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二選一?!蹦饺萆贍斪炖锏鹬鵁?,火一點,嗆人的氣味立刻彌漫開來,手上還在不停地理著牌,痞痞地問他倆。
“大冒險。”言辰諾幾乎想沒有想,反正真心話他是決計不會選的。
“那我……也大冒險吧?!庇苣灸X袋身體挺得筆直,雙手插在口袋里,也跟著答道。
“好?!蹦饺萆贍攭膲牡毓雌鹨粋€邪笑,從桌上拿起手機,聯(lián)上網(wǎng)隨意翻看,將手機轉(zhuǎn)向他們一邊隨意指了一條,“就這個吧?!?br/>
“把花生米放進一個人的領(lǐng)子里,讓另一個人用舌舔出吃下,雙手不得觸碰身體的任何部位,只能用嘴完成。”周圍有人讀了出來,驟然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咦?我手氣這么好啊?!蹦饺菁业纳贍斠矝]想到自己居然抽到了這么變態(tài)的題目,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亮著的屏幕,“算了算了,饒了他們兩個大男人吧,都是作風正派的人,向來嚴謹保守不茍言笑,這么重口味的懲罰不適合他們,換一個換一個?!?br/>
“別換別換啊,這題挺好的?!敝茉饬⒓磦鞒龇磳Φ穆曇?,一浪高過一浪。
“這可是你們說的啊,到時別全部賴到我頭上,說是我強迫人家的。”他手指一掃,那些起哄的人全部鴉雀無聲,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還摻雜了些得意的神色,“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兩個,我們再玩一次,篩出兩個女的跟你們一起來受罰,分成兩組,每組一男一女,怎樣?”
兩個杵著的男人神色皆有些為難,眉宇間盡是嚴峻,氣氛不由得冷凝下來。
“言總不會怕江小姐知道了生氣吧?!蹦饺萆贍斕傻搅松嘲l(fā)上吞云吐霧,揚了揚眉,目光挑釁,似是在說你一個錚錚漢子,不會連這么一點魄力都沒有吧,連自己的女人都鎮(zhèn)不住。
言辰諾雖不至于被激一下就喪失理智,沖動行事,細想來卻也沒有什么大的要緊,畢竟是自己輸了在先,愿賭服輸天經(jīng)地義,確實不好推三阻四,總歸不能是一副玩不起便要耍賴的樣子,便頷了頷首同意下來。
“哈哈,我就知道言總是個帶種的吧,怎么可能怕女人,大不了真生氣了哄兩句,哥們我挺你?!蹦饺萆贍敼雌鹨粋€得逞的笑容,從沙發(fā)上一蹦三尺高,一下子就來了興致,拍拍胸脯向他保證。
幾分鐘后,兩個女人玩輸出局,四人便要同時接受懲罰,言辰諾和榆木腦袋坐到一側(cè)的沙發(fā)上,慕容又提出了個奇思妙想:“不行不行,這樣太簡單了,一點刺激感都沒有,叼出花生米之后再喝杯交杯酒。”
說完便到旁邊的小吧臺倒了兩杯酒塞給那兩個性感女人,笑容蠱惑曖昧:“去吧,我的兩位大美女。”
倆女人嬌笑一聲,便扭動著腰肢,無比風騷糜爛,一副欲火難耐的模樣,活脫脫像發(fā)廊里花錢就能買到的三陪。黑色網(wǎng)狀絲襪,豹紋小短裙,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春色撩人。
濃郁得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她們的臉上刷上了厚厚的一層粉,好似化妝品不要錢,像刷墻一般涂得雪白如鬼魅,深紫色的眼影濃重,眼線畫得極粗,秋波流轉(zhuǎn),瑩潤得似要滴下水來的迷人雙眸,近看時卻像個精神病人,有些可怕。
言辰諾的衣領(lǐng)里已經(jīng)硌著一顆花生米,溜在肩膀上,他偏過頭去不再看她,只盼這樣受刑般的懲罰趕緊過去,她的唇瓣掃過裸露肌膚的時候,帶來一陣涼意,溫熱的鼻息噴在脖頸后,酥酥麻麻的,冷暖的交替刺激讓這個定性極佳的男人也忍受不住,一股難明的躁動萌發(fā)在心尖,四肢虛軟,浮現(xiàn)在眼前的卻不再是這個女人。
“好!”手臂纏繞,兩人飲盡杯中酒。
慕容少爺踱了過來,吊兒郎當:“這樣才對嘛,人不風流枉少年,我們又不是為了到這世上來當和尚尼姑的,干啥要把自己忍得那么累啊,怎么樣,哥們我夠義氣吧,這可是我們最漂亮,最解風情的妞兒了,你要想,讓她陪你一晚上享享艷福也不是問題,哥們?nèi)ジ愣??!?br/>
言辰諾抿了口酒,擺擺手道:“不必了,此等美事還是留給慕容少爺你吧,我就不摻合了。剛才喝得有些急,我休息一會兒,你們玩得盡興?!?br/>
語畢便倒在沙發(fā)上睡覺,慕容見他面容枯槁憔悴,確實沒什么興致,也就不再強求,起身加入又鬧作一團的人們。
“言總就這么嫌棄我嗎?”剛才那女人不知何時坐到了他的腿上,待他驚覺時她已緊緊地粘了上來,好似一塊牛皮糖,他悚然一凜,雙手剛要推拒,余光卻看見一個熟悉的倩影從水晶簾前晃過,他知道是她,可不料她身旁居然還跟著另一名男子。
心頭竟涌上了莫名的情緒,于是他手的力道轉(zhuǎn)了向,由向外的推搡變成往內(nèi)的摟抱,這可能又將是一場情不由衷的惡作劇,但是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淪陷。
她像是根本沒看到他一般匆匆走過,和身邊那人有說有笑,完全忽略了他們這幫人的存在,但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她的眼風往這邊掃了兩次,面上卻并沒有什么表情,淡定似水。
“這位小姐,抱歉,我可能不能陪你喝酒了,請自便?!蓖蚰巧乳_闔過后猶在晃動的玻璃門,言辰諾的心就像缺了一角,無端惱怒沖上頭頂,雙靨還保持著風度的微笑,眸光卻全然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女人知道自己再賴在這兒就真的是自討沒趣了,她訕訕起身,暗想他不是有隱疾就是只喜歡男人,努了努嘴,心底切了一聲,轉(zhuǎn)身便投入了新一輪的游戲中……
他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太陽穴,挪動身子仰面躺在床上,初露的晨曦已灑入黑白格調(diào)的臥房,透過紗簾溫溫柔柔地印在雪白的羊絨氈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