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得太早,”王超人斜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你還沒打贏初賽呢?!?br/>
于海南哼了一聲:“手到擒來的事兒?!?br/>
王超人看到于海南這一副打遍天上無敵手的德行,頓時感覺非常不爽,于是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矮油,美男子大人好大的口氣,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
于海南的表情僵了一下,瞪了王超人一眼:“謝謝事兒長大人關心,你就等著輸吧?!?br/>
“我很好奇耶,”王超人一臉天真地問道,“如果美男子大人也輸了比賽,那咱倆的‘復賽’應該怎么算啊?”
于海南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不屑道:“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那種事情!”
王超人追問道:“要是真的發(fā)生了呢?”
于海南不耐煩地說道:“那還用說,當然是咱倆找機會再打一次了!”
“我就等你這句話了,”王超人嘿嘿一笑,“別讓我失望哦,美男子大人?!?br/>
約戰(zhàn)約得這么明目張膽的也就是你倆了,謝欽心道。
這時只聽范教官朗聲道:“抽到四號的出列!”
臧志朝立刻跳了起來,高舉著手嚷嚷道:“我來了我來了!”
不知為何,看到臧志朝要上臺打擂,眾人都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局比賽可能會比最開始那兩場還要坑。
臧志朝興高采烈地跑出隊伍來到兩位教官跟前,還像模像樣地敬了禮道:“坑星報道!”
范教官現(xiàn)在是一看見他就頭疼,揉了揉太陽穴,拍拍臧志朝的肩膀,轉而向眾人喊道:“另一個人是誰?出列!”
只見人高馬大的王奔一臉沮喪地走了過來,范教官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說祝你好運了,也不知道你會被那貨坑成什么樣,他跟劉教官一起給王奔和臧志朝穿好護具,準備停當后,王臧二人走上領操臺,相對而立。
“第五輪,坑星對王奔,開始!”
臧志朝向王奔拱了拱手道:“小心了。”
王奔環(huán)顧四周,只見圍觀眾人都是一副搬個板凳看好戲的架勢,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我怎么這么倒霉,居然要跟你一塊兒耍猴戲!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棄權,只好象征性地拱了拱手回禮:“你也小心了?!?br/>
唉,我寧可棄權去操場跑五圈啊……王奔心里郁悶地想著。
臧志朝一個箭步上前,左膝深屈,右腿伸直成左弓步,右手作勢要向王奔的襠部撩去。還沒等他出手,范教官就大聲制止道:“你干嘛呢!臧志朝,我剛才不是說過不許用仆步撩襠那一招嗎!”
“???”臧志朝聞言愣了一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竟像是頭一次聽說似的,他趕緊收招站好,大聲對范教官和王奔說道:“非常抱歉!剛才不算,請重來一回!”說著又躬身向王奔拱了拱手,“小心了!”
范教官這次是真的頭疼了,扶了一下額頭,別過臉去不說話,王奔則完全僵在了臺上,垂著頭耷拉著雙肩,圍觀眾人好像看到他的頭頂有一排又粗又長的黑線。
臧志朝等了半天,見范教官一直沒反應,不由急道:“哎,教官,快喊開始??!”
范教官懶得同他糾纏,抬起手來象征性地揮了一下,輕聲道:“第五輪,坑星對王奔,開始!”
臧志朝又躬身向王奔拱了拱手道:“小心了?!?br/>
你個奇葩哪來那么多規(guī)矩??!你以為這是在拍武俠片嗎?王奔欲哭無淚,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看招!”臧志朝提起雙拳收于腰間,左腿繃直,抬起右腿,準備猛力向前彈踢……
范教官在臺下看傻了眼:這不是踢襠頂肘么?這臧志朝到底是怎么回事!頓時又氣又急地大聲喝道:“臧志朝你搞什么呢!還踢襠頂肘,我剛才講的規(guī)則你到底聽沒聽??!”
“???還有這等事?!”臧志朝聞言愣了一下,再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竟像是第一次聽說似的,趕緊把還沒踢出去的右腿收回來,大聲對范教官和王奔說道:“非常抱歉!剛才的不算,請重來一回!”
“重來你妹??!”范教官大怒道,“你給我正正經(jīng)經(jīng)打一次!要是再違規(guī)一次我就判你失去比賽資格!你直接去圍著操場跑五圈!”
教官啊,您快點兒判他失去比賽資格吧……要不,我直接棄權圍操場跑五圈也可以,只要別讓我再跟這坑貨搭對手戲就行!王奔他有種伏地大哭的沖動,不僅是因為臧志朝的奇葩表現(xiàn),還因為臺下圍觀的眾人都哄笑了起來,這令被迫成為配角的王奔感到無地自容。
“是是是,知道了,教官?!标爸境J錯的態(tài)度很誠懇,非常有競技精神的他,轉向王奔之后再次躬身拱手道:“小心了?!?br/>
臉都丟光了還小心什么!干脆點兒,你過來我一拳把你打到臺下去得了!王奔真的很崩潰,真的很想直接沖上去,但臧志朝都已經(jīng)行禮了,自己不還禮直接出手顯然有失紳士風度,于是王奔把這種沖動強壓下來,躬身向他回了一禮。
這已經(jīng)是眾人第三次看到他們對著行禮了,有幾個滿嘴跑火車的家伙從剛才就開始起哄,說第一次喚作“一拜天地”,第二次喚作“二拜高堂”,第三次喚作“基友對拜”,其他人聞言紛紛大笑出聲,都快要笑岔氣兒了。
雖然編排的那個家伙有點兒口德,沒給直接說成“夫妻對拜”,但就算這個段子相對還算“有口德”,若是被人高馬大的王奔聽到的話,估計他還是會把編排的人和臧志朝一起打個半死的。謝欽看著臺上面沉如水的王奔,心里暗道。
禮畢后,王奔一個箭步?jīng)_上前,一記左勾拳就向臧志朝的頭盔打去,后者趕緊低頭躲過,王奔見狀,右拳直直地打了出去,又被臧志朝側身避過,王奔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源源不斷地出拳踢腿,完全不顧什么章法,但這些攻擊都被臧志朝一一閃開。
接下來的時間都在王奔的攻擊和臧志朝的閃避中度過,圍觀眾人一開始還以為臧志朝是在找機會反擊,但后來他們發(fā)現(xiàn),臧志朝似乎只是單純地在閃避,不由紛紛納悶兒起來:為啥他不反擊呢?最后連范教官都忍不住了,大聲向臧志朝喊道:“坑星,你倒是出招??!”
“我……”臧志朝側過頭避開王奔的一記直拳,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一腳踢了過來,他趕緊彎腰收縮腹部往后一跳,這才堪堪躲開。王奔現(xiàn)在是卯足了勁兒要在短時間內(nèi)解決掉他以結束這場鬧劇并且挽回自己掉了一地的顏面,所以出手迅速非常,絲毫沒有留情的打算。臧志朝沒有空隙可乘,一邊手忙腳亂地閃避,一邊回答范教官:“……我…一緊張,全忘了……”
“什么?!”范教官聽到這話鼻子差點兒氣歪了,心說合著你就只會仆步撩襠和踢襠頂肘這兩招是吧!他大聲喝道:“哪兒那么多廢話!你快點給我反擊!否則按棄權處理!”
在王奔的步步緊逼下,臧志朝只能有后退招架之力,現(xiàn)在聽到范教官這么威脅只好緊急開動大腦,思考反擊之策,但饒是他全力運行頭腦風暴,也還是想不出軍體拳里有什么招式能解決現(xiàn)在的僵局。那就想想軍體拳以外的招式吧!臧志朝決定換個思路,然后心里就是一動,他想起了一個在武俠里看到的招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思考的這幾秒鐘,王奔擊出的拳頭已經(jīng)快要打到他的胸口了,事不宜遲!臧志朝心說,立刻向后方一躍而起,脫離了王奔的攻擊范圍,雙臂平舉,左腿繃直,右腿抬起作勢要踢,嘴里斷喝一聲:“大鵬展翅!”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劉家鵬的驚嘆聲傳了過來:“哎喲我去!”
哼,被我嚇傻了吧?微風輕拂中,臧志朝咧開嘴巴,為自己能想到如此英姿颯爽的招式而得意洋洋,再看王奔因驚愕而瞪大的雙眼,他心里更加開心了,暗道你沒有想到我會來這么一出吧?不過已經(jīng)太晚了!接下來就只差踢出右腿把你逼退,解決眼下的僵局了,哈哈!
緊接著臧志朝就看到王奔的身高陡然增加,頓時震驚不已,心說王奔難道會傳說中的縮骨功?剛才他是在縮著身形跟我打的嗎?那他該有多高??!然后臧志朝就發(fā)現(xiàn)了,不是王奔會縮骨功,而是兩個人所在的高度產(chǎn)生了落差。
怎么會這樣?臧志朝非常疑惑,也忘了踢出右腿逼退王奔這回事兒,這時他落地了,腳下的地面非常松軟,完全不是領操臺那堅硬而光滑的石質表面。
然后,領操臺那堅硬而光滑的石質形體映入了臧志朝的眼簾,王奔正穩(wěn)穩(wěn)地站在上面,目瞪口呆地俯視著他。
難道說……臧志朝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正踩在領操臺下的墊子上。
劉家鵬的后半句驚嘆傳了過來:“……他居然自己從臺上跳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