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各個王朝都有各自非常擅長的領(lǐng)域。
像是沐鐵王朝,以鐵器聞名于天下。
錦繡王朝的織錦術(shù)也是無人能撼動。
云動王朝以掌控天下的強大情報網(wǎng)而出名,至于這問心嘛,則是號稱第一商貿(mào)國度。
但是他們卻有一個奇葩的規(guī)定,來往商販必須要在城門外進(jìn)行交易,不準(zhǔn)進(jìn)城。
于是,蘇沁便看到了城門外一派比集市還要繁華的景象。
在來這里之前,她也對問心王朝做過一個小小的調(diào)查,聽聞現(xiàn)在這王朝的掌控者是個膽小如鼠且兼具被害妄想癥的老頭兒,總覺得只要放了外人進(jìn)來,就會有刺客混入其中,準(zhǔn)備刺殺他。
這老頭兒是成天擔(dān)心,擔(dān)心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為了王朝掌控者的身體健康著想,沒招了,某大臣就想出了個損招兒,所有貿(mào)易活動,一律在城外完成交易,只需在城外加強巡邏戒備即可,一旦貿(mào)易完成之后,只允許有身份牌的人入城。
對此,她也是感到好笑,這么膽小的一個人,他是怎么當(dāng)上王朝掌控者的?居然還想著吞并天仙,他也是能耐了。
身子挪了挪,她走到城門口排隊。
因著前面已經(jīng)積了不少的人,在天色快要全暗的時候,才輪到她進(jìn)城。
守城門的官兵是兩個體型壯碩的大漢,聽前過面的人的談話,她也對這兩人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右邊的這一個姓李,左邊的姓端木,兩人的特點就是態(tài)度生硬,外加不好說話。
走到他們二人面前,蘇沁先是亮出了寫有羅豐二字的身份牌,緊接著又被問了一長串的問題,甚至連羅府的廁所門朝哪個方向都問了,這也太變態(tài)了吧,至于么?
終于,在所有的問題都問完了之后。
李城兵翻看了一下登記,濃眉微挑,“你是去年一月份就出城貿(mào)易了,為何今日才歸?”
蘇沁忙作了個揖,恭敬地道:“家父囑咐過我這單生意做完之后,一定要為下一單做準(zhǔn)備,小的就多跑了幾個地方,耽誤了些時間?!?br/>
合上登記簿,李城兵半信半疑的看了端木城兵一眼,端木城兵立刻會意,翻看了一下畫卷冊,但是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羅豐的畫像,不由得無奈聳肩道:“怕是這小子第一次回城,還未有畫像記錄?!?br/>
李城兵點了點頭,他這本登記簿上的記錄的確顯示出這小子是第一次回城。
“你已經(jīng)通過了,稍后去那邊讓畫師給你畫張畫像,以當(dāng)做參考資料?!?br/>
嘴角抽了抽,蘇沁道:“是,小的知道了?!?br/>
這進(jìn)個城真是夠變態(tài)的。
站在畫師面前,她努力地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但是這畫師明顯是上了年紀(jì)的,畫起來的速度簡直堪比蝸牛爬樹。
身體有些僵硬了,她不得不輕輕地活動下身子,這一扭頭,就看見遠(yuǎn)處有一輛豪華馬車直奔城門口而去。
李城兵和端木城兵在見到那輛馬車之后皆都肅然起敬,儼然變成了一副狗腿模樣。
車上的人究竟是誰?
簾幕微動,一位身形孱弱的男子的臉突現(xiàn),他穿著一身淺灰袍子,如玉的面色,斜飛的英挺劍眉,冰冷的眼神中透著淡漠。這個男人的長相十分俊秀,只可惜他臉上蒼白得似死人的臉色,破壞了這美好的一切。
“淺丘公子?!崩罡c端木府兵雙雙行禮問安,彰顯出這人的身份來歷大為不同。
“都起來吧,我是奉了我家皇上的命令前來拜見攝政王,可是耽誤不得?!?br/>
“公子言重了,我們豈敢耽誤公子的正事,請公子先行?!?br/>
似乎早就料到會是如此,淺丘放下了簾幕,準(zhǔn)備入城。也就在這個時候,蘇沁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攔住了他的馬車。
李城兵和端木城兵頓時大驚,同時出言呵斥道:“羅豐,你這是做什么,快讓開,不要擋淺丘公子的路?!?br/>
蘇沁完全不理會身后的叫喊聲,只是淡淡地開口道:“有一類病癥較為復(fù)雜,具體表現(xiàn)為失眠,口干,心臟跳動不規(guī)律,往往難以醫(yī)治,更難查出病因,只得依靠人參這類的補藥進(jìn)行虛補,延長壽命,無法根治?!?br/>
簾幕再次被掀開,淺丘銳利的眼神直射蘇沁,俊臉籠罩了一層云霧,讓人看不清神色,“你是什么人?”
“回公子的話,這是鹽商羅金的兒子,羅豐?!?br/>
羅金的兒子竟然會醫(yī)術(shù)?有點兒意思。
他這邊正想著,坐在馬車車梁上的車夫突然間伏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淺丘原本平靜如水的面龐頓時掀起了一絲波瀾,再次看向蘇沁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怪異之色。
蘇沁這才注意到,這個替他趕馬的車夫的氣質(zhì)也是與眾不同。
黑色長衫罩身,頭戴了同色的斗笠,壓得極低,讓人看不清相貌,只是這個車夫卻帶給了她一直若有若無的熟悉感,難道……
“羅豐是吧,要不要跟本公子一同進(jìn)城?”噙住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淺丘詢問道。
“公子,這可不行啊,這羅豐還沒有畫完畫像……”
“本公子在這里也待不上許久,到時候再讓他回來畫便是,難得出現(xiàn)一個讓本公子看著順眼的人,本公子想與他說說話。”
李城兵和端木城兵面面相覷了一陣兒,最后還是李城兵一咬牙,應(yīng)了淺丘公子。
蘇沁頓時面露喜色,她押寶還真是押對了,若是等那畫師畫完畫像再進(jìn)城,估計她得等到明天了,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馬車,她坐到了車夫的旁邊,鼻子輕動,神色微微一滯,“你……”
“先不要說話,一切等進(jìn)城之后再談?!避嚪騻鱽硪宦晿O低的聲音,聲如冰碎。
蘇沁很識相地閉了嘴。
城門大開,馬車徐徐前進(jìn),直奔街道。
走了片刻,三人來到一處酒樓,名為香滿樓。
守在店門口的小二一見這輛馬車便知來者不凡,連忙機靈地湊上前去,扶著淺丘公子下馬車,又替車夫牽了馬到后面安頓著。
淺丘靜靜地看著香滿樓的牌子,堂而皇之地走了進(jìn)去。
掌柜的十分客氣地親自招呼他,與他攀談了許久,這才想起來給他安排房間。
這期間蘇沁一直死死地盯著車夫的后背,水眸里盡是疑惑。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時間,他是不應(yīng)該在這里出現(xiàn)的啊。
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明白,她只得默默地跟在淺丘與車夫身后,一道兒進(jìn)了淺丘的房間。
入房之后,車夫又開了窗子仔細(xì)地查看,再三確認(rèn)沒有人偷聽之后,他才解開了斗笠,露出了一張俊美至極的面容。
“凌辰,真的是你!”蘇沁忍不住低呼道。
凌辰點了點頭,眉峰皺起,“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句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吧,你不是去打仗了嗎?”
“此次問心吃了一個暗虧,自是不愿意再正經(jīng)打下去,我留在那邊陪他們逢場作戲也是無趣,正好碰到了淺丘要來問心,我想著混進(jìn)去觀察一下情況,便跟著淺丘來到了這里?!?br/>
“啊,好巧啊,我也是跟你一個目的。”蘇沁有些心虛地說著。
凌辰臉色一沉,“你的身份牌從何而來?”
“公平交易而來?!?br/>
“沁兒,這里不是你胡鬧的地方,稍加不注意,你的命就會丟在這里,快回去!”
心里上來一股子氣,蘇沁不由自主地喝道:“你總是這樣,把我當(dāng)成小孩子對待?憑什么你能做的事情我就做不得?”
微微一怔,他看著她沒由來的怒火,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直以靜制動的淺丘忙出來打圓場道:“行了,你們兩個,是不是忘記這房間里還有本公子這么一個大活人的存在?”
蘇沁撇開臉,此時已然生出了悔意。凌辰也是關(guān)心她,她這樣生氣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好了,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個,不如就合作?!睖\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笑著提議道。
“你也想搞垮問心?”蘇沁驚訝地看著他,“看問心城兵對你的態(tài)度,就知你在這里混得不錯,這樣做又是為什么?”
“私人恩怨罷了。”淺丘狀似不在意地道,只是他難看的臉色還是暴露出他壓抑著的某種情緒。
想必這個私人恩怨還是極深的仇怨。
視線瞟向蘇沁,凌辰干咳了一聲,嘟嘟囔囔地問道:“要不要合作?”
白了他一眼,她道:“今晚行動?!?br/>
達(dá)成了共識的三人各回各的房間,就是氣氛略有些尷尬。
蘇沁推開房門,直接一頭倒在床上,氣悶得捂上了被子。
明明她是喜歡他的,可是見他還是把她當(dāng)小孩子,她就忍不住發(fā)脾氣。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確定凌辰對她的好是因為喜歡還是單純地想要照顧弱小。
弱???她被這個詞深深地傷到了,重活這一世結(jié)果還是個弱者。
掀開被子,她望了望窗外的夕陽,心中有了決斷。不管凌辰是怎樣想的,反正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到時候說出來,最壞的結(jié)果也就是被拒絕,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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