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心近在咫尺,青靈睜開了眼,眼前一片黑暗,她已經(jīng)進(jìn)入了黑光之中,全身如同掉進(jìn)了九幽寒冰洞般,刺骨的罡風(fēng)將她的臉頰磨損,體內(nèi)元丹處卻在極速旋轉(zhuǎn),一絲熱量充滿了全身,靈魂之中惹來一聲怒嗔,“該死的女人,你要?dú)馑牢野?!?br/>
青靈臉頰竟然紅了,在感受罡風(fēng)侵蝕的同時,心卻在顫抖,她不想要這個女人幫忙,她越幫自己,自己就欠她越多,如果說契約水龍是得了這個女人的幫助,那她寧愿用自己的力量來收服北陵神火,等完成了師尊的重托,在來回報(bào)她!
“專心一點(diǎn)!這個時候,你還能想其他的事情,不要命了?”靈魂中又傳來一聲呵斥,青靈雙眸一凜,眼前的焰心如同火苗般大小,卻能操控那么強(qiáng)大的力量,著實(shí)令她驚心。
素手向前一探,觸摸到焰心的一瞬間,感覺整個手臂都失去了知覺,紫光蔓延,旋繞在青靈的周身,一股赤焰般的熱度將所有冰霜之氣盡數(shù)吞噬,黃色光華隱隱流竄在焰心與青靈手臂的連接處,使兩人的力量互相轉(zhuǎn)換,形成契約契機(jī)!
天空異變,七彩繽紛的祥云再度飛來,匯聚在黑光的頂部,兩端的精致冰雕突然撼動,一絲絲裂痕蔓延在堅(jiān)硬的冰層之上,宛如兩張巨大的藍(lán)網(wǎng),下一瞬間全部破碎!
盯著天上的祥瑞,易心與江塵絮心中安定,契約規(guī)則降臨,說明青靈已經(jīng)完全收服了北陵神火,這讓他們不可思議的同時,也隱隱為她感到高興!
天空傳來一陣驚響,黑光沖天,白衣女子衣帶輕飄,靜靜的懸浮升空,一絲淡黃色光芒盤旋浮繞在她的周身,絢麗無比,襯托著她清秀的臉頰,與眉間的神采,更為神圣,光芒持續(xù)浮繞了七圈,淡淡隱沒了下去。
青靈睜開了眼,雙眸如同星燦般耀眼迷人,黑發(fā)如瀑般飛散在空中,白衣若仙,氣質(zhì)芳華,素手輕托,掌心中隱隱浮現(xiàn)出一股冰藍(lán)色的火焰,兩岸的海水極速噴涌,浪花翻天,卻仍然不會突破那股無形的結(jié)界,這是她所掌握的力量,她成功了!
藍(lán)冰化作一條迷你小龍,重新纏繞在青靈的手腕上,歡快的旋轉(zhuǎn),偶爾伸出舌頭,舔舐著女子的肌膚,柔軟滑膩,這是主人的榮耀,契約之下,它也得到了相應(yīng)的好處,實(shí)力大漲了!
“天啊,圣級七境!青靈,你成功了!”易心欣喜的望著她,江塵絮亦是驚嘆無比,先前她對青靈還有些敵意,但此刻,已經(jīng)正式冰釋前嫌,與她交好。
“感謝你們對我的幫助,易心我就不多說了。江姑娘,不管天玄門與南城派有何不解的恩怨,我都希望能夠與你成為朋友。日后,互相并肩攜手。”青靈收回火種,走到兩人的身邊,友好的看著江塵絮,她們能夠相聚再此,亦是彼此的緣分。
“再此之前,你讓我看到了你的堅(jiān)持。我決定留下來,就是希望能夠與你修好。南城派之所以對天玄門敵視,完全是我父親的看法,其實(shí)兩派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今日,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修道信念,我慚愧的同時,還有些莫名的欣喜。與你做朋友,真是我的幸運(yùn)?!苯瓑m絮承認(rèn),她的個性有時候鋒芒的令人接受不了,但那是對其他的人,如果是對朋友,她絕對會用心去珍惜這份友誼,況且,經(jīng)過了這件事情,她已經(jīng)認(rèn)識到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日后,盡量改善。
“阿彌陀佛,實(shí)在是太好了!青靈不僅得到了火種,還得到了一個知心的朋友。如此,沒什么比這更值得開心的了!”易心簡直開心的不得了,看著青靈臉上的笑容,心中莫名的愉快!
“好了,火種即以契約,我們盡快趕回宗門!”青靈看了一眼微微發(fā)暗的天色,越是到晚上,她就越是擔(dān)憂,三人飛到了岸上,兩側(cè)的海水自動閉合,恢復(fù)了原來那種平靜。
告別了,北海!
金碧輝煌的宮廷,華服俊美男子閉目在熏香之中,手中的玉佛珠靜靜的捻動,門外卻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恭敬的聲音傳來,“陛下,三皇子回來了,但是…”
“但是什么?”慕容逐風(fēng)睜開了眼眸,看著門口哆哆嗦嗦的侍衛(wèi),心中一嘆,這個琢玉,真是太不像話了,肯定是又惹了什么麻煩,平靜道:“朕恕你無罪,說吧?!?br/>
侍衛(wèi)咽了口唾液,顫抖道:“三皇子,他…他整個人仿佛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就像癡傻了一般?!?br/>
“什么!放肆!”慕容逐風(fēng)雙眸一瞪,全身浮起了一層金光,心中的怒氣散發(fā)而出,竟將門口的侍衛(wèi)轟擊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宮墻上,昏迷了過去!
一道金光閃爍而出,沖向了后宮的偏殿!
琢玉雖然不是太子,但他卻一直疼愛有加,縱然知道他愛好玩樂,卻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刻,床上的黃袍男子就像是傻子般,眼底無聚焦,口中呢喃著什么刀光劍影,滿臉的嬉笑之色,這哪是平時謹(jǐn)言慎行的三皇子?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琢玉怎么會變成這樣?”慕容逐風(fēng)瞪著跪了一地的禁軍,一雙厲眼,險些火光爆裂。
“回,回皇上。是在一間客棧里,那個女人的修為非常高,一出刀就把殿下嚇昏了!”禁衛(wèi)軍哆哆嗦嗦的回稟著,額頭一直磕在地上,看著皇帝足靴上的金黃色,他差點(diǎn)嚇的尿褲子,那可是尊級的修為啊,一根小指頭都能碾死他,這么一想,當(dāng)場嚇暈了。
“廢物!一群飯桶!給朕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那個該死女人找出來!”慕容逐風(fēng)黃袍一卷,飛出了宮殿,聲音撼動天地,“下旨,召集天下能人異士,只要能夠治好皇子的病,金山銀山無上地位,任憑挑選!”
夜色深邃,天玄門。
一道黑影急速旋轉(zhuǎn)而來,現(xiàn)身之時,直接走上臺階。
門口守門的兩個弟子看清來人容貌,立刻恭敬道:“墨師兄?!?br/>
“嗯?!蹦炷樕?,雙眸直視,獨(dú)自走進(jìn)了門中。
守門的兩個弟子可算是松了口氣,一人道:“墨師兄還真是冰冷的可以,若然他不現(xiàn)身,我也能認(rèn)出他,只感受周身的冷氣就行了?!?br/>
“快閉嘴,不要瞎說!”另一人小心的將門關(guān)緊,瞪了他一眼,墨師兄修為高深,剛才的話若是被他聽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玄云觀,依舊金碧輝煌,四周的墻壁上,蔓延著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
“師尊!弟子無能,沒有追回赤焰劍?!蹦祆o靜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圓柱依舊懸浮高空,玄隱掐指一算,眸光突亮,嘆道:“我已知曉那個女子的身份,她的修為不是你能對抗的,是為師的疏忽,你暫且回去吧?!?br/>
“是?!蹦焖闪艘豢跉?,望了一眼高空中的師尊虛影,心中安定下來,若此一來,師尊定然有他的打算了,身姿直起,化作一道淡黃色光芒,消失了。
夜空繚亂,繁星隱隱流動,又少了許多。
空中白影一閃,落到了地面上,身后兩道同樣的白光跟隨而來,守門的兩個弟子剛要打瞌睡,眼前就多了三個人,看清面貌,立刻叫道:“四師姐,江姑娘,易心小師傅?!?br/>
“墨師兄回來沒有?”青靈倒沒著急進(jìn)去,而是先詢問墨師兄的狀況。
兩個弟子摸不著頭腦,立刻回道:“墨師兄已經(jīng)回來了?!?br/>
“好,沒事了。一會就要換班了,你們稍稍堅(jiān)持一下,就可以去休息了,辛苦了。”青靈對他們微微一笑,兩個弟子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中一跳,瞌睡蟲立刻消散了,雙雙笑道:“師姐放心,我們可以的!”
“好,我們進(jìn)去吧?!鼻囔`眸光隱笑,同易心與江塵絮走了進(jìn)去。
經(jīng)過長廊,叫了門中的兩個換班的弟子,帶易心與江塵絮回客房休息,此刻已經(jīng)很晚了,若是要回去,就得明日一早再出發(fā)了,而南城派已經(jīng)遷移到了西山經(jīng)綸寺的位置,江塵絮與易心同路,明日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回了房間,室內(nèi)一片漆黑。
青靈心中一跳,她不知為何,很是懼怕黑暗,仿佛一到了夜晚,她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女子,將燭火燃亮,回身將門緊閉。
青靈走到桌邊,靜靜的坐在那,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之所以沒去見師尊,是考慮到此刻已經(jīng)很晚了,師尊亦該休息,所以還是明日清晨,在去見師尊吧,他一定會驚喜的。
收拾了一下床鋪,青靈眉心一動,轉(zhuǎn)過了身,月落靜靜的站在她的面前,雙眸打量著她的臉頰,最后微微一笑,“你的氣息,有些不同了。”
“什么不同了,我還是原來的我?!鼻囔`臉色平靜,遠(yuǎn)離月落的身體,走向桌邊,手臂卻被拉住,被連帶著傾向女子的懷抱。
一抹清馨的芳香充滿了鼻端,那是一種淡淡的紫羅香氣,耳畔呢喃著一種令人著迷的柔美聲線,“不要躲著我了,靈兒?!?br/>
“你放開我!”青靈無可奈何的偏過頭,想要躲開那種灼熱的氣息,卻身體一輕,被女子橫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看了一眼壓在身上的女子,青靈偏過頭盯著墻壁,聲音有些沉著,“月落,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