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烏云在翻涌,似是早已察覺到了這暗潮涌動的天下局面,變得陰沉而壓抑,縈繞在眾人心頭久久難以平靜。
聽聞西域的何大人前來軍營,顧晨熙和南宮?菡相視一笑,四目相對的目光中閃爍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情緒。
很快,何大人從外面進(jìn)來,見到兩人,連忙彎腰拱手:“見過顧將軍,三公主!
“你就是何大人?”
美目微瞇,南宮?菡唇角輕揚(yáng):“你來做什么,是想代表西域向我大赫下戰(zhàn)書?”
“不不不!”
連連搖頭,何大人緊張的額頭滲出層層冷汗,臉上的笑也異常諂媚:“顧將軍,三公主,我們西域之前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但新皇此次登基,特意派我前來求和的。”
天啊,這個顧將軍的氣場也太強(qiáng)了些,何大人只感覺自己被那么看上一眼,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不行,他一定要小心說話才行,免得這個顧將軍一個不小心把他給炸了……
“你是說,西域換了新皇?”
和顧晨熙對視一眼,南宮?菡秀眉緊蹙:“是換了誰?”
西域皇帝不過才不到五十歲,怎么說退位就退位了?南宮?菡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偏偏又說不上來。
“是西域國師,玄凌天!庇樣樢恍,何大人很是無奈的搖搖頭。
堂堂國師怎么能夠繼承皇位的,可玄凌天手段殘忍,在西域有大有威名,他們這些臣子即使有意見也不敢說出來,怕是說出來最后會和早晨在朝堂上那位大人一個下場。
罷了罷了,西域所有的大軍幾乎都掌握在玄凌天的手中,他們這些個老骨頭,即使有兩句怨言又能怎樣?還不是根本沒用。
顧晨熙和南宮?菡不動聲色的將何大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下了然,那原本的西域皇帝,怕是已經(jīng)遭了毒手了。
“那何大人今日來是……”危險的瞇了瞇墨眸,顧晨熙接著道:“不單單只是求和吧!”
既然玄凌天已經(jīng)成為了西域的新皇,那他想做的可就不止表面那么簡單,呵,說是求和,實則試探才是真的吧!
“顧將軍真是英明!
扯了扯嘴角,何大人接著道:“新皇決定要和各國和平相處,對進(jìn)攻大赫的事也表示無奈的很,因為那全都是之前的皇上報仇心切才會如此,新皇為了表示歉意,要當(dāng)面對兩位道歉,還想請兩位在西域小住幾日,以熱情款待!
“原來新皇想讓我夫婦過去小住!
輕輕撫摸隆起的小腹,南宮?菡輕聲道:“何大人,這都過了午時了天還下雨,本宮這個孕婦趕路很是不方便,不如你先在這里住下一晚,待我們商議一番如何?”
“自然自然。”
何大人前腳剛走,公子如晦和牧塵等人就匆匆進(jìn)來,臨平更是第一個忍不住開口:“將軍,夫人,絕對不能去西域皇宮,那玄凌天定然沒安什么好心!
“臨平,聽將軍的!蹦翂m微微皺眉:“將軍可是想借著此次機(jī)會找到毒蠱人的老巢?”
“是!
臉色凝重的點點頭,顧晨熙看向公子如晦:“你覺得呢?”
公子如晦臉上還戴著人皮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低頭想了想,點頭:“可以,但我和十五要跟著一起去!
顧晨熙點頭,吩咐其他人留在軍營守著,這才揮手讓大家離開。
“初一!
叫停初一,南宮?菡秀眉緊皺:“玄凌天是個聰明的人,你要保護(hù)好清兒!
“放心,那是我未婚妻!
冷冷的撂下一句話后,初一就不顧南宮?菡狂抽的嘴角離開了營帳。
顧晨熙走上前,輕輕在女人唇角落下一吻,眸色微深:“你怎么就不關(guān)心一下你相公,公子如晦可說了,玄凌天的目標(biāo)是我!
聽著這彌漫著濃濃醋意的話,南宮?菡抬眸:“清兒的火炮一出手,那玄凌天哪還有心思顧得上你?”
況且,公子如晦幾乎不離軍營,怎么這個男人還一副‘他很危險,需要她來保護(hù)’的架勢呢!
“涵兒,你好狠心!
輕攬著女人的腰身,顧晨熙一點點靠近那張誘人柔軟的紅唇,貪婪的吸取著那清淺的味道,呼吸漸漸變得濃重。
“晨熙,別……”
搖搖頭,南宮?菡面容微紅:“肚子里還有孩子呢!”
被澆了一桶冷水的顧晨熙無奈的摸了摸肚子,感受著里面生命的悸動,無奈一笑:“小東西,等你出來就揍你!
南宮?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人又是一陣溫柔纏綿方才休息。
豎日一早,二人就跟著何大人一起來了西域皇宮。
宴席早已準(zhǔn)備好,玄凌天一襲龍袍坐在龍椅上,面容俊逸倒是十分吸引人,前提是忽略他那雙布滿陰戾的眼。
“顧將軍,三公主,別來無恙。
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怒意,玄凌天揮揮手:“請坐吧!”
兩人坐下,顧晨熙意味不明的沉聲開口:“想不到這才幾日未見,玄國師竟然就成了西域的皇帝,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是皇上他放心在下,所以才會將整個西域交與在下!
頓了頓,玄凌天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前些日子,我西域邊境的一個山洞讓顧將軍一夕之間便毀了,敢問,顧將軍用的是什么神器?”
早就猜到玄凌天會有此一問的顧晨熙,忽然笑開來:“國師,兩國交戰(zhàn)探問對方的底線,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額!
眉頭幾不可見的一皺,玄凌天呵呵一笑:“是啊是啊,瞧我,怎么忘了這是大忌大忌,來,我們喝酒!
顧晨熙舉起酒杯仰頭飲下,坐在一旁的南宮?菡笑意不明:“聽何大人說,國師要與我大赫求和?那是不是應(yīng)該表一表國師的誠意?”
“什么誠意?”玄凌天眉頭緊皺,心下隱隱有些不安。
這個南宮?菡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說這話一定是有下一步計劃。
果不其然,南宮?菡一臉譏誚的開了口:“這數(shù)月來,因西域皇帝的獨斷專行,導(dǎo)致我大赫損失將士數(shù)萬,敢問國師,這筆賬該如何個算法,又該如何賠償?”
哼,為了避免死去的人被利用,那數(shù)萬士兵的尸體都被焚燒,落了個尸骨無存的下場,那可都是大赫的子民。
玄凌天皺眉看向坐在那老神在在的顧晨熙,沉聲道:“顧將軍,朕好意請你們來談和,難道你們就這般咄咄逼人,非要分出個你我來不成?”
將這兩人請來的最終目的是想知道他們轟炸山洞的武器究竟是什么,可不代表他就要事事聽從。
若不是有所顧忌,他能立刻讓顧晨熙還有南宮?菡死的連渣都不剩。
顧晨熙墨眸輕抬,薄唇一字字輕啟:“我認(rèn)為涵兒說的沒錯,還有,國師別忘了,現(xiàn)在的大赫是個什么局面!
聞言,玄凌天本就僵滯的臉色更顯難堪,是啊,顧晨熙雖說是將軍,可這天下的人誰不是清楚得很,顧晨熙遲早會當(dāng)上大赫的皇帝。
所以說,現(xiàn)在的大赫,幾乎就已經(jīng)是顧晨熙和南宮?菡的手中物了。
緊了緊拳頭,玄凌天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怒意:“那顧將軍和三公主想要什么賠償?”
可惡,若是這兩個人獅子大開口的話,那他就直接撕破臉面的好。
顧晨熙和南宮?菡互相對視一眼,南宮?菡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我要二十座城池,黃金白銀各一百萬兩!
這一條件剛說出口,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下降,所有大臣都暗暗倒吸一口涼氣,玄凌天那張無比陰柔的面容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陰霾:“南宮?菡,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該死的女人,以為吃定了他就要獅子大開口嗎?二十座城池那可是西域一大半的地兒,黃金白銀各一百萬兩,那可就是把國庫搬空了。
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毫無誠意,是故意在大殿上來給他難堪的。而且,從進(jìn)來開始,這兩個人就一口一個國師,顯然沒將他玄凌天當(dāng)做西域的新皇。
哼,若不是因為他想要知道他們的底牌是什么,早就將這兩個人扔進(jìn)他的毒蠱大軍中。
面對玄凌天渾身所散發(fā)的陰沉怒氣,南宮?菡絕美的面容上笑意淺淺:“玄國師,看來,沒誠意的還是你,既然如此,那我兩夫婦也不多做打擾,兩國還是繼續(xù)交戰(zhàn)吧!”
話落南宮?菡就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何大人見此,連忙道:“皇上,凡事可以商定,兩國之間千萬不能再交戰(zhàn)了啊!否則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
玄凌天陰沉的瞇了瞇眼,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猩紅的光亮:“三公主且慢,朕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商議一下。銀子沒問題,但是城池,我西域最多讓出十座!
“十座,這未免太少了!
眼色微沉,南宮?菡嘲諷一笑:“國師大人要不要我派人將一個名單交于你,看這一次大赫損失了多少條人命,而西域又損失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