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如果看不到,二十四小時可見 這么一想, 他頓時覺得通體舒暢,心里更加堅定了一個事實:怪不得顧燁然喜歡他, 他身上的美好品質(zhì)實在是太多了, 善解人意、體諒他人、懂得自我治愈……
哎呀,說三天三夜,都說不盡。
上輩子他倆毫無交流,這些美好品質(zhì)完全被掩埋了。
“看來怪我咯,我上輩子就該好好展現(xiàn)自己的風(fēng)騷啊。嘖, 顧大美人, 你真是口味刁鉆……”林洋心里嘀咕著。
新學(xué)期熱熱鬧鬧的,林洋帶著自己的小期待開始了群魔亂舞的生活。
上學(xué)期的期末考試, 他只掛了一科, 基本已經(jīng)復(fù)習(xí)得差不多了;石頭就沒這么幸福了, 掛了三科,這幾天起早貪黑, 就忙著應(yīng)付周末的補考。
正趕上學(xué)校九十周年慶, 他們系決定出一話劇節(jié)目《梁山伯與祝英臺》,兩個班的班長各寢室跑了遍, 壓根就沒幾個人愿意。軟磨硬泡好不容易挑出了幾個主演, 最后還差個配角演梁山伯的小書童。
小胖那時候在寢, 班長推門征求意見的時候, 他想也沒想就把林洋給報上去了。并且他還再三強調(diào), 林洋同學(xué)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歡話劇。
林洋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演起了小書童四九。明明前世他可是演梁山伯的人!
這不校慶也快了,這些日子他們組每天晚上都要去大學(xué)生活動中心排練,林洋喜歡湊熱鬧,一開始本來還挺開心的。
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臺詞少得可憐,翻來覆去就三句話——
“公子,你渴了嗎?”
“公子,你餓了嗎?”
“公子,你可不能死啊?!?br/>
這導(dǎo)致的后果很嚴重,別人還在入戲地排練著,他就只能跟塊木頭似的杵在一旁干瞪眼。要不是期末還能加點學(xué)分,他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天晚上,組長董小建的電話又來了,讓他馬上到活動中心集中,他們要把整個戲再過一遍。
林洋是真不樂意動,懶是次要的,主要是他今天有點不舒服,八百年沒生過病,今天難得也林妹妹一回。
“我戲份也不多,去不去關(guān)系不大呀。”林洋嗚囔著鼻子說。
“咱們今天必須仔細過一遍,你得來。”
“你看這樣吧,到我的戲份,你打開微信視頻,我在視頻里念給你聽,保證字正腔圓,標準普通話,你放心。”
“這不行,你必須得來,不然我讓班長親自去請你。”小董如是威脅。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洋實在沒招,從床上費力地爬起來,套上羽絨服圍脖手套,往活動中心去。
去的路上,把董小建狠狠地罵了遍,稍微解氣了點。
他們小組在五樓的多功能廳排練,剛進門,林洋就扎扎實實打了個大噴嚏,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
愣神不過三秒,大家又各忙各的。
小董十分熱情地沖林洋笑,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可算來了,少你一個真不行。人都齊了,咱們開始吧?!?br/>
“哎呦,您可輕點拍?!绷盅笱b出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
起初的幾幕戲都沒林洋什么事,他就坐在一旁駝著身子,無精打采的。那幫人排練得也不怎么認真,有說有笑的,合著就把他一個人撂角落里。
仔細聽明白了,他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么,原來顧燁然也在這里排練。
這個多功能廳挺大,從東到西足足有三十米。林洋瞇著兩百度的近視眼往東邊瞅了瞅,就看見三個人在那兒敲敲打打,時不時冒幾句歌詞。
顧燁然好像是他們樂隊的主唱,邊彈吉他邊唱。
“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啊。”林洋癡-漢似的盯著顧燁然。
這時候,他們小組的成員嚷嚷著口渴,想喝水,想喝甜的,一個男生使喚林洋去外邊買幾杯熱飲。
林洋當(dāng)然不樂意,他想:憑什么呀?
男生苦苦哀求:“林洋你就去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閑著,我們幾個一會兒還要對戲?!?br/>
林洋的心里一個白眼翻上天,還對戲,真當(dāng)自己是明星了。
“我特想為同學(xué)們服務(wù),可我今天發(fā)燒了,雙腿虛軟,走不動道,咳咳——”
可能是咳嗽的聲音太大,顧燁然他們也都停了下來,往這邊張望。
他們樂隊的鼓手趙峰嘟囔了句,“真倒霉,馬上就到高-潮了,愣生生被打斷了。”
顧燁然往那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林洋。
“你說那幫人是怎么回事啊,人都咳成這樣了,也沒見他們給倒杯水的?!壁w峰雖不認識林洋,卻情不自禁地替他打抱不平。
顧燁然睨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邁開長腿從東邊的門走了出去。
林洋后來是真咳嗽了,眼淚都咳出來了,喉嚨里還像堵了幾團棉花,老撓他癢,就差口水潤潤嗓子。
其他幾個組員又馬不停蹄地回歸到排練中,沒人管他。
一會兒,顧燁然從西邊的門進來了,林洋就正好坐在門旁的椅子上。他把手里盛有水的一次性紙杯遞給林洋。
林洋抬頭對上了顧燁然的晦暗眼神,愣愣地接過水杯,“謝謝你啊?!?br/>
顧燁然搖搖頭,沒說什么,走開了。
周圍人屏氣凝神,震驚地目睹了這一過程。
林洋趕緊灌下一大杯水,喉嚨里這才好受了點。至此,林洋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下了——
顧燁然依然愛慕著他。
顧燁然都走遠了,林洋還不忘沖他的背影大喊:“謝謝你啊,顧燁然!這水真好喝,倍兒甜!
效果很顯著,備受冷落的林洋當(dāng)即就感受到了組織大家庭的氛圍。
“林洋,你認識顧燁然?。俊蓖M的一女生問。
林洋輕描淡寫地說:“啊,認識啊?!?br/>
其余幾個人全都圍了過來,你一句,他一句,嘰嘰喳喳的,聽得林洋耳朵疼。
“一個一個來,”林洋做出領(lǐng)導(dǎo)的架勢,指著他們的組長說:“董小建,你先說?!?br/>
組長小董這時是打心眼里佩服林洋,之前林洋說顧燁然和他是朋友,他還不太信,可今天這么一看,沒準還是真的。
他們本來今天是在三樓排練的,聽到傳聞,顧燁然他們樂隊在五樓練歌,這才轉(zhuǎn)移了陣地。
“林洋,顧燁然真在……”小董沒說出“追你啊”三個字,因為他感受到深深的嫉妒。
林洋咳嗽了一聲,眼睛看向空空的紙杯,沙啞著聲說:“嗓子啞了,咳咳,說不出話……想喝點熱飲?!?br/>
以怨報怨,林洋最在行。
小董連忙使喚身邊的女生下樓去買,那女生極不情愿地答應(yīng)了。
林洋無比認真地對小董說:“是真的,千真萬確,我有聊天記錄為證,要不我給你看看?”
小董:“我才不看?!?br/>
小組其他一眾人:“你倆在說什么?。俊?br/>
“都別圍在這兒呢,排練排練?!毙《氯碌馈?br/>
人群迅速散開,林洋又獨自一人孤零零地倚在墻角的椅子上。他額頭還發(fā)著燒,剛才吊起一根筋強打起的精氣神,現(xiàn)在明顯癱軟下來——聳拉著眼,一動不動的。
顧燁然他們樂隊差不多收工了,貝斯手周一辰在收拾音響之類的工具,隨口問道:“剛才那人,你認識啊?”
這話是對著顧燁然說的。
顧燁然從喉嚨里悶哼出一個字:“嗯。”
“你們系的嗎?”
“不是?!?br/>
趙峰迅速從這兩人的對話中提煉出了精華:不是一個系的,顧燁然這個萬年冰山居然認識人家,居然還給人倒水。
眼看著顧燁然他們就快走了,小董忽悠起林洋來:“林洋,顧燁然要走了?!?br/>
“走就走唄。”林洋操著一副重創(chuàng)后的公鴨嗓。
“你不跟著???他不是你朋友嘛?!毙《瓚賾俨簧岬囟⒅h處的顧燁然看,儼然一副看偶像的心情。
“我倒想跟著啊,這不你把我給扣這兒了嘛。我說你看什么呢?”林洋順著小董的目光看去。
“組長,你是不是喜歡顧燁然?。俊绷盅蟛粦押靡獾貑?。
“亂說、什么。”小董羞赧地低下了頭。
“害羞什么啊?我這就幫你告訴他?!绷盅笞鲃菥桶央p手圍成了喇叭狀。
“別,你別說?!?br/>
林洋眨巴眨巴眼睛,笑著說:“不說也行啊,你讓我回去,咳咳——”
“無賴。”小董小聲咒罵。
林洋可算解脫了,他奔著跑出多功能廳,在電梯口碰到了顧燁然一行人。四人一同坐上電梯,一同走出了大學(xué)生活動中心。
趙峰是個好事的人,他老逗著林洋說話,林洋的整張臉都裹在圍脖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還是頭一次見顧燁然主動給人倒水,你叫什么名字?”
林洋的聲音軟綿綿地傳來:“戴維德?!?br/>
“愛戴的戴嗎?”
“差不多吧,你問這干啥?”
趙峰說:“就想跟你認識認識,你這名兒聽著挺像外國人啊。戴維德,da-vid……”
“本來就是我的英文名?!?br/>
“你逗我玩呢?!?br/>
難得的,顧燁然也笑了,笑意隱在了冬天的夜色中。
趙峰和周一辰住三號樓,中途跟他們告了別,林洋和顧燁然并肩走回四號樓。
“謝謝你,”林洋見顧燁然沒什么反應(yīng),為駁回面子,趕忙在后頭又加了一句,“的水。”
“不客氣?!笔桦x的聲音自右側(cè)傳來。
林洋心里偷著樂,裝什么冷酷無情霸道校草呢!明明喜歡我,還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