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柔出了超市門,朝對面駱一笑的休閑山莊走去。
整個休閑山莊內,雖然是獨門獨戶,但是看上去卻十分規(guī)整,像是一個整體。
其間鳥語花香很是愜意,走在路上,李欣柔也覺得神清氣爽。
但是,這種感覺卻沒有持續(xù)太久。
想當初,她李欣柔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熱的大家閨秀,才貌雙全,王孫公子趨之若鶩。不過兩年時間,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當初那個在眾人眼中百無一用的廢物駱一笑,如今在大順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遠超李欣柔當年。
心中的不平更甚,李欣柔現(xiàn)在只想親手摧毀掉駱一笑所創(chuàng)造的這一切,將她打回原形。
入眼所有這些美好的東西,都變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刺扎在李欣柔心里。
往前又走了百十來步,李欣柔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女子身穿一身淡青色長裙,小家碧玉模樣的打扮。
她背對著李欣柔,但是,這個背影卻讓李欣柔脊背一陣發(fā)涼。
這個身影她太熟悉了,是張雅雅!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只一眼,李欣柔就將張雅雅認出來了。
李欣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當初她讓哥哥李驕然將這個女人給殺了,為什么她會活生生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李欣柔慢慢靠近,而對方仿佛毫無察覺。
她正在忙著浣洗手中的衣裳,時不時拿手腕擦擦額頭上的汗珠。
李欣柔走到她背后停下,浣衣的女子感覺到背后站了一個人,本能地回頭。
卻見李欣柔居高臨下站在自己跟前。
張雅雅臉上帶著一抹淡笑,將手中的衣裳丟進盆里。
“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睆堁叛诺穆曇羰值统,嘴角掛著笑,但是眼中卻全是寒冷。
“張……張雅雅……你怎么還活著?”李欣柔長大了嘴巴,張雅雅好端端站在這里。
而哥哥已經失去消息好幾個月了,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天,沒想到,會這么快!睆堁叛趴粗钚廊峋従彽馈
李欣柔的情緒有些失控,她上前,一把拽住了張雅雅的衣領,“我大哥呢?”
抬手將她抓住自己領子的手給揮開,張雅雅冷冷一笑,“你讓他殺了我,如今我站在這里,你覺得李驕然那個禽獸會在哪里?”
“你殺了我大哥?”李欣柔的眼中像是帶著怒火。
“你的消息不夠靈通!睆堁叛诺脑捳Z里帶著嘲諷。
李欣柔強壓住怒火,“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你投靠了駱一笑那個賤人?”
“你還不算太蠢。”
“你幫她算計我?”李欣柔眼中的光明滅不定。
“從你想要了我命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該知道我們勢不兩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記得,這還是你當初教我的。”張雅雅的語氣淡淡的。
“我要殺了你!”李欣柔瘋了一樣撲向張雅雅。
奈何,她現(xiàn)在懷著孕,加上張雅雅如今依靠自己自食其力,完全不像當初那個嬌氣的大小姐,練出了渾身的力氣,一揮手,就將李欣柔推倒在地上。
“廉王妃,哦,不對,你現(xiàn)在還不是廉王妃。可要小心著些你自己的身子,孩子要是沒了,我可負不起責任!睆堁叛殴室馓衾钚廊岬能浝叽。
李欣柔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張雅雅,眼中突然變得柔和。
“如今李家沒了,張家也沒了,就剩下我們姐妹二人,表姐,我們該相依為命,不是嗎?為什么要投靠駱一笑那個賤人?她能給你什么好處?”
“呵呵……”張雅雅笑的嘲諷而又不屑。
“你這挑撥離間的本事,還真是越發(fā)長進了。”
李欣柔的臉抖了抖,隨即又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是駱一笑害得張家被滅了滿門嗎?”
張雅雅看著李欣柔的臉,慢慢靠近她,這時候,身體有些好轉的綠蘿一路打聽著追到了這里。
看到兩人對峙,她趕緊站到了李欣柔背后。
“張府?”張雅雅冷冷一笑,“從祖母聽信你的話將我嫁給駱林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有再將張家當成是我的娘家。對你們來說,沒有什么人什么東西是不能用來算計的,我也不過是你們的一顆棋子而已。從小祖母就疼你,為了幫你當上太子妃,她什么都可以利用,哪怕是她的親孫女!”張雅雅看著李欣柔,情緒有些激動。
李欣柔動了動嘴唇,什么都沒說出來。
“怎么了?編不出來了?我從小與你一起長大,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在祖母眼中你意味著什么我也很清楚?但是,你真的當祖母是真心疼愛你嗎?”張雅雅捂嘴一笑。
“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張臉,你覺得,你的遭遇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李欣柔,我不過是因為沒有你長得好看,所以從生下來那天開始,我就注定要成為你的墊腳石。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但是,我也是個人,我不是一顆棋子!”張雅雅近乎咆哮地對李欣柔吼道。
綠蘿見勢不妙,趕緊擋在李欣柔身前。
“張府有哪個人將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過?”張雅雅恢復了冷靜。
“不管以前發(fā)生過什么,現(xiàn)在張府和李府,就只剩下我們了,我們必須同仇敵愾,只要你幫我,幫我除掉駱一笑,我保證,將來我定讓廉王為你擇一門好親事,讓你快快活活地過完下半輩子!
張雅雅面對李欣柔的蠱惑,不為所動,一個曾經為了自己可以犧牲她,甚至是取她性命的人,張雅雅若是還能信她那就真的是缺心眼了。
“滾!”張雅雅再不愿意聽李欣柔多說一個字,轉身抬著浣洗完的衣裳進了自己的宅子。
“娘娘……”綠蘿看著李欣柔,語氣有些怯生生的。
“回去!崩钚廊徂D身,帶著綠蘿去尋馬車。
綠蘿對李欣柔的事情多少是有些了解的,這個張雅雅的身份她自然也知道。
“娘娘,表小姐沒有死,您打算怎么辦?”
“我已經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她要是乖乖聽我的話,我還能讓她多活一陣子,既然她如此執(zhí)迷不悟,我就只能提前為我大哥報仇了!
看著李欣柔的表情,聽她說話的語氣,綠蘿只覺得不寒而栗。
在李欣柔的心中,現(xiàn)在對駱一笑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駱一笑居然收容殺害她哥哥的兇手,還利用這個兇手來算計她,看來,是該跟駱一笑來個了斷了!
“進宮!崩钚廊嵴f道。
馬車朝著宮門的方向奔去。
“娘娘,您進宮去做什么?”綠蘿十分不
解。
李欣柔冷笑,沒有答話。
這讓綠蘿更加好奇,自家娘娘現(xiàn)在是個見不得光的人,這么光明正大地進宮,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她冒這么大的風險去見?
馬車沒有直接駛向皇宮正門,而是從最偏僻的一處宮門,這道門是為運送泔水和夜香的低賤宮人準備的。
如今,以李欣柔這樣的身份,為了掩人耳目,只能從這里進宮。
這與以前李欣柔金頂繡花轎子抬到宮門口還有專人迎接的待遇相比,實在是云泥之別。
李欣柔現(xiàn)在已經顧不上這么多了,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要了駱一笑的命!
但是,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她的身份地位,她沒有那個能力再去攪動乾坤,她能做的,就只有尋求外力的幫助。
而南郭玉肯定是靠不住了,雖然是她的丈夫,但是南郭玉現(xiàn)在明顯偏袒駱一笑,如果去向南郭玉尋求幫助,無異于自尋死路。
綠蘿跟著李欣柔,一路上盡量避著人,這種感覺,像是做賊一般,綠蘿心里都不太好受,她不知道自家娘娘心中會是什么感觸。
看李欣柔去的方向,有點像是鄭賢妃的來儀殿,難道她是要去見鄭賢妃嗎?
鄭賢妃當初為了反對李欣柔和南郭玉,險些掌摑了這個最心愛的兒子,兩人在一起之后,南郭玉為了不讓鄭賢妃看了生氣,從來沒有將李欣柔帶去看望過鄭賢妃。
不過,李欣柔聽南郭玉說過,鄭賢妃得知她懷孕之后,主動問過幾次她的狀況,這讓他們母子的關系緩和了很多。
因為南郭玉說過的這些話,讓李欣柔看到了一絲希望。
果然,李欣柔帶著綠蘿一路朝來儀殿走去。
鄭賢妃聽說李欣柔求見,臉上的表情變了數(shù)變。
“她來做什么?”鄭賢妃的話語里聽不出情緒。
身邊宋嬤嬤說道:“是個是非中人,娘娘還是不要見了,免得見了生氣!
鄭賢妃慵懶地從貴妃椅上起身,“既然都來了,還是見見吧,就算是不想看到她,看看本宮的孫兒也是極好的。”
宮女出門,將李欣柔領了進來。
“媳婦拜見母妃。”李欣柔一進來,就行了個兒媳見婆婆的禮。
鄭賢妃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李欣柔要是沒懷孕還好,她肯定會臭罵她一頓,但是現(xiàn)在她懷孕了,是南郭玉的第一個孩子,鄭賢妃自然會看在李欣柔肚子里孩子的份兒上,給她幾分薄面。
“有了身子,還是不要久站得好,坐吧。”鄭賢妃道。
李欣柔雖低著頭,但是面上卻是難以掩飾地高興。
坐定之后,李欣柔對鄭賢妃道:“媳婦還從未來拜見過母妃,以往只是在皇宮宴席上見過您,沒想到,近看比遠看還要讓欣柔心向往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一點,李欣柔很明白。
但是,鄭賢妃可不是一般的婦人,她在宮中摸爬滾打數(shù)十載,什么奉承話她都聽過,什么人精她都見過,對于李欣柔,以往沒有好感,現(xiàn)在更加沒有。
不過,面上還是要做足了,畢竟她現(xiàn)在是自己兒子身邊可心的人,要依靠她照顧自己兒子,何況,她現(xiàn)在肚子里還有自己的孫兒。
“欣柔是我大順第一美人,說這話,折煞本宮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讓旁觀的人更是看不明白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