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易站在平地上，遙望著遠(yuǎn)方的夜空，好像在想什么。
“喂喂！你把我扯出來做什么啊？”司徒陌抱怨道。
“莫家，不簡單??！”李玄易突然嘆了一口氣，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司徒陌走到李玄易身旁，順著李玄易望的方向看去。“莫云的家族？不是已經(jīng)被滅了嗎？”
“是啊，已經(jīng)被滅了！”李玄易語氣中充滿著感慨，也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
“司徒，論殺人，你比我熟。要滅掉一個家族，但是這個家族的人并不集中，散落各地。在不毀掉地域的情況下，怎么才能殺干凈？”李玄易扭過頭看著司徒陌，問道。
“咒殺唄！”司徒陌回答得很干脆。
“有什么條件嗎？”李玄易接著發(fā)問。
“血緣。這是最簡單的咒殺?！彼就侥奥柫寺柤?，隨即疑惑道，“你問這些干什么？難道和莫家滅門有關(guān)。”
“血緣??！”李玄易沒有是回答司徒陌的疑問，只是搖搖頭說“不對，不應(yīng)該是血緣。在莫家之中，莫姓不會超過兩千人，而莫家滅門時，死了幾千萬。據(jù)我所知，凡界之中，所有忠于莫家的人，一夜之間盡數(shù)死亡。這又屬于什么咒殺？”
聞言，司徒陌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緩緩?fù)鲁鰞蓚€字，“因果？”
“也說不通啊，因果牽扯極大，以莫家在凡界的影響力，你如果要用因果滅它，你不如直接把凡界滅了。”李玄易皺著眉頭，思索著。
司徒陌輕輕搖搖頭，“這就是你不懂了因果咒殺，是可以控制因果深淺的。如果說我要滅了莫家，但又不能波及整個凡界，那我只需要把因果控制在因起莫家，果于莫家?！?br/>
“也就是那些受恩于莫家后忠于莫家的人？”李玄易看著司徒陌。
“對，而且這其中也包括了與莫家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他們也屬于這道因果之中?！彼就侥包c了點頭，解釋道。
“會不會有例外？”
“除非比施術(shù)者修為高，殺不死?；蛘哂腥藬財嗔艘蚬?。否則就不可能有例外?！彼就侥罢Z氣肯定。
“呵呵！這就有意思了，莫云沒事，他妹妹是后來‘死’的，還有他表姐也沒事。排除第一種情況，這三家伙后面有人啊。”李玄易瞇了瞇眼，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妹妹莫雨背后肯定有人，他姐莫依靈和他內(nèi)中有一個背后沒人?！彼就侥靶α诵?。
“這么肯定？”李玄易挑了挑眉。
“他姐是我救的，我發(fā)現(xiàn)他倆沒有血緣關(guān)系，所以他倆內(nèi)中一個是撿回來的?！彼就侥靶χ忉尩?。
聞言，李玄易也是一笑，扯起腰間的酒壺，打算喝一口酒。
“行啦，莫家背后的事，讓莫云這小子自己去查，我們管那么多干嘛。”司徒陌一把搶過李玄易手中的酒壺，揚起手，喝了一口，再遞給李玄易。
李玄易也不在意，接過酒壺說，“倒不是我偏要管莫家的事。那天我去見老師了，和老師聊了會兒?！?br/>
“老師和你說什么了？”司徒陌頓時來了興趣。
“大世將至，棋局已開?！崩钚籽鲱^喝了一口酒，目光灼灼的看向遠(yuǎn)方的夜空。
聽到這句話，司徒陌的笑容突然凝滯“莫家的事，是引子？”
李玄易搖著酒壺，微微點頭。
“你不打算推演一下？”司徒陌瞇了瞇眼。
聞言，李玄易無奈一笑“推演天機者，不可入局?！?br/>
司徒陌嘴角一抽，白了李玄易一眼，“能推你又不能管，能管你又不能推，什么毛病？”
“這事你能怪我？本來我學(xué)的都不到家，以前推演你的時候，差點把我玩死，現(xiàn)在你還慫恿我去推，巴不得我早點死是吧？”李玄易用酒壺輕輕敲在司徒陌頭上，沒好氣道。
司徒陌悻悻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突然，李玄易嘆了一口氣，“這個大世太亂了，那些家伙都有自己的想法。為了將來，我必須入局?！?br/>
“這個簡單呀，你來推，我做你的執(zhí)行人?！彼就侥把矍耙涣?，提議道。
李玄易聽罷，笑罵道，“說的好聽，你知道做一個推演者的執(zhí)行人，是什么概念嗎？你就成我棋子了?！?br/>
“怕什么，你又不會害我?！彼就侥盁o所謂的擺了擺手。
“喲！這么信任我？”李玄易挑了挑眉。
“廢話，老子就你一個朋友不是？趕緊推一下，好奇的緊！”司徒陌搓搓手，催促道。
“得得，我推！”李玄易無奈的搖搖頭。
突然，李玄易眼中一抹銀光閃爍，凌空一指點向莫雨的墳?zāi)埂?br/>
唰！土堆上一縷縷銀色的霧氣緩緩升起，飄向天空。李玄易輕輕合眼，伸出一只手，開始推演。
煙霧繚繞的竹樓之中，青年靜靜的望著窗外。突然青年莞爾一笑“潯兒，把棋盤打開?！?br/>
坐在青年身旁的少女輕輕點頭，從桌下面取出棋盤，分好棋子。
青年手指一抬，一顆白子臨空而動，落在棋盤上。
隨后，不知為何，一顆黑子也落在了棋盤上。
有人在與青年博弈。
不久，黑白錯落的一場棋局，便出現(xiàn)在了棋盤之上。
這時，少女捧著一杯茶，遞到青年身邊。
青年接過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輕聲道“逍遙，別算了，你已身處其中。”
“老師，此局何解。”不知何處，李玄易的聲音在竹樓內(nèi)響起。
青年展顏一笑，隨意的拿起一顆黑子，在棋盤找了一個空處放了下去“局太亂，隨心吧！”
聞言，一道青色的身影，在青年面前緩緩凝聚，對著青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即消散。
青年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少女一臉好奇的看著青年，想要問些什么。
平地上，李玄易猛然睜開眼。
“算到什么了？”司徒陌好奇的問道。
李玄易微微搖頭，“被老師打斷了?！?br/>
“老師怎么說？”司徒陌微微皺眉。
“我已經(jīng)在局內(nèi)了?！崩钚讛[了擺手，看了看身前莫雨的土堆，苦笑道。
司徒陌癟了癟嘴，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李玄易沉默了一陣，突然說道“司徒，我們該下注了?！?br/>
聞言，司徒陌只是搖了搖頭，“再等等?！?br/>
李玄易眉頭一皺，“我有些奇怪，莫云這小子，好像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吧。論天賦，像他這樣的，一抓一大把。如果只是單純的天生煞命，又不止他一個。你究竟在等什么？”
司徒陌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李玄易嘆了一口氣，眺望著圓通城，“他學(xué)習(xí)能力不錯，卻只知一味的模仿。心中怨念極深，只以報仇為目的。半個月以來，我在他身上真的沒有看到任何的閃光點?！?br/>
“我還想再等等，也許他會改變?！彼就侥办o靜的看著遠(yuǎn)方，語氣沒有絲毫的波動。他早就察覺到了莫云的問題，但是他卻不能告訴他，有些東西必須自己悟到了，才是屬于自己的。
“真搞不明白，他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如果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接著下去，他恐怕會死在復(fù)仇的路上?！崩钚缀攘艘豢诰?，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我以前也這樣，不是么？”司徒陌突然展顏一笑。
“那是你。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三年后的天榜，一定會有大事發(fā)生。如果三年后，他依舊沒有嶄露頭角，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李玄易微微閉眼，在這個大世之中，如果說莫家的事是引子，那么這一屆天榜便是開端。一旦錯過，那么莫云將失去競爭大世的資格。
沉默了一陣，司徒陌突然開口，“老李，你真的想知道，為什么我會支持莫云嗎？”
李玄易好奇的扭過頭看著司徒陌。
“不是因為他背后的牽扯有多復(fù)雜，也不是因為他有修羅域。你說你沒有看到他的閃光點，但是我看到了?！彼就侥靶α诵Α?br/>
“哦？意思是還有我忽略的地方咯？”李玄易來了興致，他知道司徒陌不會亂說。
“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身邊環(huán)繞著很多頂尖的天才嗎？”司徒陌笑瞇瞇的看著李玄易。
聞言，李玄易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對，他忽略了莫云身邊的人。
“這家伙見過的頂級天驕可不在少數(shù)。我查過，莫家滅門時，林隕、清溫、楊原哪個不是當(dāng)世頂尖。一個不知道來路的莫雨，不知命運的莫依靈皆是深不可測之人。最簡單的例子，劉子怡，你覺得這丫頭怎么樣？”司徒陌問道。
“算不上好，但不差！”李玄易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老李，莫云認(rèn)識她??！最有意思的是，莫云好像喜歡她?！彼就侥安[了瞇眼。
“命運的交織，誰敢明言他會走到什么程度?！彼就侥靶χ?。
“這世間，最說不清的便是天賦二字，誰敢說這大世沒有莫云的一席之地呢？”司徒陌看著夜空中的繁星點點，不由得心生感慨，“就如當(dāng)年的我，誰料到我能走到今天？”
“一切未知，你想賭一把？”李玄易搖了搖酒壺，輕聲道。
“如果一切都按照常理出牌，那人生豈不無趣？”司徒陌看著夜空微微一笑。
李玄易靜靜的看著司徒陌，隨即望向夜空“是??！別在本該精彩的時間里，活的太無趣！”
李玄易揚起酒壺，喝了一口，隨后遞給司徒陌，笑道?！熬痔珌y，隨心吧！老師說的?！?br/>
司徒陌笑著接過酒壺，看了一眼李玄易，沒有說話，隨即看著遠(yuǎn)方的夜空。
夜色闌珊，星光燦爛，照耀在平地上。兩個少年結(jié)伴而坐，恍若曾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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