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里只有老夫人的手下,他們互相通了個氣,又見老夫人首肯,于是紛紛行動起來。
丫鬟們嗅到了死神鎖鏈上的血腥氣,一時間尖叫四逃,但終是逃不過成為無辜刀下魂的厄運。
屋里的姬蔓荷聽到丫鬟們的尖叫時,還不知道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后來,韶正儀眼看著平日里與自己無冤無仇的女人倒在血泊中,他整個人都就跟掉進深潭一般,無力且暈眩。
躲在角落里的諾秋蕊小心翼翼地松開緊捂住腦袋的雙臂,轉(zhuǎn)了浸滿眼淚的眸子望向門口,發(fā)現(xiàn)她喜歡的男人正跪在尸首前驚慌失措。
“巴圖。”她顧不得渾身火辣辣的傷痕,掙扎起來,跌跌撞撞跑到他面前,伸過雙手將他緊緊抱住。
滾燙的眼淚落在他沾滿血污的衣裳,他就任由諾秋蕊埋首痛哭,并輕輕地呼喚他的原名:“巴圖,巴圖?!?br/>
“沒事了?!彼μ鸾┯驳氖直?,撫到她瘦弱的脊背上。
韶成禮立在原地遠(yuǎn)遠(yuǎn)地觀望他們,心內(nèi)的妒火很快燃起千丈高,促他加緊步伐沖過去,一把將諾秋蕊拽離了韶正儀的身邊。
“秋蕊你聽著?!鄙爻啥Y雖怒不可遏,差點就要照著平時的習(xí)慣,動手賜她一個巴掌,但這回卻是忍住了,將她控到自己懷里,顫動著氣息說道:“是我錯了,你原諒我,以后我會好好對你,你原諒我!”
諾秋蕊失魂落魄地瞥了視線,朝自己心愛的男人看了最后一眼,看他仍舊跪在地上的身影,看他一動不動地朝姬蔓荷的尸首懺悔。
“成禮?!彼p輕呼喚一聲,本垂在兩旁的無力雙手逐漸籠到身前。
韶成禮抱她更緊,絲毫沒注意到諾秋蕊此時已從袖口里抽出一根鋒利的金簪。
“成禮,我不怪你?!彼恐朽邷I并低語道,空著的手摟緊他的腰,另一手猛地將金簪扎進了他的腹中。
韶成禮倏地瞪大了眼,低頭怔怔地看她握緊不松的小手。
“我不怪你,我恨你!”諾秋蕊的嬌容被溢出的仇恨侵占,霎時間變得猙獰。
鮮血如注噴涌,韶成禮帶著說不清是悲是恨的表情,重重地摔在了沙塵飛揚的地上。
周圍的眾人一時間愣在原地,老夫人也被她的舉動震驚,在一旁揪著心觀摩許久的樂竹更是用發(fā)抖的手捂住了嘴。
正陷在如洪愧疚中不可自拔的韶正儀感知到身后不一般的動靜,別過頭,卻目睹淚流滿面的諾秋蕊舉起帶血的簪子,下一瞬間,用力扎進了自己的心口。
“秋蕊!”韶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驚呼著跑向她。
韶正儀與樂竹隨后也圍到她身邊,試著拔出要命的金簪,并不斷呼喚她的名字。
眼前越來越模糊了,諾秋蕊的視線越過他們,朝天上望去,原來郁結(jié)的陰云在剎那崩解,厚重的云翳里,屢屢清爽的陽光泄露到她含著苦笑的面龐上。
“巴圖?!彼従忛]上眼,用著最后的力氣說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