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宋沉煙一邊笑一邊哭。
謝棠玉講起情話,任誰都無法招架。
可惜,不是真的。
“需要我喂你,還是你起來吃?!敝x棠玉見她表情松動,也就直起腰來看她。
宋沉煙捂著臉,沉默了很長時間。
抬起頭看他:“你為什么跟著我。”
“吃完飯我就告訴你?!敝x棠玉回到沙發(fā)。
宋沉煙晃悠悠的從床上下來,慢步走到茶幾旁。
一桌的清湯寡水。
更加沒胃口了。
坐下之后,她淺嘗了一口粥,放下之后筷子繞過很多菜又給放下。
“想吃什么,我去讓人做?!敝x棠玉看出來她表情為難,似乎對這些不滿意。
“我沒生病,我只是營養(yǎng)不良?!彼瘩g。
堅決不承認自己的情緒。
謝棠玉沒拆穿,只是將文檔遞給她。
這是內(nèi)部資料,拍下來的。
打開之后,上午的廢墟就在眼前。
她一張張地翻動。
好像都很重要,但好像都不重要。
“抬出來的人不是房主?!彼f過去一份檢驗報告。
尸檢報告顯示,人是律所的一名工作人員。
查實,因為最近工作繁忙,所以留在那加班,誰曾想遇上了這種事情。
而許繼丞下落不明,列為失蹤了。
再打過去,電話已經(jīng)空號。
這些謝棠玉沒說。
得到確認的答案,她終于松了一口氣,猛地咳嗽了兩聲。
頭昏腦脹的。
謝棠玉扶著她:“慢點?!?br/>
一個男人突然對你好必然是有所圖謀。
霍陵是,謝棠玉現(xiàn)在也是。
“謝先生,你還沒回答我?!?br/>
為什么跟著她。
謝棠玉往后仰了一下,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最后慢條斯理的告訴她:“大概是放不下你。”
“我不信?!彼瘩g。
這話倒是鮮少聽見。
謝棠玉身邊對他說不信的人少之又少,主要是不敢。
女人不是一慣喜歡甜言蜜語嗎。
“那如何才能信呢?”他挑起她的下巴,將人摟到面前。
宋沉煙攀著他的脖子,微微喘氣的問:“謝先生不如告訴我今日為什么大火。”
她不信是意外。
謝棠玉捏著她飽滿圓潤的耳垂說道:“我告訴你能有什么好處呢?”
宋沉煙冷哼一聲,將他推遠,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不說,阿陵也會告訴我?!?br/>
謝棠玉瞇眼看她,一把將人壓在沙發(fā)上。
那日的場景又重現(xiàn)了。
“你和霍陵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的問。
霍陵不像是來假的,他要聽宋沉煙親口說。
宋沉煙抬手摸他的眉毛。
“我和他自然是不一般的關(guān)系?!?br/>
謝棠玉捏著她胳膊的手加重了兩分,再等一會就能將皮膚搓紅。
藍白條紋的病患服裝松垮垮的罩在她的身上,因為動作露出一段淺細腰肢。
他的手順著衣服伸進去,肌膚的觸感愛不釋手。
許是有些劫后余生的動情,宋沉煙沒忍住的哼了一聲。
淺淺的印在他心上。
——。
夜里,宋沉煙久久未曾入睡,連澡也沒來得及洗上一次。
身子酸軟,人有些麻了。
謝棠玉沒走,他就躺在沙發(fā)上,即使連睡著了都這么俊美。
剛才的文檔,她沒好意思仔細看。
這會拿到床前,開一盞微弱的小燈輕輕的翻動。
只是她不知道,謝棠玉沒睡著,這會抬眼通過電視機的倒影將她在床上的動靜看的一清二楚。
照片翻動,檔案室燒毀的一干二凈,辦公區(qū)域最為嚴重。
閣樓的照片沒有,只有三層樓的一些資料。
那個尸檢,太多名詞,她也看不懂。
翻來翻去,有用的信息根本不多。
突然她的手機亮了一下。
短信進來。
“什么時候回來?”備注霍陵。
看她沒回又發(fā)了一條,這次是個鏈接。
點進去一看,她剛才困意猛然的清醒了半分。
上面是一段過去的舊新聞。
畫屋之前在老城區(qū)人氣就不低,這幾年人文搞的不錯。
房地產(chǎn)和旅游項目都考慮過。
但這片地的屬于霍家早些年的承包范圍,一直沒人動下來。
現(xiàn)在大火一燒,免不了重新規(guī)劃。
“你知道怎么回事?”她給霍陵回了一個信息。
“車庫等你?!?br/>
宋沉煙立刻掀開被子下床。
連衣服都沒換,剛悄悄的要打開門。
謝棠玉睜開眼,語氣煩躁:“去哪?”
聲音不低,猛不丁的嚇了她一跳。
她口齒不清,不知道怎么說合適。
好像是偷奸一樣的心態(tài),她心臟跳的咚咚咚。
謝棠玉坐起來在黑夜里看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說不清究竟是什么在牽扯。
“過來?!彼行┡?。
宋沉煙很想動,但是她覺得霍陵在這件事上能更快的替她解答。
因此,她還是一點點的將門開一條縫。
就在要出去的時候,她被人大力的拽了進來,砰的一聲抵在門上。
“你敢走?”他低聲詢問,用威脅的口吻。
宋沉煙想開口解釋,可是被吞沒了。
她覺得自己被壓的不能呼吸,沉溺在這個霸道又蠻橫的親吻里。
兩個人親昵了幾次。
但心并不近。
這時候,她從他的氣息里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氣。
竟然不是害怕。
而是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竊喜。
一個人為你生氣,為你哭,為你笑,那便是在乎。
她的手忍不住的抓著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