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是你?”陶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揉了揉眼睛,第一反應(yīng)便是大喊道:“當(dāng)家的,當(dāng)家的,快來啊!”
“怎么了,怎么了?”陶老漢聽到陶嬸大聲呼喊,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兒了,他嚇得一下子跑了出來,連鞋子都沒有穿好,“老婆子,怎么了?怎么了?”
“老頭子,你快看!”陶嬸激動地抓著陶老漢的手。
陶老漢也是一驚,“陶丫頭,你回來了,這可太好了,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陶嬸說道:“來,孩子,進屋先喝完熱湯,剛出鍋的?!?br/>
小陶藝跑了出來,他怯生生地躲在陶嬸的身后,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陶行樂,黑亮的眼睛里有好奇,也有小小的害怕,忽然,躲在陶嬸身后的小陶藝跳了出來,高興地指著地面上的影子,興奮地說道:“奶,你快看,姐姐有影子,姐姐不是鬼?!?br/>
“你這孩子。”陶嬸嗔了小陶藝一句,然后看著陶行樂說道:“丫頭呀,小孩子瞎說,你別放在心上?!?br/>
陶行樂眼中含笑,她伸出了手,“小陶藝,敢不敢牽?”
小陶藝下巴一揚,然沒有剛剛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他一把將自己的小手拍到了陶行樂伸出的手中,驕傲道:“怎么不敢?姐姐又不是鬼,我當(dāng)然不怕!”
陶藝的小手軟軟的,也暖暖的,恍然之間,陶行樂也覺得自己的心變得暖暖的,也軟軟的。
“姐姐跟我來?!毙√账嚴招袠吠锟谏钐幣苋ィ贿吪芤贿呧狡鹆俗彀?,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他們太壞了,說姐姐你一定是死了,我說沒有他們還不相信,哼,我這回一定要他們好好看看,到底是誰錯了。”
陶嬸遠遠地說道:“小幺回來?!?br/>
“奶,怎么了?”陶藝扭過頭來。
“你跑哪里去啊,”陶嬸說道:“先讓你姐姐喝碗湯。”
“哦,對?!碧账嚦吨招袠吠约杭以鹤优埽f道:“姐姐喝湯,我奶做的湯可鮮可好喝了!”
那是一碗羊雜。
果然如陶藝說的那樣,陶嬸的手藝很好,只是和那大鍋一比,鍋底的羊雜實在少得可憐。
看的出來那些量都是算好的,陶家人口不算少,而這一鍋湯和桌上那每人一塊的烙餅,便是他們的午飯。
看著自己碗里那已經(jīng)把碗底鋪滿了厚厚一層的羊雜,陶行樂不是一個無心之人,如果她沒心沒肺,這碗湯她喝了也就喝了。
“陶陶,怎么不動筷啊,不好喝嗎?”陶嬸熱情道:“來,吃塊餅配一下。”
陶行樂的手里被塞進了一大張烙餅,小陶藝也在一邊說道:“姐姐,快吃啊,可好吃了?!?br/>
小陶藝的嘴里鼓鼓的,亮晶晶的眼睛里是滿滿的滿足。
陶行樂忽然問道:“哦,對了,陶嬸,陶然和陶冶他們呢?”
“他們呀,去上工了。”陶嬸撕了一口的烙餅,一邊說道:“陶陶,你找他們有事兒?”
陶行樂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碗里的羊雜撈給了小陶藝,她說道:“哦,也沒有什么大事兒,就是看他們不在家,挺奇怪的?!?br/>
陶老漢和陶嬸連忙阻止了陶行樂,陶嬸說道:“陶陶,你自己吃,鍋里還有呢!”
陶嬸的語氣里帶了一絲的責(zé)備,可看著陶行樂的眼神卻更加的真誠了幾分。
吃的差不多了,小陶藝著急喊陶行樂跟他一起出去,陶行樂看著陶藝那一副恨不得身上長了翅膀,立即就飛出去的樣子,好笑地說道:“小陶藝,你要帶我去哪里?不說清楚我可不去?!?br/>
“就是?!碧諎饘μ招袠氛f道:“陶陶,你可別聽他的,唉,不就是巷口那一群和小幺差不多大的小毛孩子們嗎,前一段你出事的時候,大家都在傳你可能回不來了,大人這么說,小孩子們不就這么學(xué)嘛?!?br/>
陶嬸對陶藝說道:“剛吃飽瞎跑什么,好好在家里待著。”
陶藝不想在家,他說道:“可是奶,我想要出去。”
陶老漢說道:“你自己玩去吧,爺爺和你姐姐說點兒事兒?!?br/>
“那好吧。”陶藝癟了癟嘴,卻也不自己去玩兒,而是就在一邊待著。
陶老漢把陶藝抱在了懷里,和陶行樂閑聊道:“陶陶,你真讓馬匪給抓了?”
陶行樂點了點頭,她沒有否認,順便,她簡單的把路上的一些事情順便也給說了。
這惹得陶老漢和陶嬸一陣唏噓,陶嬸更是直接拉過了陶行樂的手,說道:“得虧有王爺啊,要不然,哎呦,這可實在太兇險了。”
“誰說不是呢?”陶老漢道。
“陶陶,這王爺對你可真有心。”陶嬸忽然曖昧地看了陶行樂一眼,她對陶行樂說道:“你瞧,你的院子?!?br/>
陶行樂往自己租的院子方向看了一眼,她奇怪地看著陶嬸,“怎么了?”
沒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難道是這些天她沒有在家,屋頂被風(fēng)刮了?
只是這也沒有啊。
陶嬸說道:“陶陶,陶嬸告訴你啊,你失蹤的第二天那張經(jīng)紀(jì)就來收房子了,你猜,是誰幫你把院子給保了下來?”
“聽陶嬸你的語氣?”陶行樂心想,“是王爺?”
“誰說不是呢?!碧諎鹞嬷煨Φ溃骸巴鯛敯涯且婚g院子說買就買下來了,知州大人當(dāng)時也想去看看來著,硬是讓王爺給擋在門外了,誰都不讓進呢?!?br/>
陶行樂一聽,心想,完了。
這么說來,那現(xiàn)在慕云容豈不是成了自己的房東了嗎?
一想到慕云容,陶行樂就覺得自己有些頭大。
這人也太能生氣了吧。
她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慕云容如此陰晴不定呢?
自從青狼山再見,慕云容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真的是。
本以為在船艙里,事情都說開了,可打死陶行樂也沒有想到,這人的氣居然這般大。
哎呦她的腰,哎呦她的腿,這個酸爽。
本以為好不容易回到青洲城了,終于可以解脫了,她找了個借口便立即往自己的小窩趕。
可誰知道一路被折磨回來還不夠,現(xiàn)在房子居然易主了,天這是要亡她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