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
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車廂里乘客的嘈雜聲,讓我覺得之前的經(jīng)歷仿佛只是場夢。
梁冰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的看著外面的景色。
“怎么了,害怕回家嗎?”見她興致不高,我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沒事兒?!绷罕剡^頭來,朝著我微微一笑,“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br/>
“這有什么說對不起的,答應(yīng)過你的。而且,我妹那條命都是你救下來的?!蔽乙詾樗钦f讓我跟她回家,冒充對象這件事兒。
可是梁冰說的對不起,顯然并不是指這個。
接下來我才知道,她所說的是指之前火車上的經(jīng)歷。
因為她身體的原因,只要跟她待在一起時間長一些,就會陷入各種詭異的麻煩當(dāng)中。
所以這些年,家里人雖然都以為她還活著,她也經(jīng)?;丶胰?。
可是從來都不敢在家里過夜,也不敢去走親戚,甚至都不敢在自家的房子里多待。
這些年,她也從來都沒有過朋友。
師父成了她最親的人,不僅教她本事,更是重要的家人。
“所以,之前火車上事情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有不少的麻煩,如果超出你的接受范圍,火車到站后買回去,我絕對不會怪你?!绷罕鶄?cè)過頭盯著我的眼睛,很認(rèn)真的說道。
絕美的臉龐,加上這認(rèn)真的眼神,瞬間讓我有了種心動的感覺。
即便,我知道和她之間根本就不會有結(jié)果。
“我跟你去,而且,我想做你的朋友?!?br/>
說這話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邪念。
雖然梁冰的本事遠超過我,而且還是已經(jīng)死了很久的活尸。但這一刻,只是個缺少朋友的純真女孩兒。
話音落下之后,明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欣喜與擔(dān)憂。
這眼神,讓我十分受用。
“再給我說說你家情況吧,別到時候露餡了?!蔽也黹_了話題,雖然之前她就已經(jīng)給我說過一次,但是現(xiàn)在馬上就要以特殊的身份去見家長,肯定不能馬虎。
“就是普通的農(nóng)村家庭,之前不是給你說過嗎。”
“我爸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非常嚴(yán)厲,對我和我弟弟要求十分嚴(yán)格。從小到大,我和我弟沒少挨他的鞋板子?!?br/>
“每次他動手打我的時候,我媽都會上前攔著,打我弟的時候,都不攔……”
看著梁冰那幸福的表情,讓我十分滿足。
倒了兩趟車,又換了大巴,終于到了他們家所在的那個小鎮(zhèn)子上。
從鎮(zhèn)子到他們村搭車只要十幾分鐘就能回去,可是到鎮(zhèn)子上已經(jīng)是傍晚十分。梁冰自從出事兒之后,就不敢回家里過夜,生怕讓家里人陷入詭異的麻煩當(dāng)中。
我們倆在鎮(zhèn)子上找了家小旅館住了下來。
安頓好之后,我就被梁冰拽著去街上買東西。
她恨不得把鎮(zhèn)子上所有的東西都買下來送回家去,大把大把的錢掏出來絲毫都不心疼。
這可苦了跟在她身后的我,手里大包小包的提著,甚至中途還送回去一趟。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她給喊醒了。
“我這樣回去行不行,能不能被他們看出來?”梁冰站在我的面前,滿是擔(dān)憂的捏著自己的臉朝著我問道。
“放心,如果不是知道底細(xì),我都看不出來。”
“可是,萬一他們要是看出來了怎么辦?還有,你一定不能說漏嘴……”
果然實力再強,現(xiàn)在的她也只是個純真的小女孩兒。
對著鏡子照了好半天,梁冰才掏出手機給家里人打電話。
原本著急的她,打完電話之后反倒是坐了下來。
“怎么,不回去了嗎?”我好奇的問道。
“我弟今天也回來,家里讓我們等他一起回去。反正買了那么多東西,我又不能拿,到時候他還能幫你分擔(dān)一點?!闭f話的時候,梁冰把身上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轉(zhuǎn)身就拉過被子躺進了被窩。
“這是我的房間!”
“我房間東西全拿過來了,懶得回去?!?br/>
現(xiàn)在我才知道,眼前這女神竟然還是懶鬼。
大概十點多鐘,梁冰接到了電話,弟弟已經(jīng)到了,她才慢悠悠的從被窩里爬起來。
當(dāng)我們下樓退房的時候,就看到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兒等在邊上。
這男孩兒長得和梁冰很像,原本就已經(jīng)有心里準(zhǔn)備,姐姐都長得那么漂亮弟弟肯定不會差。可看到本人之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比我預(yù)料的還要好看。
只是,那張好看的臉上卻布滿了陰云。
“姐,姐夫,這邊兒?!笨吹轿液土罕臅r候,他立刻笑著朝我們這邊招手。
他的笑很好看,可笑起來之后,印堂上的黑印更濃。
這身“姐夫”喊出來之后,我和梁冰都愣了一下,好長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
“把這些東西搬出去,我們先去退房?!绷罕噶酥缸蛲碣I的大包小包朝著弟弟說道。
“姐,你又買這么多東西,我媽又得說你了?!闭f話間,他提著東西就往外搬。
剛轉(zhuǎn)過身,梁冰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你也看出來了吧?”
“血光之災(zāi),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蔽议_口說道。
雖然梁冰弟弟印堂發(fā)黑,但是身上并沒有怨氣纏繞。剛才我還特意掏出擦了牛眼淚的小鏡子看了一眼,影子還算清晰,并不是將死之人。
有血光之災(zāi),確切的說,是中了人的暗算,被人下了記號。
“這事情,我自己解決?!绷罕D(zhuǎn)過身來,語氣冰冷的朝著我說道。
可以看出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從之前她跟我說家里事情的時候,就能夠感覺得出來,她對自己弟弟的喜愛。
況且現(xiàn)在她的情況特殊,以后孝順父母的事情,完全壓在了弟弟的身上,這就更讓她對這個唯一的弟弟百般維護。
現(xiàn)在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弟弟身上,怎么可能不讓她生氣?
“我也一起吧,多個人多分力量。”
“不,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去做?!绷罕@次的語氣更加的認(rèn)真,神色中甚至帶著些許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