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我就覺得說不定師父叫袁丹青來支援我是假,來查看我們這邊是否也有“金蠶蠱”的線索是真。
這個問題我自然是不敢直接問袁丹青的,不過我想就算是這個案子背后沒有苗寨之蠱師父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汽車轟鳴聲消失之后,敲門聲也隨之響起,開門的依舊是王妙,王妙也就是陳雅的嫂子,自從我們露了兩手之后她也開始時不時的跟我們聊幾句,其中也說出了自己的姓名。
楚洛氣定神閑的走了進來,她看到我們都在上面就說道:“可以了,我們去下面采集一些媒介,然后我起個卦,成不成就看這卦象了?!?br/>
既然事情都已經準備完畢,我們這邊就打算再次下去,不過這時候王妙卻是問道:“不知道需要采集什么媒介?”
楚洛沒有跟她賣關子,直接把所需要的東西給道了出來:“一些頭和幾條嗜尸蠶?!?br/>
聽到這里,王妙就驚訝道:“要這些東西干什么?”
“自然有用。”楚洛沒有跟她廢話,直接下了樓,王妙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不過猶豫了一會后依舊沒有開口。
我們是救她夫君的唯一希望,現(xiàn)在自然是我們說什么她就只能隨著我們了,當然,王妙現(xiàn)在這樣子雖然顯得有些委屈,不過我想要是我們最后沒有救回她夫君,那么倒霉的就該是我們了。
回到地下室,楚洛就直接用剪刀剪了一撮陳雅大哥的黑,然后又用朱砂涂滿手掌,接著捏起一條乳白色的嗜尸蠶,那條嗜尸蠶被楚洛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它來回扭動著身軀,看其動作似乎是想從楚洛的手指中鉆進去。
不過楚洛手上的朱砂卻是直接將它給隔離了出去,任憑嗜尸蠶怎么使勁往里鉆都沒有絲毫進展。
想不到朱砂還有防治蠱蟲的作用,不過楚洛是怎么知道的呢?難道她以前也接觸過蠱蟲么?
我見楚洛把嗜尸蠶捏過來之后就放到了她的紫薇命盤中央,緊接著她又直接取來一坨朱砂壓在嗜尸蠶上面,嗜尸蠶被朱砂一壓就立刻不動彈了。
看到這里我就有些明白過來了,這朱砂本來就有驅邪的作用,而蠱蟲這種生物,說白了,根本就是用邪術控制的昆蟲罷了。
苗寨的巫術、蠱術本來就是一種類似于邪術的手段,我們道門稱其為“旁門左道”,不得正統(tǒng)。
不過這巫術、蠱術雖然不得正統(tǒng),但是上手卻是非常容易,而且威力也是非常詭異,尤其是它們的作用,更是以害人為主,少有益人的。
紫薇命盤中央處放好嗜尸蠶之后,楚洛又將陳雅大哥的那一撮黑色絲給拿來,然后我就見到楚洛一手拿出六枚古樸的銅錢,另一只手拿著那撮絲,接著她同時向著半空中一拋。
絲和銅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然后就向著地面落去,與此同時,楚洛把右手一翻,紫薇命盤頓時出現(xiàn)在她手上,絲和銅錢毫無遺漏的一一落在紫薇命盤上面。
做完這些,楚洛就把命盤連同上面的東西全部扔向半空之中,不過紫薇命盤在被楚洛扔出去的時候是在急旋轉著的,就和旋轉的陀螺一樣,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是在旋轉的。
不過就算紫薇命盤轉的再快,上面的絲和銅錢卻是沒有一樣被甩出去的。
最后命盤落在地上又旋轉了一會才停下。
我靠近看了看,那被朱砂壓著的嗜尸蠶依舊在中間,不過銅錢和絲卻是分別錯落在別的地方,就像隨意被人丟放在那里一樣,毫無秩序。
我還沒學過這卜算之術,所以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范切和袁丹青也是靠近過來看了一會,不過他們都和我一樣,皺著眉頭盯著半天,最后還是搖頭說,不懂。
只有楚洛一人在那里盯著地面上的紫薇命盤看了半天,不過我看她的樣子好像也是有些吃力,她的眼睛自從盯住紫薇命盤之后就沒有移開過,甚至就連眨眼也沒有做到。
過了一會,我就見楚洛有些無力的說道:“算出來了,陳家少爺?shù)拇_是中了別人的蠱術,而下蠱之人應該就在陳家,就是不知道是陳家中的哪一位?!?br/>
“什么?把我夫君害成這個樣子的人是陳家的人,你可不要瞎說,不然可是會倒大霉的。”王妙在聽完楚洛的卜算之后好像有些不相信。
我這邊就順著王妙的意思問向楚洛:“為什么這么說,你從卦象上看到了什么?”
楚洛咬了咬牙道:“我卜算出來的卦象是石中蘊玉之卦,守舊安常之相?!?br/>
“這是什么卦象?”我疑惑的問道,對于卜算之術中的卦象我還沒有涉及到,所以是一點都不明白。
楚洛接著說道:“此卦相說來話長,其主卦是天雷無妄之卦,無妄者,天災也。天雷震響,驚怖如摧。痛勿與藥,雖兇可為,百凡謀望,居安慮危?!?br/>
楚洛這種專業(yè)術語我是聽不明白,王妙也是一樣,她問楚洛這些話是什么意思,楚洛就笑笑說:“字面意思其實很簡單,無妄,即天災。雷聲陣陣,使人驚恐害怕。雖然兇險但仍可作為,凡事都應該居安思危?!?br/>
楚洛這么一解釋,我就更加不明白了,這和陳家的事情有什么關系?
王妙也是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楚洛就繼續(xù)道:“那不過就是此卦相的解義,并不能說明什么,如果非要說明的話,那就是此卦,主兇?!?br/>
“這么說這是一個兇卦了?那你又是怎么看出來害我夫君的是陳家之人呢?”王妙有些疑惑的問道,看樣子她依舊是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陳家之人所為。
其實我也有些不信,要不是對楚洛的相術有些了解,我甚至都會認為她是胡編亂造出來的。
楚洛搖搖頭說:“卜算之術復雜隱晦,我剛才不過只說了主卦而已,還有接下來的變爻,無妄之爻有六個相,分別是初九,六二,六三,九四,九五和上九,六相皆有利弊,而我剛才起卦算出來的變爻是此六相當中最煞之爻,六三。”
“六三之爻,無妄之災。替天行道,小人得利?!?br/>
一邊聽著楚洛的解卦之詞,我在腦海中也不斷的思索著她話里的意思,不過就像楚洛自己說的樣,卜算之術,復雜隱晦,的確不是那么容易就弄的懂的。
我這邊思索了半天也是沒有想出任何頭緒,而王妙更是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我見她也是緊鎖秀眉的樣子,估計也是想不出楚洛話中的意思。
這時候范切就在一旁道了一句:“隊長,這些卦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懂個,你能說的簡單一些么?”
見到范切這么說,我也就點頭說是。
王妙更是緊緊的盯著楚洛,也向聽對方是怎么解析這些卦象的。
楚洛見狀也是緊緊的盯著王妙,王妙被楚洛這么一盯,就有些不明所以,問道:“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楚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嫁到陳家的,對陳家有過了解么?”
王妙被楚洛這么一問,就顯得有些慌神,問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想要救你丈夫,你就要配合我,要不然這件事情的進展會變得非常困難?!背逯苯影言捯涣?,然后又緊緊的盯了王妙一會,我見王妙眼神有些恍惚,不過卻沒有開口,楚洛就繼續(xù)道:“你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楚洛這句話一說,王妙離開雙目圓瞪,一臉的不敢置信:“我不能說?!?br/>
“那好,既然你不能說,那么我就把我算到的事情說出來,如果我說對了,你就點頭,這樣可以么?”楚洛問道。
王妙聞言,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她還示意楚洛稍微等一下。
接著我就看到王妙把地下室里除了我們和她那躺在床上的丈夫之外的所有人都請了出去。
我當時心里就有些明悟了,我想楚洛應該是算出了一些陳家的秘密,而這些秘密應該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王妙才會讓所有人都離開地下室。
送走所有人后,王妙又看了看我們這邊,然后楚洛就說道:“我們組織的人就不用出去了,替案子保密是我們組織的第一誡律?!?br/>
王妙見此也是點頭說好,然后她問向楚洛:“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我也是豎起了耳朵想聽聽楚洛到底從那卜算之術里算到了什么秘密,范切也是靠了過來,只有袁丹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靠在一邊的墻壁上閉目養(yǎng)神。
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師弟好像就對蠱蟲稍微有些興趣,其他的似乎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這時候楚洛就把她算到的東西給道了出來:“陳家能有如今的地位,我想應該是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吧?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卜出天雷無妄之卦,這卦雖說主兇,但是這兇可不是一般的兇,而是天兇,天災,這是天要亡你陳家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