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瘋子的長輩沒在殿閣多停留,任何建立于猜測上的論斷都是虛妄,他再留下只是浪費時間。
遵循吳陵子的令,葉瘋子的長輩去了葉瘋子閉門之處。
進院,院子一片狼藉,雜草叢生,葉瘋子的長輩還偶見一只野貓竄過。
這般荒蕪,于他而言早已見怪不怪。葉瘋子是個瘋子,不會打理自身,目光永遠是望著目標,這份執(zhí)著近乎瘋魔。
繞過雜草,葉瘋子的長輩到了葉瘋子房門前。門被反鎖,沒有鑰匙誰也進不去,平時的飲食也僅是擺在門口,葉瘋子若餓了,自己會來吃。
如今,這飯菜涼了還擺在此地,想來葉瘋子還并不餓。
“小葉子?!?br/>
葉瘋子的長輩喚了一聲,可屋內沒有任何回應。長輩并不意外,他知道葉瘋子不會回應。
故而他依舊自顧自說道:“近日夏國多方對千年葉府施壓,府主除了求救他們外,還準備自救?!?br/>
屋內仍沒有動靜。
“雖不知府主有何計謀,可府主已經明言你與葉清川再次對決的時候到了。”
葉瘋子的長輩說完便靜靜的立在門口。他在等葉瘋子開門,他相信葉瘋子會開門。
果然,幾息后,門開了。葉瘋子在聽到葉清川的消息后便開了門。
“葉清川與葉府此次危機有何關系?”
葉瘋子雖閉門許久,可依他的才智,僅聽了幾句就猜到葉清川在葉府的危機中推波助瀾,不然府主不會說那話。但即使猜到,葉瘋子也要問個詳細,知己知彼,他才能應對葉清川。
葉瘋子的長輩沒有怪葉瘋子的無禮,葉瘋子性格如此,他怪罪也無濟于事,而對于葉瘋子的問題,他也毫不隱瞞。
“葉清川借勢,在為啟王和親起他便假裝置身事外,可實際上自為啟王和親起,他便順勢而為,算計千年葉府。”
葉瘋子不屑道:“千年葉府這么多人都沒看透?”
“葉清川藏得太深,即使現(xiàn)在也僅是透過蛛絲馬跡猜測,葉府被蒙蔽,沒有看透?!?br/>
葉瘋子聽此,讓開身子,請他的長輩入屋。
待坐,葉瘋子道:“說說千年葉府怎么想的?!?br/>
“葉清川為啟王和親,可啟王喜歡另一女子,葉清川和親時便已經埋下禍患。而啟王喜歡的女子身份也不簡單,不僅僅是上任靖帝的養(yǎng)女,更是夏帝的親侄女。”
“那女子與啟王有了矛盾,不管是靖國還是夏國都會遷怒啟王和和親的葉清川。而葉清川,即使他恨千年葉府,可于世人眼中,葉清川的身后還是千年葉府,他本出自葉府?!本啪啪舩s.
葉瘋子贊嘆道:“葉清川始終對付的都是自己,可他身上卻有千年葉府的烙印,聰明,真聰明?!?br/>
葉瘋子的長輩繼續(xù)道:“更聰明的是他的順勢而為,原本他的計劃中并沒有夏國,而是靖國,他希望靖國能出手,所以將葉清輝派去了靖國?!?br/>
“葉清輝?那個一直跟在葉清川身邊的玄宗小子?”
“是。葉清川派葉清輝混入靖國朝堂,就是想靖國將目光轉向他,可靖帝發(fā)現(xiàn)了葉清輝,還告訴他那女子真實身份是夏帝的親侄女?!?br/>
葉瘋子分析道:“顯然是靖帝不想出手,卻又想添柴加火,所以將矛頭轉向夏國?!?br/>
葉瘋子的長輩繼續(xù)道:“是的,所以葉清川順勢而為,將消息散布,這也就引來夏國的強制干涉。而他們便借此機會出手,聯(lián)合葉府與其他幾個不愿露名的國家高手趁夏國高手短缺偷襲了夏都。其他聽聞風聲的國家也默契的按兵不動?!?br/>
葉瘋子笑道:“夏國損失慘重,而前前后后都有葉清川的身影,千年葉府要承受夏國的怒火,好算計。甚至,葉清川有料到結局都還在慶幸,是天助之?!?br/>
葉瘋子說的不錯,即使其他都在算計,但夏都的損失葉清川卻不能算計預測,葉清川算計到人心,料到有人趁火打劫,可真能打劫到什么程度卻不敢說,故而葉瘋子才言天助之。
葉瘋子的長輩感嘆道:“的確可說天時地利,可葉清川的順勢與對人心的把控還是讓人膽寒?!?br/>
“其實,我有疑問。你的解釋說是葉府的猜測,可我聽著離真相已是不遠,我很好奇,這番解釋是誰說出的?”
葉瘋子的長輩不想葉瘋子會這般問,但還是回答道:“這是府主的猜測?!?br/>
“府主?有意思,有意思!”葉瘋子哈哈大笑。
“怎么?”
“府主的猜測這般真實,而府主又言我與葉清川的對決不遠,這不有意思嗎?”
葉瘋子的長輩大驚,“你是說府主與葉清川有聯(lián)系?”
“不可能是葉清川,現(xiàn)在出了這事,他只會躲在啟國。”葉瘋子道,“不過,葉清川能用的人還是不少,那玄宗小子不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葉清輝與府主有聯(lián)系?”
葉瘋子自信道:“定然如此!”
有了葉瘋子的分析,很多不解之處頃刻恍然大悟,葉瘋子的長輩現(xiàn)在明白吳陵子為何神神秘秘,這只能說葉清輝真的與他有聯(lián)系。
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果真千絲萬縷,難舍難分。
葉清川被稱少府主,不管他愿不愿意,他依舊有爭取府主的機會。值得葉瘋子的長輩所慶幸的是,他們還有葉瘋子。
某一處,吳陵子在會面一人。而這人正如葉瘋子所言,是葉清輝。
“葉清川有爭府主之心,我很高興?!?br/>
葉清輝搖搖頭,“少府主沒有爭奪府主之意。”
吳陵子聞言不禁皺眉,“那你為何而來?又為何直言有救葉府之法?”
葉清輝言,“介紹下,我名古晴,代表的是靖國?!?br/>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不信。我名古晴,本質還是葉清輝?!?br/>
吳陵子笑了,“不管是你為他還是他讓你來,其實都一樣的。”
這就是與聰明人說話,話不需說太明白。
可今有兩個聰明人此刻卻較上了勁。
嚴奕的戰(zhàn)書所述的亭閣是立于山腰一處。亭閣立于樹蔭下,別有一番雅致,可惜這份雅致的風景中多了君邪。
君邪此刻毫無形象的癱在石凳上,下巴擱著石桌,能感覺到那絲絲涼意。
“君某是個路癡,又無武力,尋這亭閣費了氣力,上山又費了氣力,如今實在無力,還請大將軍見諒,見諒。”
嚴奕為君邪倒了杯茶,“麒麟子說哪里話,能來即可,我并不在意這些?!?br/>
君邪依舊攤著,“敢問大將軍是想先智斗,還是武斗?”
“麒麟子似乎不會武?!?br/>
嚴奕自然聽嚴柯復述了事情經過,也知君邪死要面子將兩封戰(zhàn)書都收下還圓了話。對此,他本無所謂,也不愿提及,可如今君邪卻先提起,嚴奕不得不謹慎對待。
只見君邪嬉笑兩聲,不好意思道:“我本意武斗,可那封戰(zhàn)書卻因遇賊而丟失,又想沒戰(zhàn)書怎好來見大將軍,便自作主張將周利的戰(zhàn)書拿過??蛇@樣一來周利又沒了戰(zhàn)書,不過君某細想,若是將軍以一對二,我們也勝之不武,想來武斗將軍會另安排他人,所以戰(zhàn)書便也不再重要?!?br/>
嚴奕笑罵,“好個麒麟子,我本以為僅有大才,不想這投機取巧也這般奪人耳目。”
君邪聽此話,卻坐正了身軀,言,“大將軍此言差異!才乃藝,藝可學。取巧本性使然,自古便有趨利避害之言,此天性。一為天性,一為藝,怎可混為一談?”
智斗已經無聲無息開始,兩人原本打算下兩盤棋,可話里都藏玄機,不知不覺便已經斗上。
“麒麟子言之僅一家之言,僅麒麟子所見,可麒麟子可知世界之大,有死戰(zhàn)沙場的將士,有重言重諾的義士,自然也有貪財名不惜死的庸人,此些人是否趨利避害?”
君邪想都不想便道:“大將軍說此話,是因為大將軍是大將軍。而君邪說理是因為君邪只是普通人。大將軍是站在大將軍的角度看,君邪僅僅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看,若非要說有什么不同,大將軍的層面多了責任,也多了私心。而普通人,只為活著?!?br/>
嚴奕點頭,“責任之言甚是有理,可私心,又從何說起?”
“那貪財為名之人就是私心,大將軍就是私心!”
嚴奕追問:“我有何私心?”
“為了靖國,抹殺多少人,大將軍要君邪細說嗎?”
嚴奕聽此,不禁笑了,他為了靖國確實殺了不少人,這可以說是他的私心。
“麒麟子為了復仇玩弄天下人,私心可一點都不比我少?!?br/>
君邪嘆息道:“是呀,所以我愧于普通人三字?!?br/>
“麒麟子可愿與我下棋?”
“不愿!我與葉鑫對弈幾盤,如今這幾盤棋下完了,可棋外卻還在為這幾盤棋善后,太累,不愿!”
嚴奕沒想到君邪拒絕的這般干脆,追問:“麒麟子想如何智斗?”
他盯著君邪的眼睛,欲看出君邪的動向,可惜根本看不出什么,眼神的對視僅僅只是氣勢的壓制。
君邪環(huán)視一圈,終是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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