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是洪景龍故意把我們支開吧?
這個想法就像是一個污染源,在我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刻就嚇了我一跳,我知道我不該如此去懷疑和我們同生共死的戰(zhàn)友,但是這個想法卻任憑我怎么努力都揮之不去。
為什么洪景龍如此果斷地拒絕了我們的跟隨?
這個耳室里面到底有什么?
耳室四面無門,明顯就是當棺槨設(shè)計的,為什么四年之前的考古隊就一定知道這個耳室后面有問題?
我站起身來圍繞著幾個耳室走了一圈,每一絲蛛絲馬跡我都沒有放過,但是很遺憾,在別的耳室周圍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掘土的痕跡。
那么問題就來了,四年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那支考古隊從裂縫里準確尋到了暗溝,然后順著暗溝找到了這些耳室,這一排一模一樣的耳室之中,為什么他們就瞄準了這第三個耳室,就認為那些殺死工人的監(jiān)工最后埋骨之處,就在這兒呢?
有問題,我越想越感覺有問題。
我把耳朵貼在第三個耳室上,閉上眼睛試圖努力捕捉到里面的聲音,耳室里面一片寂靜,我皺眉嘗試了幾分鐘,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呼吸聲?就像是……小動物的呼吸聲音。
里面真的有活物?我精神一震,不知道這個聲音是真的,還是我激動之下產(chǎn)生的錯覺,我又把耳朵緊緊貼在耳室墻壁上,但是嘗試了三四分鐘卻一無所獲。
對了,或許我不是他們練武之人,所以沒有達到他們那種耳聰目明的地步。
我趕忙拉過小妖來,小妖詫異地看著我,低聲問道:“什么事兒啊這么風風火火的?”
我搖搖頭,“現(xiàn)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耳朵比我靈光得多,你聽聽這耳室里面什么聲音?!?br/>
小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不過還是把耳朵貼在了耳室墻壁上仔細傾聽著,聽了兩三分鐘之后,她抬頭看向我,搖搖頭低聲說道:“不行,這耳室石壁太厚了,就算有聲音也傳不到外面來?!?br/>
沒有聲音,難道是我聽錯了?
胖子走過來撞了我一下:“怎么了,今天這么神神道道的?”
我有些垂頭喪氣,搖搖頭輕聲說道:“沒,我就是感覺今天洪景龍有點不對,他自己進這耳室倒是沒什么,但是他表現(xiàn)得……實在是太過于積極了,他不應(yīng)該犯這種錯誤的,好像是要避開我們一樣!”
胖子驚奇地看了我一眼:“不會吧老唐,我沒聽錯吧?你竟然主動說洪景龍有問題,這……這不會是我的幻覺吧?你竟然開始懷疑洪景龍了?這不應(yīng)該啊,平常不是你對他信任得最是深厚嗎?要是讓不知情的看來,還以為你們兩個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呢!”
胖子的冷嘲熱諷我還真沒放在心里,輕輕踹了他一腳之后沒好氣地說道:“你丫別在這兒得寸進尺,我是跟你說正事兒呢,再說了,我之前也不是信任洪景龍,而是……而是信任我自己的判斷,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先回答我的問題!”
胖子用胖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喃喃道:“雖然你今天好不容易懷疑你的鐵桿一次了,但是講道理,我還是得打擊你一次,洪景龍不太可能有問題,你想啊,這個盜洞,是真的有問題,對吧?它的直徑就在這兒擺著,沒法作假,但是這個盜洞是四年之前挖的啊,難道他四年之前就預料到我們會在四年之后跟過來,而他為了擺脫我們,就故意把盜洞挖的那么???你覺得現(xiàn)實嗎大兄弟?”
胖子的反駁讓我一時語塞,但我還是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新的問題,對胖子說道:“但是你看,這一排耳室是一模一樣的,當年洪景龍他們是怎么知道這第三個耳室有問題的?你看別的耳室周圍,根本沒有動土的痕跡啊,說明他們從暗溝那里離開之后,就直奔著這一排耳室過來,你看那個盜洞打得,就是直接通往這兒的吧?而且他們就是直接就在這第三個耳室這動土了,就算我們認為,他們當年挖這個這么狹窄的盜洞不是為了防備我們,但是到底是什么,讓它們自信地認為,這第三個耳室一定有問題,他們甚至自信到只挖出一個如此狹窄的洞來,只允許洪景龍這個會縮骨術(shù)的一人通過就可以?”
胖子明顯是對我的疑神疑鬼不屑一顧,他攤了攤手不屑道:“這能說明什么?只能說明洪景龍有一點秘密沒告訴我們,但是話說回來,誰又沒有點小秘密呢?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啊我的兄弟,更何況四年之前的考古隊里魚龍混雜,說句不好聽的,都是抱著各懷鬼胎的心來的,有點秘密,那是多……”
“別說話!”一直附耳在耳室墻壁上的小妖此時卻突然睜開眼睛,嚴肅而果斷地揮了揮手,胖子一直挺怕這個異想天開的瘋娘們,聞言頓時閉嘴不語噤若寒蟬。
我等了幾分鐘,小心翼翼地問小妖道:“你聽見了什么?”
小妖從石壁上站直身體,拍了拍手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呼吸聲,很微弱但是很悠長,不過那個呼吸聲太輕了,而且一閃即逝,我不敢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br/>
我激動地差點跳起腳來,急忙一拍小妖肩膀:“沒聽錯!肯定沒聽錯!剛剛我也聽到了呼吸聲,很微弱的那種,肯定沒聽錯!”
胖子在我身后陰陽怪氣地說道:“呵呵,若真是小妖說,那肯定是沒聽錯,但是加上你,那就不好說了,你想啊,你倆之間的差距,就好像是一個人耳朵一個豬耳朵,聽到的赫茲頻率根本不一樣,突然人和豬說著自己都聽到了某個聲音,有問題,肯定有問題?!?br/>
胖子裝模作樣地在我旁邊搖頭晃腦,氣得我想給他一拳,但是胖子卻嬉皮笑臉地按下了我的拳頭,向旁邊努努嘴說道:“你要是真心里有一道坎邁不過去,去那兒看看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嗎?!?br/>
我一愣,然后順著胖子的目光看過去——那是洪景龍留在這里的衣物,衣物上一個黑布包裹著的細條狀東西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一剎那火熱起來,砰砰的劇烈跳動著,差點就要跳出心臟的趨勢,沒錯,就是這個東西,從見面的第一刻,洪景龍就一直背著,說是他的命根子也不為過,但是我卻從來沒有眼緣得見這到底是個什么,這個東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發(fā)威就是胖子差點被那個土石機關(guān)弄死的時候,洪景龍一出手,就拿這個軟軟的、黑色的細條狀東西擋住了千萬噸土石機關(guān)的力量。
我到底要不要看一下?
我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劇烈,想喝水,但是感覺嗓子眼兒是木得,想說話,張開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我知道自己這么做有點對不起洪景龍,甭管他是為了什么和我們一路的,但是此時他卻是真的為了我們在前面拼命,我不僅懷疑他,還想翻人家的家底兒,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是我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這一堆衣物旁邊——我的身體先于我的思維做出了反應(yīng),畢竟這個神秘的東西對我的吸引力太大了。
“老唐,你想好了???”胖子好像有些后悔了,攔了我一下低聲問道,“這你要是讓洪景龍知道你動了他的命根子,他要是真發(fā)起瘋來,咱倆這兩顆腦袋可真不夠他砍得啊?!?br/>
我一咬牙一橫心:“下定決心了,他又沒有千里眼和順風耳,現(xiàn)在他在耳室里,怎么會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這個事情實在是在我心里快成個魔怔了,我得看一眼,真得看一眼。”
與其說是在說服胖子,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胖子知道了我的決心,也不攔我了,嘆了口氣之后就朝后面退了一步,我不再猶豫了,彎腰就拿起了那個東西的一段,剛剛撕扯開外面包裹著的黑布,就聽見后面?zhèn)鱽硪痪淦届o的聲音:“刀少了一把。”
嚇得我差點喊出聲來,說是魂飛魄散也不為過,我下意識地跳起身來轉(zhuǎn)身,那洪景龍竟然從這一排耳室最后神情平靜地走了出來,他赤裸著的上身出現(xiàn)了幾道抓痕,有淋漓的鮮血正在那些抓痕里不斷流出來,而在他手里,還各自提著兩把青銅古刀,雖然劍鞘上銹跡斑斑,但是好歹還成形狀,沒有徹底腐爛掉。
我有些尷尬,搓著手沒話找話道:“你……你怎么從那兒過來了?”
洪景龍把這四把青銅古劍都扔給胖子,平靜地說道:“帶著青銅古刀,沒法從盜洞里出來,只有走另外一條路,那是耳室之間互相串聯(lián)的地道,只有在里面才有可能找到入口,在外面是找不到的?!?br/>
我心虛地點點頭,勉強地笑了笑:“啊……是啊,這古人真是狡猾啊,你這身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遇到危險了嗎?那……那這四把青銅古刀還能用嗎?”
洪景龍彎腰,從包裹里翻出紗布和藥品開始擦拭身上的血跡,搖搖頭平靜地說道:“沒事兒,遇到了一點意料之中的危險,三言兩語說不清,我已經(jīng)處理完了,這四把青銅古刀你們要拿好了,對付下面的將臣,有奇效。”
既然是意料之中的危險,那怎么又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呢?
我撇了撇嘴,覺得洪景龍今天有些前言不搭后語。
洪景龍包裹完身上的傷口之后平靜地看著我,重復道:“刀,少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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