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河和何薇一起走到男士洗發(fā)露專區(qū)。
方星河隨意取了一只扔進購物車里，“好了?！?br/>
何薇一看那瓶子，“你不是要買洗發(fā)露嗎？”
方星河挑眉看她，“怎么？”
“……你拿的是護發(fā)素。”
“……”
方星河面無表情的又挑了一瓶。雖然不是特別懂洗發(fā)露和護發(fā)素有什么區(qū)別，但是他是不會問何薇的。這種似乎是常識的東西都不會的話顯得太蠢了。
何薇看向方星河伸手的方向，眼尖的見到那洗發(fā)水的功用是“烏發(fā)”，趕緊說到：“我來給你挑好不好，以前家里的洗發(fā)露都是我買的。”
方星河收回手，點了點下巴。
何薇現(xiàn)在才注意到方星河在超市里的表現(xiàn)略有一些拘謹。大概他并不習慣超市這種地方？也是正常，以他的家世，他所需要的都有該會有專人給他準備好。
何薇努力憋住笑，比起他之前總是氣勢迫人的樣子，她簡直覺得他連笨拙都是那么可愛。
何薇在各種洗發(fā)露間目光逡巡。這里的牌子畢竟與以前的世界不同，她還是得認真挑挑對比一下。
旁邊有人撞了何薇一下，超市人多，何薇也不在意，往旁邊讓了一點。
誰知那人竟又往這邊靠，何薇皺眉轉(zhuǎn)頭，只見是一個猥瑣笑著的中年男子，心想大概遇見色狼了。
難得今天心情很好，何薇并不想多事壞了心情，想換到另一頭去挑選。
而就在這時，那猥瑣男子被大力扯到一邊，隨即一聲慘叫，“唉喲、唉喲！干什么！你松手！”
“爪子給我放好點！”
這邊動靜引起眾人的圍觀。超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家庭主婦，這會兒紛紛過來看熱鬧。
那猥瑣男子見來了這么多人圍觀，臉上掛不住，又見方星河一副不良青年的打扮，竟反咬一口，“你爸媽怎么教你的！光天化日之下想偷我的錢包不說，見被我發(fā)現(xiàn)了居然還敢硬搶！大伙兒給評評理，有這么個道理沒有？你放開我！”
還別說，這中年男子雖然行為猥瑣，但是穿著打扮倒是挺正派的模樣。對比起方星河的一頭金燦燦的頭發(fā)和刀疤臉，加上一臉的兇煞之氣，圍觀的群眾居然大部分都偏向了他！
那些婦女雖然礙于方星河的迫人氣勢不敢上前制止他的動作，卻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議論，說什么的都有。有的人因為丈夫在身邊，膽子更大，說得更直接難聽。
“世風日下…”
“小混混…太猖狂…該坐牢…”
“就是…渣滓”
“父母怎么教的…”
何薇氣得臉色發(fā)白。
她摘下眼鏡，撥開劉海別在耳朵上，將長t恤的下擺扭成一股打了個結(jié)。
在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前面形勢又發(fā)生了變化，人群中一陣驚呼。
何薇使勁撥開人群，只見那男子倒在地上，似乎還流血了，而方星河站在旁邊，一臉冷漠地轉(zhuǎn)動手腕。
有正義之士看不過眼，上前有要跟方星河理論。
何薇沖上去站在方星河前面，順便也狠狠踹了那猥瑣男一腳。竟然敢這樣污蔑方星河，絕對不能原諒！踹他一腳都是輕的！
“你們別被這個猥瑣男騙了。要不是他剛才想非禮我，我們怎么會打他！”
人群這個時候靜悄悄的。
應該說打從何薇沖出來，站在方星河面前，徹底在公眾展示她的容貌時，人群就已經(jīng)沉寂了下來。
實在是眼前這個女孩比他們所見到過的明星都要美麗動人。她烏黑的發(fā)，白皙的肌膚，秋水般的眼瞳，鼻子、嘴巴，無一不精致。她穿得十分樸素，卻大膽的露出了一小截腰間雪白的肌膚，惑得人目眩神迷。最動人的是她的氣質(zhì)，宛若不諳世事的臨終仙子，但此時的堅毅讓她美得更有人味。
這人美成這樣，剛才他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不過看到這女孩的樣貌如此，中年男子心生猥褻也說得通了。
躺在地上的猥瑣男并沒有看到何薇現(xiàn)在的樣子。他原本還看到有人想替他出頭的，誰知這不過是身材有幾分正點的土包子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就讓眾人都動搖了。
眼看形勢對他不利，他急忙狡辯道：“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土包子！分明是你和你男友想合起來陷害我！你是算計好的吧，偷錢不成就說我猥褻你女朋友，想要訛錢！…大家別被他們騙了！”
何薇轉(zhuǎn)身看他，說：“做人不能這么無恥！分明是我在挑選洗頭水，你就一個勁地往我旁邊湊。我長成這個模樣，分分鐘拍個廣告不知來多少錢，稀罕訛詐你！”
猥瑣男終于正面對上了何薇的模樣，驚得他眼珠子都不會轉(zhuǎn)了。
何薇被他看得惡心，方星河一把將她扯到身后，拎起猥瑣男對著他的鼻梁砸了一拳。
兩邊都有理，圍觀的人也不知道該向著哪邊。但人天生同情弱者，見方星河下手狠厲，紛紛說道：“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何薇見那人被打得凄慘，擔心的是方星河被連累，也說，“算了，別打了?！?br/>
有人要上前阻止，方星河卻提前一步將人扔在地上。
這時他終于說了第二句話：“超市經(jīng)理呢？”
就像警察總是在最后一秒趕到，超市經(jīng)理這個時候才匆匆擠進了人群?？吹竭@個地上躺著個一臉血的人，差點以為出了人命。
“我已經(jīng)報了警了…”經(jīng)理向員工使了個眼色，員工悄悄遠離人群報了警。“這位先生…”經(jīng)理本來想說你不能走，但看到方星河仿佛噬人的豹子一般危險，改口道：“…你冷靜?！?br/>
方星河渾不在意，只說：“調(diào)出你們的監(jiān)控錄像。”
被方星河看著，經(jīng)理強忍著壓力，斟酌著語句說：“先生，這恐怕不妥，事關(guān)客人*，不能隨便給人看的…不過等警察過來了，有什么冤屈都會大白的?！?br/>
方星河點點頭。
方星河將何薇拉到一邊，打開了她衣服上的結(jié)，將她裸露的腰遮得一絲不透。
何薇覺得方星河好像不大高興。
他的動作不算粗魯，但她就是感覺到他生氣了。
何薇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將她的劉海重新放下來。
“眼鏡。”
何薇趕緊遞給他。
方星河將眼鏡給她戴上。
經(jīng)理把人群疏散，留下幾個員工，想來是為了看住方星河。
何薇想起來，這一切都是她惹的麻煩，不由心下內(nèi)疚。她忽然想起來，剛才在超市外面，方星河說他是人民公仆…他語氣跟玩笑似的，但這個應該是真的。也即是說，他這次悄悄潛入工廠，有可能是在給國家辦事。如果進了警察局，說不準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何薇悄悄對方星河說：“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你快點走，我留下就應付他們。”
方星河一臉冷酷地看她一眼。
他真的生氣了。
何薇咬咬唇，眼睛一掃周圍，也就四個人。她現(xiàn)在體能上來了，打起來應該勉強可以平局，她可以打得更拼命一點，而他們只是普通員工，犯不著跟她拼命。這樣看來，她的勝算更大。
“我打得過他們，你快走吧?！?br/>
方星河終于說話了，他看她的眼神特別復雜，“我不需要你擋在我前面?！?br/>
何薇低下頭，“對不起。我太沒用了?！?br/>
方星河簡直要嘆氣。這小姑娘總把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也不怕把那小肩膀給壓垮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是你沒用。而是你的行為顯得我很沒用。有我在，你不用出頭。還是說在你看來我這么靠不??？”
“當然不是！”何薇反駁，然后她看方星河似乎不大緊張的樣子，心中帶著幾分忐忑問道：“進警察局…會不會有麻煩？你畢竟…”
方星河顯然聽懂了何薇未竟的話，“無妨?！?br/>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
“什么？！進了警察局？怎么回事？…以前在號子里待八年還不夠！剛出來又惹是生非，你之前是怎么答應我的？你是不是想一輩子都在里面待！再這樣混下去，你這輩子就完了！……好好待著！不許再惹事，我去托人…身上有錢沒有？…這時候不要省著…掛了?！?br/>
方立掛了電話，深深嘆了口氣。
“老方，什么事？火氣這么大？”
方立一聽來人聲音，趕緊站起來，“盧總?！?br/>
盧世昌是升云集團的董事長，五十出頭，頭發(fā)染黑，身材微微有些發(fā)福，看著就像一個普通和藹的中年人。
“家里出事了？”
方立又嘆一聲。他跟在盧世昌身邊近二十年，雖說是上下級關(guān)系，但情分也不淺。這一問，方立就忍不住吐苦水，“就是我那個侄子，又惹事了。把人打了個半死。唉，這次雖說是別人不對，他下手也不能這么沒分寸?？船F(xiàn)在，氣是出了，可把人打這么重，他也沒好果子吃?！?br/>
“哦…上個月來找你的年輕人？是你侄子？”盧世昌對方立所說的侄子有幾分印象，實在是因為他那個侄子一頭金燦燦的頭發(fā)，讓人想不記住都難。
“就是他。上個月他過來把工資給我，說是要我?guī)退麉R給他奶奶。這孩子在少管所里待了八年，很多東西都不會?！?br/>
盧世昌聽到這里倒有些驚奇，“他倒是孝順?！?br/>
方立搖頭，“家里也不缺他這份錢，只要他安安生生的少惹事，我們也就知足了。”
盧世昌說：“話可不能這么說。年輕人，就得有這份勁！欺負人總比被欺負好。而且我看他這么孝順，可見本性是不壞的，以后好好教教，后半輩子就教他孝順你了?！?br/>
方立早年保護盧世昌傷了身體，這輩子是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他有一個弟弟，早年在外面闖蕩，結(jié)婚生子，在城市定居，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這么幾趟。這個侄子他也就小時候見過幾面，后來聽說跟著社會青年混在一塊，不小心殺了人進了少管所，一待就是八年。這八年間，他的父母一個生了大病，一個出了車禍，全沒了。
方立以前對他弟弟很好，故而對弟弟留下的獨苗也很上心。方星河出來后回到老家，方立就把他接到工廠里干活，以便就近照看。
他也不圖方星河能不能孝順他，只要他這輩子平平安安，他就對得起弟弟了。
盧世昌又說：“給楊局長一個電話吧。既然沒出人命，你們又是占理，他不會為難的?！?br/>
方立感激道：“謝謝盧總?！?br/>
盧世昌笑笑，又說起別的事，“蔣毅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
“就是小動作不斷，但一直沒有真刀真槍的跟我們干上?！?br/>
“哼?！北R世昌說，“他這是眼紅了，也想來分一杯羹?！?br/>
蔣毅是圣海市的黑道頭子，他和盧世昌做的“生意”原本各不相干，但眼見盧世昌的生意越做越大，明面上還得到政府的褒獎，社會各界的贊譽，不由心中不爽。大家都不是一身白，憑什么你就走陽光大道，而他們永遠見不得光？
齟齬就這么產(chǎn)生了。
方星河和何薇一起走到男士洗發(fā)露專區(qū)。
方星河隨意取了一只扔進購物車里，“好了?！?br/>
何薇一看那瓶子，“你不是要買洗發(fā)露嗎？”
方星河挑眉看她，“怎么？”
“……你拿的是護發(fā)素。”
“……”
方星河面無表情的又挑了一瓶。雖然不是特別懂洗發(fā)露和護發(fā)素有什么區(qū)別，但是他是不會問何薇的。這種似乎是常識的東西都不會的話顯得太蠢了。
何薇看向方星河伸手的方向，眼尖的見到那洗發(fā)水的功用是“烏發(fā)”，趕緊說到：“我來給你挑好不好，以前家里的洗發(fā)露都是我買的。”
方星河收回手，點了點下巴。
何薇現(xiàn)在才注意到方星河在超市里的表現(xiàn)略有一些拘謹。大概他并不習慣超市這種地方？也是正常，以他的家世，他所需要的都有該會有專人給他準備好。
何薇努力憋住笑，比起他之前總是氣勢迫人的樣子，她簡直覺得他連笨拙都是那么可愛。
何薇在各種洗發(fā)露間目光逡巡。這里的牌子畢竟與以前的世界不同，她還是得認真挑挑對比一下。
旁邊有人撞了何薇一下，超市人多，何薇也不在意，往旁邊讓了一點。
誰知那人竟又往這邊靠，何薇皺眉轉(zhuǎn)頭，只見是一個猥瑣笑著的中年男子，心想大概遇見色狼了。
難得今天心情很好，何薇并不想多事壞了心情，想換到另一頭去挑選。
而就在這時，那猥瑣男子被大力扯到一邊，隨即一聲慘叫，“唉喲、唉喲！干什么！你松手！”
“爪子給我放好點！”
這邊動靜引起眾人的圍觀。超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家庭主婦，這會兒紛紛過來看熱鬧。
那猥瑣男子見來了這么多人圍觀，臉上掛不住，又見方星河一副不良青年的打扮，竟反咬一口，“你爸媽怎么教你的！光天化日之下想偷我的錢包不說，見被我發(fā)現(xiàn)了居然還敢硬搶！大伙兒給評評理，有這么個道理沒有？你放開我！”
還別說，這中年男子雖然行為猥瑣，但是穿著打扮倒是挺正派的模樣。對比起方星河的一頭金燦燦的頭發(fā)和刀疤臉，加上一臉的兇煞之氣，圍觀的群眾居然大部分都偏向了他！
那些婦女雖然礙于方星河的迫人氣勢不敢上前制止他的動作，卻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議論，說什么的都有。有的人因為丈夫在身邊，膽子更大，說得更直接難聽。
“世風日下…”
“小混混…太猖狂…該坐牢…”
“就是…渣滓”
“父母怎么教的…”
何薇氣得臉色發(fā)白。
她摘下眼鏡，撥開劉海別在耳朵上，將長t恤的下擺扭成一股打了個結(jié)。
在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前面形勢又發(fā)生了變化，人群中一陣驚呼。
何薇使勁撥開人群，只見那男子倒在地上，似乎還流血了，而方星河站在旁邊，一臉冷漠地轉(zhuǎn)動手腕。
有正義之士看不過眼，上前有要跟方星河理論。
何薇沖上去站在方星河前面，順便也狠狠踹了那猥瑣男一腳。竟然敢這樣污蔑方星河，絕對不能原諒！踹他一腳都是輕的！
“你們別被這個猥瑣男騙了。要不是他剛才想非禮我，我們怎么會打他！”
人群這個時候靜悄悄的。
應該說打從何薇沖出來，站在方星河面前，徹底在公眾展示她的容貌時，人群就已經(jīng)沉寂了下來。
實在是眼前這個女孩比他們所見到過的明星都要美麗動人。她烏黑的發(fā)，白皙的肌膚，秋水般的眼瞳，鼻子、嘴巴，無一不精致。她穿得十分樸素，卻大膽的露出了一小截腰間雪白的肌膚，惑得人目眩神迷。最動人的是她的氣質(zhì)，宛若不諳世事的臨終仙子，但此時的堅毅讓她美得更有人味。
這人美成這樣，剛才他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不過看到這女孩的樣貌如此，中年男子心生猥褻也說得通了。
躺在地上的猥瑣男并沒有看到何薇現(xiàn)在的樣子。他原本還看到有人想替他出頭的，誰知這不過是身材有幾分正點的土包子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就讓眾人都動搖了。
眼看形勢對他不利，他急忙狡辯道：“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土包子！分明是你和你男友想合起來陷害我！你是算計好的吧，偷錢不成就說我猥褻你女朋友，想要訛錢！…大家別被他們騙了！”
何薇轉(zhuǎn)身看他，說：“做人不能這么無恥！分明是我在挑選洗頭水，你就一個勁地往我旁邊湊。我長成這個模樣，分分鐘拍個廣告不知來多少錢，稀罕訛詐你！”
猥瑣男終于正面對上了何薇的模樣，驚得他眼珠子都不會轉(zhuǎn)了。
何薇被他看得惡心，方星河一把將她扯到身后，拎起猥瑣男對著他的鼻梁砸了一拳。
兩邊都有理，圍觀的人也不知道該向著哪邊。但人天生同情弱者，見方星河下手狠厲，紛紛說道：“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何薇見那人被打得凄慘，擔心的是方星河被連累，也說，“算了，別打了?！?br/>
有人要上前阻止，方星河卻提前一步將人扔在地上。
這時他終于說了第二句話：“超市經(jīng)理呢？”
就像警察總是在最后一秒趕到，超市經(jīng)理這個時候才匆匆擠進了人群?？吹竭@個地上躺著個一臉血的人，差點以為出了人命。
“我已經(jīng)報了警了…”經(jīng)理向員工使了個眼色，員工悄悄遠離人群報了警?！斑@位先生…”經(jīng)理本來想說你不能走，但看到方星河仿佛噬人的豹子一般危險，改口道：“…你冷靜?！?br/>
方星河渾不在意，只說：“調(diào)出你們的監(jiān)控錄像?！?br/>
被方星河看著，經(jīng)理強忍著壓力，斟酌著語句說：“先生，這恐怕不妥，事關(guān)客人*，不能隨便給人看的…不過等警察過來了，有什么冤屈都會大白的。”
方星河點點頭。
方星河將何薇拉到一邊，打開了她衣服上的結(jié)，將她裸露的腰遮得一絲不透。
何薇覺得方星河好像不大高興。
他的動作不算粗魯，但她就是感覺到他生氣了。
何薇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將她的劉海重新放下來。
“眼鏡?！?br/>
何薇趕緊遞給他。
方星河將眼鏡給她戴上。
經(jīng)理把人群疏散，留下幾個員工，想來是為了看住方星河。
何薇想起來，這一切都是她惹的麻煩，不由心下內(nèi)疚。她忽然想起來，剛才在超市外面，方星河說他是人民公仆…他語氣跟玩笑似的，但這個應該是真的。也即是說，他這次悄悄潛入工廠，有可能是在給國家辦事。如果進了警察局，說不準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何薇悄悄對方星河說：“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你快點走，我留下就應付他們?！?br/>
方星河一臉冷酷地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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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薇咬咬唇，眼睛一掃周圍，也就四個人。她現(xiàn)在體能上來了，打起來應該勉強可以平局，她可以打得更拼命一點，而他們只是普通員工，犯不著跟她拼命。這樣看來，她的勝算更大。
“我打得過他們，你快走吧?！?br/>
方星河終于說話了，他看她的眼神特別復雜，“我不需要你擋在我前面?！?br/>
何薇低下頭，“對不起。我太沒用了?！?br/>
方星河簡直要嘆氣。這小姑娘總把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也不怕把那小肩膀給壓垮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是你沒用。而是你的行為顯得我很沒用。有我在，你不用出頭。還是說在你看來我這么靠不?。俊?br/>
“當然不是！”何薇反駁，然后她看方星河似乎不大緊張的樣子，心中帶著幾分忐忑問道：“進警察局…會不會有麻煩？你畢竟…”
方星河顯然聽懂了何薇未竟的話，“無妨?！?br/>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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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進了警察局？怎么回事？…以前在號子里待八年還不夠！剛出來又惹是生非，你之前是怎么答應我的？你是不是想一輩子都在里面待！再這樣混下去，你這輩子就完了！……好好待著！不許再惹事，我去托人…身上有錢沒有？…這時候不要省著…掛了?！?br/>
方立掛了電話，深深嘆了口氣。
“老方，什么事？火氣這么大？”
方立一聽來人聲音，趕緊站起來，“盧總。”
盧世昌是升云集團的董事長，五十出頭，頭發(fā)染黑，身材微微有些發(fā)福，看著就像一個普通和藹的中年人。
“家里出事了？”
方立又嘆一聲。他跟在盧世昌身邊近二十年，雖說是上下級關(guān)系，但情分也不淺。這一問，方立就忍不住吐苦水，“就是我那個侄子，又惹事了。把人打了個半死。唉，這次雖說是別人不對，他下手也不能這么沒分寸?？船F(xiàn)在，氣是出了，可把人打這么重，他也沒好果子吃?！?br/>
“哦…上個月來找你的年輕人？是你侄子？”盧世昌對方立所說的侄子有幾分印象，實在是因為他那個侄子一頭金燦燦的頭發(fā)，讓人想不記住都難。
“就是他。上個月他過來把工資給我，說是要我?guī)退麉R給他奶奶。這孩子在少管所里待了八年，很多東西都不會?！?br/>
盧世昌聽到這里倒有些驚奇，“他倒是孝順?！?br/>
方立搖頭，“家里也不缺他這份錢，只要他安安生生的少惹事，我們也就知足了?！?br/>
盧世昌說：“話可不能這么說。年輕人，就得有這份勁！欺負人總比被欺負好。而且我看他這么孝順，可見本性是不壞的，以后好好教教，后半輩子就教他孝順你了?！?br/>
方立早年保護盧世昌傷了身體，這輩子是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他有一個弟弟，早年在外面闖蕩，結(jié)婚生子，在城市定居，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這么幾趟。這個侄子他也就小時候見過幾面，后來聽說跟著社會青年混在一塊，不小心殺了人進了少管所，一待就是八年。這八年間，他的父母一個生了大病，一個出了車禍，全沒了。
方立以前對他弟弟很好，故而對弟弟留下的獨苗也很上心。方星河出來后回到老家，方立就把他接到工廠里干活，以便就近照看。
他也不圖方星河能不能孝順他，只要他這輩子平平安安，他就對得起弟弟了。
盧世昌又說：“給楊局長一個電話吧。既然沒出人命，你們又是占理，他不會為難的?！?br/>
方立感激道：“謝謝盧總?！?br/>
盧世昌笑笑，又說起別的事，“蔣毅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
“就是小動作不斷，但一直沒有真刀真槍的跟我們干上?！?br/>
“哼。”盧世昌說，“他這是眼紅了，也想來分一杯羹?！?br/>
蔣毅是圣海市的黑道頭子，他和盧世昌做的“生意”原本各不相干，但眼見盧世昌的生意越做越大，明面上還得到政府的褒獎，社會各界的贊譽，不由心中不爽。大家都不是一身白，憑什么你就走陽光大道，而他們永遠見不得光？
齟齬就這么產(chǎn)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