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微弱的骨裂聲在空氣中回蕩,顧泠煙瞪大了眼睛,痛苦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雙手緊捂咽喉,踉蹌后退,想開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震怒之余,卻是眼前一花,原本被下了禁制的月清薇瞬間不見。
還未來得及考慮她何時破除的禁制,胸口卻是感覺一涼。
低頭望去,胸口血流如注,身上衣衫已被鮮血染紅,隨著體內(nèi)生機快速流失,顧泠煙仿佛一個泄了氣的氣球,再也沒了力氣,癱軟倒地。
顧泠煙仰面倒地,眸光充滿絕望和不甘,唇角微張想要說什么,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月清薇掠起匕首看著地上的尸體,猶豫了一下,隨即揮劍刺下。
“撲哧!”
匕首在顧泠煙丹田攪了攪這才作罷,隨手拿起儲物袋,低聲自語:“丹田氣海被毀,應(yīng)該是沒辦法再活了……”
儲物袋里靈石寶物不少,但對于月清薇并不稀奇,她曾是流山月氏的大小姐,又是天賦頂尖的少年天驕,族中資源都朝她傾斜,靈器法寶見得多了,別提還有七曜龍凰鏡這樣的先天靈寶。
然而,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件物品上時,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那是一柄泛著邪異血光的三寸法錐,散發(fā)著令人心驚的氣息,那是一種透過身體,直達靈魂深處的氣息。
“弒魂錐?”
這是一件陰毒詭邪的魔道法寶,對沒有修成本命金丹的修士來說,幾乎無法抗衡。
它專攻魂魄神識,可破一切護體靈氣,且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怪不得當日顧泠煙以區(qū)區(qū)筑基中期,就能瞬殺數(shù)名同階的月家弟子?!痹虑遛毙闹邪迪耄懊髅嫔厦T正派道貌岸然,私底下卻用這么陰毒的寶物?!?br/>
不過很快,她轉(zhuǎn)念一想,又將噬魂錐收了起來:“寶物哪有正邪之分,分的是人罷了。”
收好儲物袋,月清薇正打算離去,卻聽鏡靈的聲音有些急切:“有人來了,是筑基大圓滿的修士,沒猜錯應(yīng)是那玄虛派的圣子。”
鏡靈頓了頓,語氣微沉:“此刻沒法帶你脫困,不過吾有一禁咒,以你的修為應(yīng)能困住他數(shù)息。”
月清薇神色冷靜,看了看地上的顧泠煙,又看了看儲物袋中的弒魂椎,頓時有了主意。
“咯吱~”
房門被推開,紅裳婚服的俊逸男子邁步而入,姿容俊美,衣袂間隱有流光浮動。
來人正是玄虛派圣子,南枯寂。
輕輕合上門,轉(zhuǎn)身看向遠處的床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眸中是掩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只要奪了月清薇的太陰之身,吸收她的一身修為,用她體內(nèi)的太陰之力煉化太火本源,到時太火圣體的桎梏一解,自己的修為定會突飛猛進,一飛沖天。
別說是堵住門內(nèi)那些反對自己的聲音,就是南荒天驕一輩中,又有誰還是自己對手。
床榻上的女子紅袖霞衣,頭遮紅蓋,想到月清薇的清絕之姿,南枯寂不由丹田升起一絲燥熱。
步履中夾著急切,快步來到床榻前,沉聲道:“待我修成圣體,定會尋一風水好地為你立墓,不會讓你與月家其他人一般淪為孤魂野鬼。”
半晌,見床榻的女子毫無反應(yīng),南枯寂也不再說話伸手去揭紅蓋,同時,他的目光隨之變得炙熱起來。
想到今夜,自己不但能得到青州第一天驕美人的冰清玉身,還能突破圣體桎梏,饒是修了這么多年的道心,此刻也是有些意動。
紅蓋頭被揭開,可南枯寂卻是神色巨變,眼中閃過震驚的同時,身形暴退。
“轟!”
華光爆裂,饒是南枯寂第一時間退后,還是被那力量擊中,體內(nèi)五臟劇痛,被狠狠撞飛在墻上口中鮮血噴出。
“法寶自爆!”
南枯寂心神俱震,他揭開紅蓋才發(fā)現(xiàn)那女子不是月清薇,而是顧家少主顧泠煙,看她面色灰敗氣息絕滅,已然死去,
在顧泠煙的死因還未及深思之時,一件法器光芒湛然,驟然自爆。
璀璨的寶光挾著恐怖的威力迎面襲來,饒是他修為高深,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法器自爆近距離轟中,還是被傷不輕。
尚未從靈爆中回過神來,他便察覺有一股氣息從身后逼近,危機中來不及考慮更多,運轉(zhuǎn)全身真元回掌迎擊。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了悔意,一把飛刀破空斬來,在離自己數(shù)寸之處停下,接著恐怖的氣息驟然爆開,將他的全力一擊化解無形。
“不好!”
驚呼聲中,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如風飄至身前,朝自己丹田快速拍出一掌。
掌中泛著玄光,凝聚著月清薇全力一擊,直接轟入他丹田氣海。
與此同時,一抹玄光隨之消失在他體內(nèi)。
“噗!”
南枯寂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他能感覺自己的丹田氣海被轟得支離破碎,體內(nèi)靈力正在快速流失。
南枯寂雙目赤紅死死盯住月清薇,眼中怒火滔天,強忍劇痛凝聚起最后的靈力朝月清薇轟了出去。
拳風如潮海颶浪,避無可避,月清薇只能祭出一法寶與之對拼。
“轟!”
南枯寂雖受重傷,可筑基大圓滿的一擊依舊威力驚人,不但輕松震碎了法寶,月清薇亦被轟得倒飛出去,直接將墻砸出一個大洞。
“你找死!”
南枯寂看著從地上艱難起身的月清薇,心中驚怒交加,目光赤紅殺氣騰騰。
不僅未能奪得太陰之力煉化太火本源,反而被其重傷丹田,想要恢復(fù)不知要多久。
這不僅意味著他的修行再也難以寸進,圣子之位不保,甚至,自己的修行之路都要就此止步了。
“怎么,就許你們屠我月家,我就不能殺你?”
月清薇目光清冷,轉(zhuǎn)頭吐出一抹黑血,看著暴怒的狗屁圣子,冷笑連連。
南枯寂將丹藥塞入口中,眼中泛著駭人的殺意,咬牙切齒道:“就算我重傷之身,依舊可以殺你!”
月清薇眸如冰潭,冷光如電,譏誚道:“是嗎?可惜,你沒機會了?!闭f罷,雙指捏印,訣印頻現(xiàn)。
“水禁,縛魂!”
清吟聲中,南枯寂腳下水波流光涌動,隱成玄門星圖,那若水的至柔氣息開始不斷吞噬著他的靈力。
南枯寂大驚之下想要運轉(zhuǎn)修為抵抗,卻驚駭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無數(shù)晶瑩水線,徹底束縛住了他的身體。
不對,是直接束縛了他的靈魂!
南枯寂心頭大駭,原本身體就受到重創(chuàng),此刻又被水咒所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正要開口,卻見月清薇嘴角揚起弧度,下一刻,一道血光穿透了他的胸膛,鮮艷的血花在空中劃過,驚艷而奪目。
丹田氣海被破,自己的神識和靈魂亦是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恍惚中,在意識脫離身體的最后一刻,抬眸看向靜靜浮在月清薇手中的血色錐子,眼中盡是難以置信:“魔道至寶,噬魂錐……你什么時候藏器于我體內(nèi)的……”
說罷,無盡的黑暗將他拽入深淵,身體轟然倒地。
“咳咳……”
看見南枯寂倒地,月清薇嘴角不斷咳出鮮血,拿過其儲物袋,目光忽地一凜,噬魂錐朝其眉心扎了下去!
一縷清光被噬魂錐斬滅,卻聽鏡靈沉默片刻,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悲憫:“他已死,大可不必如此,你滅了他最后一縷神魂,真就徹底湮滅無法輪回了。”
月清薇眼光冷冽,沒有情緒波動:“殺我父母,滅月家數(shù)百人,還妄想將我當做爐鼎,他還配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