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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蘇蕾酒店沙發(fā) 眼睜睜看著地上的魚

    眼睜睜看著地上的魚跟吹了氣似地膨脹變大到一個成人的大小,然后開始變形,衛(wèi)遙遠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手、腳、腦袋、胸……原來人跟動物就是這么互相轉(zhuǎn)換的!

    簡直比電子文件轉(zhuǎn)存格式還方便!

    季鰩從獸型切換回人形模式后,就一直注意著衛(wèi)遙遠的反應(yīng),連穿浴袍時候都瞅著她不放:“不介意吧?本來想跟你說的,怕現(xiàn)在的你接受不了,就沒說??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百度搜索”

    現(xiàn)在的我接受不了,以前的我也一樣接受不了?。?br/>
    衛(wèi)遙遠哆嗦著嘴唇,一會看看魚缸,一會看看季鰩。后者穿上衣服后就那么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看著她,溫柔里帶著點不安,跟剛才埋在沙子里的模樣神似非常。

    衛(wèi)遙遠忍不住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她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是做夢!

    季鰩向前走了兩步:“我其實跟普通人也沒什么不同,就是更喜歡洗洗海水澡而已。”

    衛(wèi)遙遠無語地看著他,豈止是不同,完全是兩個種族了吧。季鰩便把話題拐到了天下為公,世界大同的范疇,什么人狗無異、豬貓聯(lián)姻,聽得她云里霧里的。

    “所以說……你都不是人了,怎么能是我初戀男朋友???”

    季鰩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有點冷,我先去換件衣服。”說著,就十分自然地往臥室走去。

    他是人的時候衛(wèi)遙遠就不敢攔,如今都暴露本來面目了,她就更忌憚了。季鰩同志大搖大擺地進屋換了睡衣,還吹干了頭發(fā),一骨碌鉆進了她的被窩里。

    “太晚了,你明天還上班,早點休息吧。”

    衛(wèi)遙遠目瞪口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憋出話來:“那……那……”我睡哪兒?!

    季鰩拍了拍還空著的另一半床鋪。

    衛(wèi)遙遠結(jié)結(jié)巴巴地搖頭:“我還是睡客房吧?!?br/>
    鋪好被子鎖好門,衛(wèi)遙遠就趴著門縫死命往外看。季鰩似乎真的睡著了,客廳里靜悄悄的,衛(wèi)遙遠背好包,輕手輕腳地開了門,才走到玄關(guān),房間的燈“啪”的一聲被打開了。

    衛(wèi)遙遠扭過頭,就見季鰩穿著睡衣,高高大大地站在臥室門前。

    “去哪?”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鐘表走動的聲音,衛(wèi)遙遠有些慌亂地晃了晃鑰匙:“買夜宵……”

    季鰩打了個呵欠,靠到房門上:“太晚了,我給你做點吧?!?br/>
    衛(wèi)遙遠徒勞地說了聲“太麻煩了”,在季鰩的堅持下,不得不不走回來,坐到椅子上。

    季鰩套上圍裙,一副打算大干一場的樣子。

    衛(wèi)遙遠看著他拉上玻璃門,趁著他轉(zhuǎn)過身的瞬間,脫下鞋子小跑到門口,拉開門跑了出去。

    樓道燈亮了起來,她拎著鞋沖進電梯,直接按了地下一層。

    電梯一層層往下,衛(wèi)遙遠扶著扶手穿好鞋子。

    出了電梯,車庫里特有的陰冷感覺就撲了過來。

    衛(wèi)遙遠老遠就看到自己的小qq,快步走了過去,按開電子鎖的瞬間,邊上的車燈也快速地閃了一下——衛(wèi)遙遠忍不住瞥了一眼,赫然就是季鰩那亮柯尼塞格,駕駛座上還坐了個滿臉笑意的人,不是季鰩又是誰!

    .

    丁一帆一進辦公室就見陳曉勤臉色陰沉地坐在他的座位上罵人,衛(wèi)遙遠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對面,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我說過我的課很重要的吧?電話關(guān)機!上班不來!你要是不想幫忙早說明白?。∷N液猛媸遣皇??”陳曉勤罵說得口干舌燥,見衛(wèi)遙遠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嫌我吵著你了?你去大街上賣茶葉蛋我就不吵你,你要在這兒做……”

    “你別坐我這兒,”丁一帆咣當一聲把背包摔在桌上,震得數(shù)位板都跳了起來,“我還上班呢?!?br/>
    陳曉勤惡狠狠地瞪了他兩眼,站起來,沖他們點了點手指,風一樣沖了出去。

    丁一帆忍不住看了眼衛(wèi)遙遠,她還是那副表情,電腦也沒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陳曉勤走了。

    “身體還沒好的話,就多請幾天假吧?!?br/>
    衛(wèi)遙遠這才回神,“哦”了一聲,彎腰去開機。完了又是那個表情,怔怔地看著電腦屏幕。

    丁一帆掏出早飯,一邊吃一邊拿壓感筆當鼠標,點開各種新聞鏈接。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丁一帆看了眼號碼,是陳總監(jiān)的內(nèi)線號碼。衛(wèi)遙遠渾渾噩噩地接了起來,“嗯”了兩聲,起身往外走去。

    丁一帆同情地嘆了口氣,陳總監(jiān)這個人,還是比較厚道的,要說缺點吧……主要就是護短。

    護短的對象不用說,自然是那個張揚跋扈的陳曉勤。

    衛(wèi)遙遠老老實實挨了一頓訓(xùn),坐回到卡座上已經(jīng)近中午了。丁一帆存好圖,敲敲隔板:“中午一起吃飯?”

    衛(wèi)遙遠疲憊地笑了下,搖搖頭。

    桌上的電話再一次適時響起,衛(wèi)遙遠瞥了眼號碼,表情突然就十分微妙。丁一帆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樣詭異的神色,想哭又想笑,瀕臨崩潰似的,面對陳曉勤的胡攪蠻纏都不見她這么激動。

    丁一帆伸手把電話接了起來,衛(wèi)遙遠立馬跟著站了起來,手也跟著伸了過來。丁一帆便把電話遞給她,衛(wèi)遙遠接過來,燙手似的從右手換到左手,啪嗒一聲掛了。

    “……肯定是打錯了?!毙l(wèi)遙遠解釋似的嘀咕了一聲,坐了回去。

    丁一帆收拾好包,準備去餐廳吃飯,剛走到電梯門口,就看到一騷包男穿了件白風衣,拎著不銹鋼保溫餐盒,風風火火走了過去。

    到了樓下,丁一帆才想起來,剛那個不就是衛(wèi)遙遠的那個男朋友,叫什么鯽魚的?

    看那個陣勢,難道剛才打電話的也是他?

    又吵架了?

    衛(wèi)遙遠這人也真是流年不利……丁一帆這頓飯都吃得有點心不在焉。經(jīng)過會客室時,果然見季鰩和衛(wèi)遙遠兩人親親密密地坐那吃飯。

    你夾一筷子我喝口湯,小模樣還挺恩愛的。

    果然是情侶啊,床頭打架床尾和。

    季鰩也看見他了,眼白瞬間就比眼黑多了,還夾了筷子菜往衛(wèi)遙遠嘴巴里送。衛(wèi)遙遠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似乎是退縮了一下,到底還是吃了下去。

    桌上還凌亂地放著幾個餐盒,幾乎全裝滿了各種菜,花花綠綠,看起來好不豐盛。

    正看得熱鬧,冷不防被人拍了下肩膀,扭頭一看,就見陳總監(jiān)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壓低聲音湊過來:“羨慕了吧,你也趕緊找個!”

    丁一帆又看了一眼一臉護食模樣的季鰩,哼了一聲,很有點不屑的意思。陳總監(jiān)拍拍他肩膀,直接開門走了進去:“小衛(wèi)真幸福啊,男朋友親自送飯過來,多體……這什么東西?”

    他這一聲十分嘹亮,正要轉(zhuǎn)身的丁一帆也停下腳步,隔著玻璃門往里看。

    季鰩似乎說了什么,陳總監(jiān)笑得氣都喘不均了:“哈哈哈哈哈,這是燉排骨?哈哈哈哈哈,焦了嘛!哈哈哈哈哈,小伙子心意很好,哈哈哈哈哈哈……”

    季鰩的聲音也大了起來:“賣相不好看一點,味道還是不錯的!是吧,遙遠?”

    衛(wèi)遙遠唯唯諾諾地沒出聲。

    陳總監(jiān)便要了筷子,夾起一小片焦黃了的菜葉,塞進嘴巴里:“呸!呸!呸!呸……”

    ……

    丁一帆幸災(zāi)樂禍了,腳步輕快地回了辦公室。

    衛(wèi)遙遠一直到上班鈴響了才回來,還帶了一大袋子洗好的草莓:“吃草莓?!?br/>
    丁一帆瞄瞄草莓:“男朋友送來的?”

    衛(wèi)遙遠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嗯”了一聲,摸出震動個不停地手機:“嗯,嗯,嗯……”“嗯”完之后,一屁股坐下來,噼噼啪啪打了會字,突然問他:“小丁哥,你會忘了自己的初戀嗎?”

    丁一帆解塑料袋的手停了一下:“不會?!?br/>
    “那……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去海洋公園的事不?”

    丁一帆揀起顆草莓,放進嘴里:“沒去過,你要請我去?”衛(wèi)遙遠搖搖頭:“都說金魚只有幾秒鐘的記憶,其他的魚……不知道記憶力怎么樣。”

    丁一帆卻想起衛(wèi)遙遠第一次被領(lǐng)導(dǎo)訓(xùn)的事情,那時候還剛畢業(yè)吧,小姑娘眼眶都紅了,低著頭一聲不吭,可不像現(xiàn)在,被陳曉勤罵著還能大大方方的走神。

    “那個鯽魚真是你男朋友?”

    衛(wèi)遙遠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說季鰩,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猶豫了半天說:“他說他是我初戀……”

    “你不記得了?”

    衛(wèi)遙遠搖搖頭,神色有點茫然:“我就四歲時候去過海洋館,還是我爸背我去的……”

    這跟海洋館什么關(guān)系??!

    衛(wèi)遙遠想了一會,又自言自語地說:“或許我上輩子真的也是條魚吧?!?br/>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