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如血的紅月高懸于天際,微弱的赤紅月光照亮了大地。
時空變換,眼前一片黑暗,眩暈感過后,林寒緩緩睜開眼睛。
腳下,是漆黑干裂的土,眼前,是一個高大雄偉,卻又古老的城墻。
林寒抬頭望去,在他的正前方,漆黑的城門開了一半,一半緊閉,一半大敞。
“咳咳……”
身邊,突然傳來了咳嗽聲,詭異的環(huán)境下,一丁點(diǎn)聲音都能讓人神經(jīng)緊繃。
林寒猛的偏頭看去,只見一個枯槁老人拄著拐杖,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旁。
人?
林寒心里疑惑著,但是很快,他就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不,不可能是人。
既然能被系統(tǒng)稱為滅世級的任務(wù),那么,這哪里可能會有人。
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活人。
林寒警惕地盯著這個枯槁老人,雖然心里在打鼓,但他并沒有轉(zhuǎn)身就跑。
老人緩緩的轉(zhuǎn)過身,昏暗腥紅的月光下,林寒看到那老人猶如枯樹皮包裹著的臉,雙眼深深地凹陷下去,雙眼混濁空洞,眼白占據(jù)了整個眼球,儼然是一個盲人。
老人抬頭,拿雙空洞的沒有瞳孔的眼睛注視著林寒,林寒額頭滲出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他的手下意識放在了劍鞘上,隨時準(zhǔn)備拔劍,骨節(jié)泛白,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
“小伙子……大半夜的,怎么還在城外晃啊?晚上可不安全啊……”
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那枯槁老人盡量用十分柔和的語氣對著林寒道。
可那聲音,干澀猶如火燒過一般,明明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關(guān)心話,可聽在林寒耳朵里,卻猶如惡鬼低吟。
林寒沒有回應(yīng),老人卻似乎并不在意,往前走了兩步,木拐杖敲擊在地面上,發(fā)出噠噠的聲音。
突然,老人舉起木拐杖,直直地刺向林寒,那原本看起來隨時會斷掉的拐杖,此時猶如尖刀。
“噔”的一聲。
林寒迅速拔劍,潛龍劍穩(wěn)穩(wěn)地將老人這一擊擋下,可林寒依舊能感受到虎口處傳來的陣陣酥麻。
老人緩緩抬頭,蒼老的臉上,不知什么時候揚(yáng)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真是我眼拙,差點(diǎn)看錯了?!?br/>
“外來人,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蒼老的聲音落下,老人耷拉在身側(cè)的手猛地抬起,枯槁的手長出黑色鋒利的利爪,他猛地沖向林寒,那力氣大到讓林寒震驚。
林寒單手持劍,皺著眉抵擋著枯槁老人的攻擊。
來回五十招,這枯槁老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沒辦法殺掉眼前這個年輕人。
灰白的眼珠打轉(zhuǎn)著,充滿了戾氣。
枯槁老人冷哼一聲,后退一步。
只見,他從身后抽出一支骨笛,在林寒的面前,就要吹響骨笛。
林寒沖上去想要阻攔,骨笛上縈繞的黑氣讓林寒有不好的預(yù)感。
手中潛龍劍猛地向著枯槁老人落下,卻被靈巧地躲過,潛龍劍一擊落空,劈砍下的大地出現(xiàn)了一道猙獰的裂痕,往下數(shù)厘米。
本就干裂的大地在林寒一劍之下再次破碎,裂紋順著林寒的刀劍一路延伸了數(shù)十米。
老人明顯看到了這一幕,見此,老人眼神微凝,眼中似乎燃起了熊熊烈火。
林寒一擊未中,腳下一蹬,猛地跳躍到半空,潛龍劍隨之一起被拔出了拿到裂痕。
林寒站穩(wěn)腳,毫不猶豫都沖殺過去,雙眼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紅。
再次沖殺過去,招式更加兇猛,招招沖著對方的要害而去。
林寒眼神冷冽,渾身充斥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本還想著你或許對我有些用處,想留你一命……”
林寒的聲音幽幽響起:“可你偏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你!”
林寒身上的氣勢陡然間暴增,潛龍劍在手,他速度奇快。
老人冷哼,不屑于林寒所說。
兩人實力最多持平,林寒要?dú)⑺??開什么玩笑?要真打起來,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他心里這么想著,不屑地盯著迎面而來的林寒,腳下步子一動,下一秒,他便出現(xiàn)在幾米開外。
在老人眼里,這個位置能完全避開林寒攻擊,然而……
林寒的身影突然間消失在原地,刺向一旁的長劍不知何時轉(zhuǎn)了方向,直直刺向了他。
詭譎的身法讓老人渾身一震,這熟悉又陌生的劍法好似讓他想起了什么,抬手去抵擋卻早已來不及。
長劍貫穿了他的心臟,黑紅的鮮血涌出來,他面露驚恐,臉因為極大的痛苦而變得扭曲。
然而……他并沒有死。
鮮血流了沒一會就迅速干涸,林寒愣了愣,猛地抽出長劍。
對了……這人不是活人,心臟是不會跳的。
林寒再次抬手,受了重傷的老人根本就無法抵擋林寒的攻勢,他眼神一厲,索性不躲不閃,拿起骨笛,吹響。
尖銳刺耳的笛聲響徹,隨之的,是他人頭落地的聲音。
林寒等了一會,確定這老人不會再站起來后,一把撿起地上的骨笛,轉(zhuǎn)身向著古城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和林寒一起進(jìn)“失落之都”的凈鳶,此時正站在城內(nèi)的東南角。
她被困在一間大院里,院里有十幾口人家。
“還好,我剛好卡在30級,初級黃金,要是再高一級,我怕是什么技能都用不了了?!?br/>
凈鳶扯了扯嘴角,不禁松了一口氣。
也是好在她的修為不高,因此,“失落之都”的禁制,同樣沒有影響到她的身體。
她不會像赤焰團(tuán)那樣,感到頭暈眼花,甚至是窒息。
“煉體等級基本上沒有被壓制……”
這是凈鳶進(jìn)入“失落之都”后,為數(shù)不多的一件好事。
思索間,她準(zhǔn)備現(xiàn)在這個大院里隱藏著,打探情況。
茫然沖出去跟人打打殺殺,這是莽夫的行為。
更何況,有赤焰團(tuán)前車之鑒,凈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變得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凈鳶隱藏在暗處,觀察著,這一家人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為一日三餐忙碌。
就在凈鳶以為這家人就是如此的時候,不知哪里,傳來了一道尖銳刺耳的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