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后卿剛剛走出屋門,一下愣住了,房子的主人回來了。這是一個約么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唇紅齒白嬌小漂亮,此時她正想進屋,差點和崔后卿撞個滿懷。小姑娘似乎沒能預(yù)料有人闖進來,當場被嚇得嬌喝一聲。二人就這樣站在門前一動不動,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像誰也沒有預(yù)料對方存在一樣。
二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默默無語的對視。千言萬語化成一句簡單的問候:“你好!”那小姑娘眼神中先是有一些害怕,一絲震驚,既而變成一絲驚喜:“太好了!竟然有人還活著?!?br/>
一聲嬌呼如樹上的百靈在歌唱?!澳闶?.....人?”崔后卿很無語,自己竟然問出了這個問題。那小女孩微笑著狠狠的點了點頭,道:“我已經(jīng)在這里居住了一年多了,好害怕的。沒想到這荒原還有第二個人活著!”
崔后卿一聽她是人便放下心來,心想如果是遺留的僵尸不會對自己這么溫柔,于是便放下戒心。
小姑娘很是熱心,仿佛是見到許久未見的親人一般,拉著崔后卿的手便走進屋來。小姑娘拿出一條凳子放在床前,讓崔后卿坐下,然后忙活著拿出糧食開始做飯。因為鍋灶都在屋里,所以崔后卿一直盯著她忙碌的身影。
崔后卿心中很是驚喜,因為他在荒原第一次遇見了人,可是他又很懷疑,在這個僵尸國度的世界,怎么會有一個小姑娘還活著呢?崔后卿看到小姑娘熟練的掀開鍋蓋,向里面加水加米然后熟練的拿出紅薯削皮切成一塊一塊的,最后蓋上鍋蓋,添柴生火一氣呵成,動作熟練優(yōu)美。最后小姑娘蹲在鍋燥前等待開飯,笑著道:“好了,一會就有熱飯吃了?!?br/>
崔后卿雖然對這個姑娘印象很好,在心里不愿意承認她是異類,可是還是心有懷疑,戒心一直沒有放下來,便試探性問道:“你從小一直生活在這里?”
小姑娘饞饞的盯著鍋燥,沒有回頭道:“不是,我本是烏茲坎市的富貴小姐,僵尸來到的時候所有人都死了,我被人護送到附近差點送了命,機緣巧合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座茅草屋便再此安頓下來?!?br/>
“你被人護送到哪里?”
“大荒城,那里是軍事重鎮(zhèn),據(jù)說有絕頂修為的修士守護,安全些??墒亲o送我的有五百多人,竟然......竟然......一分鐘不到......全都......死了。”說著,小姑娘似乎想起了可怕的往事,身子抖抖索索竟然窸窸窣窣哭了起來。
崔后卿心有戚戚,然后站起來走到她的背后,用手撫摸著她的后背。
小姑娘哭了一會,然后道:“我逃到這,幸好身上有一件寶物,沒想到竟然能夠一次次的逃過一劫?!?br/>
崔后卿還是不為所動,繼續(xù)問道:“什么寶貝?竟然能夠在躲避僵尸?”
小姑娘擦了擦眼淚,從懷里掏出一個金剛小瓶來,小瓶約有拳頭大小。小姑娘遞給崔后卿道:”每當黑暗來臨的時候,我變默念咒語躲到這個瓶子里,一呆就是一夜。我真的好害怕,好寂寞?!闭f著竟然又哭了起來。
崔后卿一看小瓶頓時來了興趣,雙眼死死盯著這個瓶子。這個小瓶據(jù)她所說應(yīng)該是一個儲物法寶,也不知空間有多大,若是用在儲藏東西也不知道能夠儲存多少。
小姑娘將瓶子遞給崔后卿,崔后卿接過來一看,觸手冰涼,上面花紋是一朵櫻花,只是上面的字他不認得。上面的字體基本上和東勝神洲一樣,上面四個字崔后卿認識是“自來寶瓶”四個字。自來寶瓶?崔后卿沉思起來,以至于小姑娘后面的話沒有聽清楚。等崔后卿回過神來,小姑娘已經(jīng)掀開鍋蓋盛了兩碗紅薯粥。小姑娘將其中一碗遞給崔后卿,然后自己拿著一碗蹲下來吹著熱氣自己喝了起來。
小姑娘看起來很餓,一碗粥很快喝完了,崔后卿有所防備并沒有喝粥,然后將手中的那碗推給小姑娘。
小姑娘舔著嘴唇,搖了搖頭,崔后卿說道:“我不餓,你喝吧!”
小姑娘不再客氣,端起來片刻便喝光了。小姑娘邊洗碗邊道:“我叫董小宛,你叫什么?”
“唔,崔后卿?!贝藓笄涞?。
“你是荒原的人嗎?”
“不是,我是外面世界來的?”崔后卿一邊說著一邊暗自將修為灌注雙眼,觀察著董小宛的神色變化。
董小宛背對著崔后卿,以為他沒發(fā)現(xiàn),神色微微寒了下來。崔后卿發(fā)現(xiàn)董小宛的眼神中在微微發(fā)亮,好像心中藏著什么一般。
忽然,董小宛停下洗碗的手,用手背抹起眼淚來了。崔后卿心中暗道真會裝模作樣,說道:“你哭什么?”
董小宛哭聲道:“我們就要餓死了,剛才是我們吃的最后一頓?!?br/>
“怎么?諾大的荒原難道就找不到糧食嗎?”崔后卿道。
“自從荒原被僵尸占領(lǐng)以后便再也找不到糧食了,不知為何地里種糧食也不出苗。我找遍周邊只找到這點糧食,這些是最后的一點糧食了,我怕就要餓死了,可是我死了哥哥你該怎么辦?以后就沒有人陪你了。”說著哭的聲音更大了。
“不如以后你跟著我吧!”崔后卿道。
“真的???哥哥你真好,以后就靠你來養(yǎng)活我了!”董小宛止住哭泣道。
崔后卿心道真會裝模作樣,不就是借此機會跟著我嗎?忽然崔后卿心里咯噔一聲,壞了,她開始懷疑我了,以后帶著她可要多加小心了。
崔后卿轉(zhuǎn)頭向著天邊看去,只見夕陽西沉,一天又要過去了。沒過多久天色暗了下來,二人在房間里有些局促起來,屋子被柴火光照得暗淡,閃爍著火光,崔后卿朝著董小宛看去,只見她面對著火堆,臉色微紅呼吸有些急促起來。許久才道:“我從沒有單獨和男孩子獨處過,這間屋子就一張床,可怎么睡???”
崔后卿心想開始用美人計勾引了,嘴角含笑順勢調(diào)戲道道:“既然就一張床不如就睡在一起了?!?br/>
“那該怎么好?孤男寡女的怎可以挨得這么近?再說了我們第一天認識呢!”董小宛吐氣如蘭,小臉更紅了。連帶脖子都在火光中顯得緋紅,喘息更加急促。
“第一天認識又怎么了?以后我們就要相互扶持一起過日子了。”崔后卿微笑道,然后身體故意向她靠了靠,讓她以為他已經(jīng)中計了。
就在崔后卿要進一步動作的時候,董小宛竟然悄悄靠上了他的肩膀。崔后卿想知道她下一步想要干什么,于是伸出一條手臂搭上了她的肩膀。崔后卿時刻防備著,甚至悄悄運行青龍升天訣,背后的佛陀虛影若隱若現(xiàn),他的意念也悄悄的深入到金剛瓶子里探查一番。
崔后卿一直等待她動手,就在崔后卿暗自防備的時候,忽然董小宛直起身來,俏臉寒霜,冷冷的盯著崔后卿。
許久才道:“你是不是想殺我?”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起來,崔后卿背后的虛影一閃而逝,意念也從瓶子中收回。崔后卿心道我是不是錯了,可臉上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道:“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想殺了你呢?”
“我能聽到人們的心聲,你不要騙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防備著我?”董小宛臉色越來越冰冷,柳眉倒豎。
“這怎么可能?”崔后卿尷尬的笑了笑,掩飾道。
忽然董小宛站了起來,面對崔后卿道:“你說,我好不好看?”
崔后卿不明所以,沉默一下點了點頭。
董小宛蹲下拉起崔后卿的一只手,道:“那你說你喜不喜歡我?”
這一下將崔后卿弄個大花臉,他尷尬的張嘴結(jié)舌,這回把他的防備心消弭的一干二凈,最后崔后卿只得羞澀的笑了笑。
董小宛將崔后卿的神態(tài)看在眼里,把他的微笑當成默認,于是噗嗤笑了起來。
董小宛扭捏著身子低著頭癡癡地笑著,忽然將頭伸到崔后卿耳邊,崔后卿沒有躲避。董小宛趴在崔后卿耳邊,悄聲道:“我也喜歡你呢!哥哥!”說完,嚀嚀一聲雙手捂著他的臉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墻壁。
崔后卿從來沒有被人表白過,也從來沒有一個女孩靠的那么近,幾乎要親到他的臉上,更要命的是董小宛吐出的氣息觸到耳畔,甚至還有一絲體香鉆進他的鼻孔。崔后卿從沒感受過女孩的溫馨,一時間承受不了臉色漲紅起來。他忽然想起易珍兒,記得有一晚他們也是挨得這么近。他柔軟的內(nèi)心一下被熱烈點燃,漸漸呼吸急促起來。
崔后卿尷尬的站起身來,動作顯得局促而又僵硬。
過了許久二人都沒有說話,忽然火堆里一陣噼啪聲,崔后卿咳嗽兩聲緩和了尷尬的氣氛,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嗯”董小宛轉(zhuǎn)過身來,雖然臉上沒有了笑容,不過看得出來她是強裝的,因為她的臉上依然紅撲撲的。
董小宛不敢看他,低著頭重又走到火堆旁,朝著崔后卿靠了靠,柔聲道:“父母是因為救我才死的,那天黑夜降臨,有不知是什么東西從黑夜里出來,見人就吃,法寶都打不死。記得有一只野獸忽然出現(xiàn)在我的背后,被爸爸看見了替我擋了一下,不一會兒爸爸就變成了一具白骨,媽媽本就有病,見到當時的情況承受不住,驚嚇之下當場就斷了氣?!?br/>
“雖然好長時間了,但還好遇見了你,要不然我不是死于黑夜,便要瘋掉?!倍⊥鸨穷^微微抽搐,眼淚順著雙頰流了下來。她重又將頭歪了一下,感到崔后卿沒有躲開,于是頭重又輕輕靠上崔后卿的肩膀。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你的心里在想她?!倍⊥鹪S久失望的語氣道。
崔后卿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剛才他確實想到了還不知在何處的汪文清。
董小宛抬起頭支起身子,失望道:“你為什么就不能騙一騙我?”
崔后卿有些失落道:“她被人劫持,失了憶快要死了,我來荒原就是為了救她,順便看看有什么能夠讓他恢復(fù)記憶?!?br/>
“你是說荒原外面還有一個世界?還有人生活著?”董小宛眼神中忽然閃出一點光芒,一絲狡黠一閃而逝。
崔后卿點了點頭。
“她我?guī)闳フ遥貞浿g(shù)我也聽說過!不就是黑巫族的奇術(shù)嗎?據(jù)說施此術(shù)者必須以命奪回憶?!?br/>
崔后卿忽然奇怪道:“你知道回憶之術(shù)?”
董小宛將一絲秀發(fā)撩到耳后,露出一只潔白如玉的耳朵,這一動作被崔后卿看在眼里,一時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