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父親知道當年的事,你猜他會怎樣?”
豆大的汗珠順著張婷君的臉頰流下,她驚恐的看著蘇之昂。
這么多年,她太了解蘇之昂的父親蘇曾的性格。如果他知道,當年是她用陰謀詭計害了蘇之昂的母親,又取而代之,更嚴重的是,她還在外面生了個女兒,蘇曾肯定會殺了她!
“不要啊!之昂?!睆堟镁蹲√K之昂的大腿,“之昂,你父親高血壓,受不了這個刺激,你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你父親著想啊!”
蘇之昂睥睨她驚恐的臉,冷笑道,“不全對吧。”
因為張婷君婚后一直飛揚跋扈,蘇曾早就受夠了她!這些年,他長期在私人療養(yǎng)院里,很少回家。
“你看看這個。”蘇之昂拿出手機,打開屏幕。
屏幕上,是蘇曾在療養(yǎng)院里,一個中年女護工給他喂飯的景象。
蘇曾每吃一口飯,都會抬眸深情的看一眼眼前的中年女護工,那眼神,分明充滿了依戀和喜悅。
“他竟然!”
憑父親的聰明,你以為你的那些丑事,他不清楚嗎?!我能查到,父親就查不到嗎?
他之所以堅持到現(xiàn)在,不過是因為怕我知道當年的真相罷了!
“不……”
張婷君終于無力的癱坐下來。
“我很忙,沒空跟你瞎扯。三天之內(nèi),主動簽好離婚協(xié)議,并承諾放棄所有蘇氏財產(chǎn),滾出蘇家。林瀟瀟還有一線生機!”
說完這些話,蘇之昂抬腳便走出了房間。
張婷君看著他漸漸遠去的黑色背影,一顆心止不住的顫栗……
想不到她機關算盡,竟然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
顧若羽經(jīng)過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終于來到了這個從未聽過名字的小城。
古青市。
她捏著單薄的車票,背著簡單的一個小包,在火車靠站后,從綠皮火車的車門里,被擁擠的人群夾著,擠下了火車。
彼時正是傍晚,夕陽躲入薄薄的云層,將晚霞染得絢麗多彩。
顧若羽孤孤單單的眺望著天空,然后朝著出站口,緩緩邁開腳步。
因為是站票,她的腿已經(jīng)麻了,走了幾步之后,就顫抖的不能站立,可是她依舊咬著牙,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一晃神的瞬間,她恍然記起,就在前幾天,她在車禍后,雙腳也是打顫,不能走路。
蘇之昂固執(zhí)的將她抱在懷中,不肯讓她多走一步。
那個時候,她甚至還幻想,是不是真的能夠擁有美好的未來。
可是事實證明,一切都是虛妄,一切都是騙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允許自己再想下去。
渾渾噩噩,也不知走了多久,天空黑下來,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雨水淋透,冷風一吹,凍得她渾身打顫。
可是她沒有身份證,住不了大旅館。正想著找個避雨的地方挨過這一夜,恰好看到巷子里有一家亮著燈的小旅館。
這種小旅館,應該不用身份證吧。
她走到旅館門口,恰好老板娘從房間里往外走,看見她渾身衣服都濕透了,頓生憐憫,“姑娘,住店是吧,快進來!”
在大城市里這些年,她處處遭人白眼,可看到這中年女人熱情關切的表情,頓時覺得輕松,“大姐,咱們這里多少錢一晚啊?”
中年女人看著她臉上滴滴答答的雨水往下滴,心里覺得這姑娘大半夜的淋雨,看著格外可憐,索性道,“大姐這便宜,這么晚了,只收一半的錢。二十塊就行?!?br/>
看著大姐溫暖如光的笑容,顧若羽的心不由涌起一股暖流,“可是,我身份證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