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孔令
當即,李元和便馬上朝著那年輕男子深深地一拜,說道:“多虧有先生相助,要不然在下可是要害了這位老人家了!”
那年輕男子卻是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其實你也是好心罷了。況且你是一名將軍,不知道這些常識也是正常,所以也怪不得你。這位老人家剛剛已經(jīng)服用了我所配制的消食丸,想來不會有什么大礙了,在下就此告辭!童兒,我們走吧!”說著,便拉著那童子轉(zhuǎn)身要走。
這年輕男子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李元和如何能夠讓他就這么走了,連忙喊住他:“這位先生!在下李元和,乃是新上任的卞城護城先鋒軍校。今日先生幫了在下這么大一個忙,在下應(yīng)要好好感謝先生!想來先生應(yīng)該還沒有用飯吧?不如就由在下借花獻佛,請先生到這酒樓用餐如何?”
那年輕男子立刻說道:“軍爺客氣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所以……”可是還未等年輕男子說完,就聽得一陣陣咕嚕聲從那童子的肚子那邊響起。緊接著,那年輕男子的肚子也發(fā)出雷鳴般地響聲,卻是讓年輕男子不由得俊臉一紅,再也說不出話來。
李元和一看,便是微微一笑,像這年輕男子這樣的,他原來在京南城也見得多了,卻是一門心思講究著氣節(jié)。以前在秦淮河畔李元和可是親眼看見兩名書生被花船的保鏢給打死,丟到了秦淮河里,所為的,也就是他們所標榜的那份氣節(jié)。
雖然不知道這氣節(jié)到底有什么用,但是李元和卻不認同這種氣節(jié)。自己的『性』命永遠都是最高的,要是為了這些所謂的氣節(jié),而丟掉自己的『性』命,李元和卻是萬萬不會去做的。當然,李元和不會當著這名年輕男子的面說這些,那就不成了指著和尚罵禿驢嘛!
那年輕男子羞紅了臉,恨不得現(xiàn)在就鉆到一個洞里面去,可是望向李元和,卻是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嘲諷或者是取笑,臉『色』總算是好了一些。既然被人家看穿了,年輕男子也不在推脫了,當下便朝著李元和拱手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兩人就多謝軍爺了!”
李元和在看了一下那名老乞丐,卻是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醒了過來,當下便留下了一掛銅錢給那老乞丐。倒不是李元和小氣,不肯多給,只不過李元和也知道,要是給得多了,只會給老乞丐惹來禍事。況且這一掛銅錢也足夠維持老乞丐一段時間的生活了,李元和也只能做到這一點了。
處理完老乞丐的事情之后,李元和哈哈一笑,便對著年輕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先生!請!”
那年輕男子再次拱手說道:“軍爺!在下姓孔,名令!軍爺只管直呼在下姓名即可,這先生兩字,在下可是萬萬當不起的!”先生這個稱呼,一般都是只對那些德高望重,或者是有才華的人的稱呼,再要不就是學(xué)生對自己的老師的尊稱。
李元和卻是哈哈大笑,說道:“好,那我就托大一聲,稱你為孔老弟了!不過孔老弟也不要老是叫我軍爺、軍爺?shù)模∧阄译m然是萍水相逢,但我對孔老弟也算是一見如故,若是不嫌棄在下是個武夫,就叫我一聲大哥吧!”這一套說辭,李元和還是學(xué)著羅言的,卻是不知道對別人是不是這么好使。
“唔!頭痛?。 笨琢钜辉缙饋?,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裂開了一樣,一直過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恢復(fù)了過來。這才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那名軍官帶著自己去了酒樓喝酒。那么現(xiàn)在他所身處的這間廂房,應(yīng)該就是那名軍官帶自己來的吧?
“先生,你醒了!”旁邊傳來童子的聲音,孔令轉(zhuǎn)過頭,卻是看見自己的書童茗兒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了房間,一邊說著,一邊從臉盆里拿起一條『毛』巾給孔令敷上。
敷上了『毛』巾之后,孔令的頭痛總算是好了許多,這才問茗兒:“童兒,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孔令這么問,是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窗外的太陽已經(jīng)掛得高高的,看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按照之前的安排,他應(yīng)該馬上就離開豫城繼續(xù)出發(fā)了。
茗兒卻是微微一笑,說道:“先生別急,我們這次不是正要去卞城嗎?正好李將軍他們也是要去卞城的,所以昨天晚上李將軍就說好了,等今天先生起來之后,我們跟著李將軍他們一同上路,路上多少也有個照應(yīng)嘛!”茗兒說完,還有些得意地沖著孔令笑了笑。
“什么?糊涂!”孔令卻是沒有像茗兒想象中那么高興,反倒是惡狠狠地瞪了茗兒一眼,喝道:“你怎么能夠隨意答應(yīng)他們呢?”孔令之所以不高興卻是因為他此次前往卞城,乃是要去投靠自己的叔父,而叔父雖然職位并不高,但是也曾經(jīng)在書信中說過,現(xiàn)在卞城內(nèi)的情勢很復(fù)雜。那李元和如此年輕就能成為一名將軍,可見身后的勢力不小,要是一不小心站錯了隊伍,自己這條『性』命保不住暫且不提,說不定還會連累叔父全家。
童子茗兒當然不會知道這么多,莫名被孔令訓(xùn)斥了一頓之后,又不敢還嘴,只得委屈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琢铋L長地一聲嘆息,他也知道現(xiàn)在如何訓(xùn)斥茗兒也不管用了,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下來,那也再無反悔的余地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此時孔令的腦袋也清醒了一些,開始慢慢琢磨著,這卞城有哪家王公大臣是姓李的,會是那李元和靠山。
沒過多久,便有一名士兵快步走了進來,此人乍一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粗魯,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這名士兵卻是并不像一般的士兵。且不說他舉止妥當,單單是看他雙眼不時冒出的精光,就證明此人絕不平凡。
孔令連忙起身,朝著那名士兵拱手說道:“軍爺!不知李將軍可在?在下有話要找李將軍面談!”孔令可不敢再拖下去了,雖然豫城只不過是一座小小的城鎮(zhèn),可是難保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被有心人察覺,要是被人在卞城打了小報告,那可就有大麻煩了!
“孔先生像昨日一般直呼卑職名字成虎就是了!既然孔先生要見將軍,卑職現(xiàn)在就去為孔先生找將軍過來!正好將軍剛剛也在念叨孔先生呢!”成虎的臉上卻是『露』出一絲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朝著孔令一拜,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成虎?”孔令不由得一愣,等他回過神來,成虎卻是已經(jīng)走遠了??琢铖R上就發(fā)覺有些不妙,光是那成虎看自己的眼神,就讓孔令覺得自己好像是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當即孔令便連忙轉(zhuǎn)過身,緊緊盯著茗兒喝問道:“茗兒!到底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
茗兒有些吃驚地看著孔令,說道:“先生!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昨天晚上你可是和那位李將軍義結(jié)金蘭,立誓要協(xié)助李將軍成就一番事業(yè)的??!所以茗兒才會代替先生應(yīng)承下來,今日和李將軍他們一同上路的!”茗兒后面的話帶著一絲委屈的語調(diào),顯然是對之前孔令訓(xùn)斥自己表示不滿。
不過此時孔令哪里還有心思去管茗兒的不滿,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完全呆住了。義結(jié)金蘭?立誓?天??!孔令不由得在心里喊道: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孔令苦笑著搖了搖頭,難怪說是喝酒誤事,孔令在心底暗暗立誓,從今日起,終身不再沾一滴酒水!
“二弟!你找我有何事?。俊睆拈T外傳來一陣爽朗地笑聲,不是李元和還有誰。只見李元和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邁著大步走進了廂房,也沒有了昨天的客氣,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廂房中間的座椅上,笑著看著孔令。
孔令聽得李元和的笑聲,不知為何,總是覺得十分的刺耳,甚至連自己的臉頰都不自覺地抽動??墒乾F(xiàn)在他想再多也是無用,既然已經(jīng)和面前的此人結(jié)義,他孔令可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徒。所幸觀其昨日的舉動,可見他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加上為人豪爽,倒也可以與之一交。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后,孔令便一掃之前的懊悔,微笑著朝著李元和拱手一拜,說道:“兄長,昨日小弟量淺,倒是讓兄長笑話了!慚愧!慚愧??!”這句話倒是孔令的真心話,想來自己都不記得怎么和李元和結(jié)拜的,可見昨天晚上自己喝得有多醉了,想必當時也出了不少丑吧。
李元和見孔令朝著自己這么一拜,心中卻是暗喜。昨天晚上酒席當中,李元和在與孔令交談時就發(fā)現(xiàn)了此人確實是有大才。經(jīng)過了上次的圍城一戰(zhàn),李元和就發(fā)覺自己或許沖鋒陷陣還可以,但是要在這現(xiàn)世闖『蕩』出一番事業(yè),光靠自己的蠻力那是行不通的。李元和急需要有人在智略上幫自己一把,眼前的這孔令就是一個極好的助力,所以才想方設(shè)法勾得酒醉的孔令和自己結(jié)拜,不過李元和的心里還是沒有底。現(xiàn)在孔令這么一拜,那就證明孔令已經(jīng)認了自己這個義兄,將來就不怕這孔令不幫自己了。
當即李元和便馬上站了起來,雙手扶起孔令,笑道:“呵呵!都是自家兄弟,二弟就不必多禮了!”說著,便手拉著孔令的胳膊,兩人都圍著廂房中間的圓桌坐下。此時孔令也是暗暗欽佩起李元和的氣度起來,從李元和的身上,孔令所感受到的,不是那些世家公子的紈绔氣質(zhì),反倒是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