉鈴音掃了一眼,停在其中的某個身影上,蹙起了眉,有些不悅。
“春源,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正大著舌頭喋喋不休的石川快斗驀然回頭,看著正瞪眼的佐倉鈴音,似是被海風吹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朝島岐信長這邊縮了縮身子。
春源朔毫無含義的“啊”了一聲,轉過身,指了指上方的牌子,一本正經的回道:“過來喝酒。”
“喝酒?那什么桜雪、文子、葉子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
“嘖?!?br/>
看著面色淡然,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春源朔和旁邊瑟瑟發(fā)抖的島岐信長和石川快斗,佐倉鈴音有些不爽的砸了砸嘴。
就在這時,交通燈由紅轉綠。
佐倉鈴音再次瞪了春源朔一眼,輕哼了一聲,拉著一臉茫然的村川梨依穿過人行道,向著對面的商業(yè)街走去。
車水馬龍,僅留下了這邊還在吹著冷風的三人。
“春源,好自為之?!笔於放牧伺拇涸此返募绨?,一臉的同情,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點點羨慕。
“不,不是我?!?br/>
“哈?”
“準確來說,是我們三個好自為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