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終于抱上了太子的大腿。
她不用再時刻擔心暴虐的太子哪天一抽風突然又拔劍砍了她——
這些日子楚洛暗戳戳觀察了一下,東宮里的太子心腹譬如芹葙等人,對殷遲楓更多的是尊敬忠誠而不是懼怕,甚至這位虞公子還敢當面調(diào)侃殷遲楓,足以看出來殷遲楓對待自己人還不錯。
而她也解決了韓姨娘的安全問題。
韓姨娘的后半生會過的錦衣玉食,她也算還了原主的因果了。
“怪不得你小小年紀便能解這些奇毒,原來是主攻毒術(shù)不擅醫(yī)術(shù)呀!”虞寂淵心里平衡了。
剛跟殷遲楓保證不會挖墻腳的某人壓低聲音,開始循循善誘:“我爹是藥王谷神醫(yī),這世上就沒有人醫(yī)術(shù)能超過他的!我爹缺個關(guān)門弟子,尋了好些年都沒滿意的……要不你考慮一下?”
神醫(yī)?
楚洛有億點點心動。
她其實對中醫(yī)不咋感興趣的,她學把脈什么的也只是為了研究毒草而打的基礎(chǔ)。
然而她現(xiàn)在沒有現(xiàn)代儀器輔助。若是太子讓她給人解毒,但是把脈卻把不出來……空有一身下毒的本事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討厭中醫(yī),現(xiàn)在她穿了越艱難求生,多個技能多個保命的本事。
況且神醫(yī)……聽著似乎還是個厲害的靠山?
但是楚洛還是先矜持的表示會考慮一下,了解了解情況再做決定。
“你這方子雖然好是好,但是這張里面有兩味藥已經(jīng)絕跡了?!庇菁艤Y拎出來楚洛寫的那幾張紙,指著其中一張道,“而且還有這張,這張的這味藥……我沒聽說過呀?!?br/>
楚洛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大意了,她只知道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古籍里面有一些滅絕的毒草這個架空的朝代有,但是沒考慮到有是否全都有、又是否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
她虛心求教:“我深居后院,也是紙上談兵,一些草藥只有我‘師父’見過,我不知道已經(jīng)絕跡了?!比缓笏钢硪粡堄菁艤Y沒見過的那位藥:“這味‘粟星子’沒有嗎?我?guī)煾刚f這味藥味苦回味微甘,花小狀如星點,色淡紫?;ǚN有劇毒,食之會有幻覺,跟曼陀羅有點相似,但是比曼陀羅毒性更大。如果沒有粟星子,也可以用曼陀羅替換,不過粟星子用半兩即可,換曼陀羅得用三兩?!?br/>
虞寂淵拍大腿,大喜:“對對對!曼陀羅也行,但是真的要是有這什么‘粟星子’,似乎會更好些??!”
倆人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一聊聊到后半夜,研究了一下殷遲楓的毒,方才歇下休息。
*
這一覺楚洛睡的格外甜美,穿越之后頭一次睡的這么安心這么香。
然而第二天一早,楚洛便收到了皇后要見她的消息。
“她見我作甚?”熬到了大半夜,楚洛現(xiàn)在還十分的懵,分分鐘想倒床上再睡一覺。
芹葙自昨晚見識了楚洛的本事之后,對她愈發(fā)恭敬,聞言道:“因為昨夜殿下跟您宿在正殿,燈亮了大半宿……是以有人以為您跟殿下行周公之禮了?!?br/>
楚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瘋狂咳嗽起來。
什么周公之禮!她這是跟虞寂淵聊了大半夜的太子的毒!殷遲楓累了早就在床上歇下了,而她這個兢兢業(yè)業(yè)給人家打工的只能委屈睡軟榻。不過幸好東宮奢華,就算是軟榻也松軟舒適,至少比將軍府原主的床強多了。
芹葙道:“而且將軍夫人楚衛(wèi)氏,其母族衛(wèi)家是四皇子的擁躉。”
楚洛瞬間明白,楚衛(wèi)氏為何讓她偷太子的密函了。
而且若是這樣的話,楚衛(wèi)氏還真的不能讓楚鈺寧嫁給太子。
不光是太子殘暴有殺妻狂魔之稱,而且楚鈺寧作為楚衛(wèi)氏唯一的女兒,嫁了太子以后可就沒法兒當她看中的儲君人選的正妻,日后也沒法兒當“皇后”了。
但問題是,芹葙正在說皇后要見她的事,突然又提到衛(wèi)家以及四皇子……
她在原主模糊的記憶里扒拉一下……發(fā)現(xiàn)四皇子實際是四妃之一的淑妃所出,但是從小就教養(yǎng)在皇后膝下?;屎蟠幕首尤缂撼觯讣业囊恍﹦萘σ捕贾矣谒幕首?。
楚洛:“……?”
楚洛在腦袋里緩緩打出來一個問號。
可是,就算太子再怎么殘暴不仁,也是中宮嫡出??!
當娘的不扶持自己唯一的親兒子當皇帝,反而扶養(yǎng)子?
雖然皇后素來有賢德之名,興許……是因為自己兒子不適合當皇帝,所以大公無私,扶持個賢明的皇子?
可楚洛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呢?
她在現(xiàn)代看的那些個嬛嬛傳懿懿傳里不是這么演的呀!
更何況,太子還莫名其妙中了毒!這事兒足以說明這里的后宮勾心斗角的激烈!
在如此情況下,那么這位賢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在這個時候要見她是所謂何事?
*
楚洛心思千回百轉(zhuǎn),在心中感慨深宮水深。
而在芹葙的眼中,楚洛只是呆坐在床上,睡眼迷瞪仿佛還沒睡夠在愣神。
芹葙想了想,直接轉(zhuǎn)身出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她讓人關(guān)上門窗,拉好簾子:“困的話,您可以再睡一會兒,那些人奴婢已經(jīng)打發(fā)走了。”
“……怎么打發(fā)的?”
“奴婢說‘太子妃娘娘勞累了一晚上,身子不適不宜見客。’”
楚洛:“……”
這話說的,咋這么容易讓人想歪呢……
芹葙一本正經(jīng):“殿下的毒非同小可,您給殿下解毒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論您對于殿下來說是何身份,在外都是太子妃?!?br/>
楚洛靠在軟榻的大迎枕上,盯著芹葙撫著下巴。
芹葙被她瞧的臉色微紅。她移開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殿下安排奴婢,日后便是您的貼身丫鬟了。之前對您態(tài)度不好,是芹葙的不對,要打要罰,只要您能消氣就好。”
楚洛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要說態(tài)度不好,這位東宮的大宮女可比將軍府的那些人強多了,至少吃穿用度上一樣都不曾短缺她。
“奴婢以為您跟之前的幾位太子妃一樣……”芹葙說了一半,沒有再說下去,“日后我們便都在殿下麾下,理應團結(jié)一心,同舟共濟。”
作為過來人,芹葙不由得跟楚洛這個新伙伴囑咐幾句經(jīng)驗:“外人都說殿下的名號可止小兒夜啼,但是殿下護短,誰敢欺負他的人,只管提殿下的名號保護自己——但是不能仗勢欺人,殿下要是發(fā)現(xiàn)了會生氣的?!?br/>
楚洛眼睛亮了亮。
怪不得連太子的“爪牙”都人人避之不及,聞之色變,原來竟是有護短的主子撐腰。
這種護犢子的金大腿,她簡直不要太喜歡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