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故事里,羅摩同時兼具了幸運和不幸兩種屬性。
這并不是什么矛盾的現(xiàn)實,很多人都會或多或少的經(jīng)歷這種情況。
祂希望踏上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盛大賭局,不幸的是,祂甚至連入場券都沒有,而幸運的地方是,祂確實是擁有改變勝負的一雙手。
大慈樹王和羅摩相反,祂苦心經(jīng)營,一開始就有資格出席這場賭局,并且最后把賭局上的幾位有數(shù)的大人物聚集在了一起,準備提前在命運入場之間,就把大多數(shù)的籌碼匯聚在一起,最后去和命運完成交鋒,達成一個好的結(jié)局。
這是祂的幸運,而祂不幸的地方,就是祂只有把這些人組織起來交流的能力,卻沒有讓祂們信任自己的能力。
有關(guān)未來的危險,這件事情目前還只能夠從英雄故事之中世界必然要經(jīng)歷一場滅頂之災的童話邏輯去推測,當然,這些站在提瓦特高處的大人物,或多或少是知道些什么的,所以祂們才會選擇給大慈樹王一個表達自己理念的機會。
但真正去闡述并且實施方案的人,絕對不能是大慈樹王。
大家彼此了解各自的底細,大慈樹王的能力水平在那個地方到了頂,彼此心里都有數(shù)。
這種決定大家命運,要把所有人的珍貴籌碼集中起來的做法祂們可以理解,甚至是暗中支持——因為祂們也確實是打不過最高處的那位,否則祂們也沒必要真的來這里匯聚一堂。
籌碼堆砌,當然就有了更多的博弈可能。
這里面不考慮彼此的勾心斗角,只從單純的合作角度來說,理念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執(zhí)行計劃的人。
阿佩普不會信任任何一個龍王,祂就是現(xiàn)存最古老的元素龍了,非要挑一個龍,祂一定會選擇自己,而其他的人顯然也有各自的理由,不可能輕易把自己的籌碼交付給一個技術(shù)不夠高超的賭客。
大慈樹王,就是這個雙手技術(shù)不夠看的賭客。
祂可以讓大家坐下來,交談商議籌碼的互換和合作,但祂不能是登上賭局的那個人。
這種改變手牌,像是超能力一樣的雙手,羅摩是有的,而且就大慈樹王的說辭來說,這雙手只有保留在祂自己身上,才有這種能力。
可如果大慈樹王不為祂開路,不帶著祂入場,祂就沒有資格坐在這些人面前高談闊論。
納西妲神色有些沮喪,“我是不是浪費了五百年的時間?”
問出口的時候祂就后悔了,祂當然是知道答案的。
大慈樹王撲哧輕笑,“你倒不必為你被人囚禁的五百年而自責,因為即使這五百年里你像當年被迫卷入戰(zhàn)爭的我一樣努力,最后也只能夠是握緊雙手,暗自擔心卻不夠資格摸牌的那個?!?br/>
籌碼的主人們面色淡然,手上卻握緊了,十分專注地盯著臺上的那雙手,祈禱祂能夠讓自己的籌碼翻倍而不是輸完。
祂們當然比誰都想要把勝負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恨不得自己親自坐在臺上,而不是把自己的錢交給另外一個人——籌碼太大的時候,誰都是外人,只有自己不是。
可這真是個技術(shù)活,看天賦的。
樹王摸了摸小草神的頭,意味深長地說道:“從此之后,須彌就真的要交給伱一個人了哦?!?br/>
在祂和納西妲交代一些事情的時候,真實的世界里,某些事情同樣在發(fā)生。
芙卡洛斯眼神復雜。
祂陪同大慈樹王演出了一臺戲,那并非是祂本身為自己編排的戲、編排的舞、安排的演出場地,但祂還是要出演一臺戲。
而最后,對方走上了一條自己思考了很久,為祂自己準備的道路。
“世界果然變化的很快?!?br/>
沉默良久,祂只有這樣一個想法了。
大慈樹王并沒有太多的準備。
祂所要作的準備,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完成了。
須彌的民眾所使用的虛空終端,通過收集民眾的夢境,來為夢的主人提供某些特殊的力量。
這份力量可以用來壓制世界之外的污染,同樣可以用來復刻芙卡洛斯尚未進行的操作。
祂沒有人需要共舞,因而只是很簡單地伸出了手。
【虛空】終端在祂的頭頂上浮現(xiàn),那并非是人們所見識到的冰冷機械,恰恰相反,它只是一座草木編制的頭冠。
須彌人積攢的夢境之力持續(xù)輸出,然后安靜地落下。
“算的很精準。”
黃金夢鄉(xiāng)內(nèi)的羅摩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這份力量剛好撕扯了祂的軀殼,將內(nèi)部的神座一刀截斷,而多余的力量甚至不曾傷害到下方的草木。
“所以,這也是算好了的?”
羅摩更加相信這并非是謊言了。
神座隨著神位的傳承而進入下一個神的軀殼之內(nèi),而草之神,在樹王死后,新任草之神當然是納西妲。
但在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前,提瓦特的歷史上曾經(jīng)發(fā)生了一件事情——世界上只有一個草之神。
羅摩不清楚大慈樹王是怎么讓這些關(guān)鍵人物保留自己的記憶的,但毋庸置疑的是,當前的世界承認的還是修改之后的歷史。
這一點,祂翻閱了各類的記錄都可以證明,有關(guān)塵世七執(zhí)政的草之神,任何的記錄都是從古至今只有一位草之神,祂和巖神摩拉克斯、風神巴巴托斯一樣,都是初代的七執(zhí)政之一。
這一刀斬在了最初的,也是唯一的草之神。
可大慈樹王的出現(xiàn)讓草之神同時存在了兩個,這種邏輯上的辯駁成就了大慈樹王的操作空間,祂將納西妲摘了出去,剝奪了對方草之神的冠冕,由祂繼續(xù)擔任唯一的草之神。
而這一刀,也將和納西妲毫無關(guān)系。
“但從此之后,祂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幼年魔神了。”大慈樹王的剪影幽聲道,“你會好好照顧祂么?”
即使天空島不發(fā)怒,草之神也不會再有第二位了。
原先納西妲雖然走到了被六賢者囚禁的這一步,但祂仍舊是草之神,神座就在祂的體內(nèi),繼續(xù)供養(yǎng)著這位新的草之神。
而現(xiàn)在祂已經(jīng)失去了這些······其實祂也不算慘,畢竟大慈樹王為祂安排的身份還在,世界樹的純凈枝椏還是能夠成為納西妲的保底力量的
“你這話問的好像我是什么吃了就跑的混賬一樣?!绷_摩挑了挑眉,“但我當然會好好照顧我家的神?!?br/>
再者說,如果不開掛,我根本就沒有納西妲的上限高好么?
七執(zhí)政肯定是對魔神的一種補強,但前三位老板都證明了,祂們并不是很看重這個身份。
按照羅摩的看法,除了臨危受命,一多半都是因為姐姐雷電真的心愿而走上這條路的雷電影,溫迪和鐘離所代表的初代七執(zhí)政們之所以愿意接受這個身份,本質(zhì)上都是因為自家的崽就在這片土地上,祂們不得不接受天空島的敕封,為自己和自己的人民爭取一個合法的身份——這個合法,當然是符合天空島的律法。
現(xiàn)實就是天空島的拳頭最大,所以什么都沒必要說下去了。
納西妲脫開草之神的身份,也許會變?nèi)酰k也不會變得太弱啊。
“你家的神?”剪影輕哼一聲,“你這個家伙啊。”
阿佩普拔地而起,龐然的軀體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
風沙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仍舊高高揚起,伴隨著古龍的軀體發(fā)出某種特殊的嘶吼之聲。
“這還真是·······”
那維萊特眉頭微皺。
這只是在煊赫武力而已。
很難說大慈樹王究竟給阿佩普許諾了什么,值得祂如此賣力。
這個方才一邊抽打自己,一邊說著“叫你這么相信一個魔神,你把古龍的顏面都丟光了”的古龍,此刻也在為了另一個魔神的理念而選擇將獠牙對準了自己的同類。
大慈樹王是請人來商量一件事情的,但拿到了力量的阿佩普,祂的態(tài)度十分明顯——同意,或者和我打一仗。
“這樣的態(tài)度倒也不能算是意外,”溫迪一點緊張感也沒有,對著鐘離擠眉弄眼,“怎么說?”
“若陀的狀態(tài)不對,我只能夠帶著他的善念前來赴會?!辩婋x神色平靜,“且安心,草之神不會讓這件事情真的走向極端的?!?br/>
煊赫武力的本質(zhì)上就是希望通過展示武力而非實際上的使用來達成某種目的。
但還是老一套的思路了,如果戰(zhàn)爭本身就能夠得到更多的東西,它就不會考慮談判這種手段。
見好就收?收益大風險小,我就不會收網(wǎng)了。
只有風險大,甚至已經(jīng)壓過了可能的預期收益,這才會有見好就收的選擇。
我很強,你看我這么強,就順著我一點,別讓大家真的打起來了。
我當然是不想打的,但我比你們都強,所以你們得順著我的意思一些。
特瓦林的眼神明亮,那維萊特面色淡然,眼神帶著相同的期待。
有關(guān)變強,有關(guān)生命體本身的躍遷,這是任何生命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這個時代的古龍本就是某種殘缺的生命。
祂們曾經(jīng)是提瓦特最偉大的杰作,掌握著元素力的最高解釋權(quán),理論上說這片土地上已經(jīng)不可能孕育出超越祂們的捕食者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目前提瓦特的麻煩,幾乎都來自于世界之外。
古龍只是這顆星球的杰作,但一個世界有太多的生命星球了,祂們在提瓦特掌握了最高解釋權(quán),卻還是會在面對世界之外的力量的時候一敗涂地。
也是因此,古龍們一敗涂地,連帶著新生的古龍也不得不面對一種出生之前就失去了一半力量的悲慘現(xiàn)實。
補全自己,這是懷抱著殘缺誕生的古龍無法抗拒的誘惑。
“不必著急,特瓦林?!睖氐厦嗣埵?,“如果有人踏開了這條路,我當然會把這份力量還給你的?!?br/>
特瓦林微微頷首。
在擺爛,或者說對力量無所追求方面,祂異常相信溫迪。
巴巴托斯是絕對不會被所謂的古龍的力量所誘惑的神明,這份力量祂不感興趣,拿出來也對祂影響不大,祂就肯定會還給自己。
這是正式交談之前,大慈樹王理應支付的籌碼。
祂是道路的開拓者和犧牲品,在祂犧牲之后,這些古龍將會找回自己的力量,這就是談判的前提。
而在祂們補全之后,祂們才會開始思考是否要重新割舍一部分的力量。
阿佩普瞥了祂們一眼,旋即張口,將體內(nèi)的綠洲之心吐出。
古龍大權(quán)在祂的心臟處會和,讓這位有些蒼老的老龍終于得到了滿足。
祂等待這一天太久了,包括因為禁忌知識而受到的折磨,都讓祂無比渴求自身的補全。
然而沒有任何的猶豫,祂將綠洲之心分開了一半,然后拋向了王座之上。
通道展露,古龍的大權(quán)順著通道,進入了黃金夢鄉(xiāng)。
剛剛補全又立刻失去,阿佩普俯下身子,眼神有些疲倦。
然而祂仍舊盯著自己的同伴,并沒有任何放松警惕的意思。
“祂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羅摩伸手舉起一片蒼翠的綠色符文,神色有些古怪。
“也許之后會吧,但現(xiàn)在并沒有?!奔粲敖忉尩溃吧褡鶐е撤N封印的力量,哪怕那維萊特常年和諭示裁定樞機在一起工作,祂都無法察覺到自己的古龍大權(quán)?!?br/>
“察覺不到,就更不用提完整的權(quán)柄力量了?!?br/>
“但現(xiàn)在落在你身上的這部分不一樣,它仍舊可以和阿佩普共鳴,為阿佩普提供力量?!?br/>
羅摩有些奇怪,“所以祂這是?”
“裝的?!奔粲敖o出了準確的答案,“力量和權(quán)柄的回歸只會讓祂精神百倍,祂并沒有因為失去而疲倦?!?br/>
“只有當你完全掌握了這部分權(quán)柄之后,祂才會再一次失去?!?br/>
“王冠之下,不能有兩個國王?!?br/>
羅摩拋起又握住符文,神色平靜,“但到了那個時候,我的身體已經(jīng)形成了足夠的記憶,這份權(quán)柄就可以還給祂了。”
系統(tǒng)記錄的力量是不管什么道理的,我記錄了,你就可以用。
提瓦特人和元素力本來也沒什么關(guān)系,都是依靠神之眼才能夠驅(qū)動元素力。
但系統(tǒng)賦予羅摩的元素力不是如此,它是真的把羅摩變成了人形元素生命體,所以羅摩第一次和達達利亞交手的時候,達達利亞才會因為預料不及而被羅摩擊退。
他習慣的是正常的,驅(qū)使神之眼的凡人。
掌握了火元素力的原神,同樣會因為一時不查而被火焰所灼傷。
但羅摩是真的掌握了元素力,他比正常的【原神】抗造太多了,反映在實戰(zhàn)之中,他的技能CD很短,血條也更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