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秦放
傷害親人的自尊心可能的確是老秦的一個特長。那天上午老秦來電話說:“我看這個姑娘啊,怎么鬧的嘛,這個臉不太對稱,笑的時候就更明顯了,脖子上怎么還有兩個大黑點啊,呀,看得人心里麻。這個找女人啊,得圖一頭,我當年找你媽,圖人個長相。你得想清楚了。別將來你功成名就了,虧待了人家?!鼻胤耪f,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了我還忙著呢,老秦就說:“你讓我說完么,哎呀那天我看你那個樣子,黏黏糊糊的,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可真沒勁。我看你們就算了吧。”秦放說,噯你有完沒完了,就掛了電話。他很難堪,他很委屈,瞅你笑得那德性。有一陣他都快哭了,他在隔間里坐了好一陣,跑出去,跑到商場買了塊浪琴鉆表,把卡上的錢都用光了,還透支了一點。他把表送給月錚。誰知她不要。那天夜里她來他這兒過的,帶了壇準備明天送給老秦的土酒。后來他們就把那壇酒拍開,喝了。
“喝成這樣,明天可怎么去你家呀?”月錚說。她靠在沙發(fā)上笑,眼睛朝上翻,順著靠背慢慢軟倒,把手背遮住臉笑得有氣無力。
秦放感到血在身體里毫無阻礙地流著,暖洋洋的,真舒坦啊。
她突然顫抖起來,接著就哭了。他去抱住她?!霸趺戳耍俊彼f,“啊?怎么了?”
“我很幸福?!彼拗f。
“不哭,抱抱。”
“我只是感到很幸福?!彼蠚獠唤酉職獾乜蓿昂苄腋?。很幸福?!?br/>
她一邊哭一邊抖個不停,變得又潮又冷,不論秦放怎么問或者怎么勸都不管用,她像是想縮進他肚里。他輕輕撫摸她的背。她止住哭,胸口抽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厲害,然后哭聲變成了一陣顫抖而不自然的笑聲,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來,像一個人在黑夜的墓地中獨自竊笑著。“你知道這些對我意味著什么嗎?”她氣喘吁吁地說,伏在他肩膀,笑著,把秦放都帶著發(fā)起抖來,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像個被勒住脖子的人從嗓子眼擠出的那種嘯鳴,“一個家。一個,家,”她又笑起來,笑得淚從眼皮間擠了出來,她拍著秦放的胳膊說,“你,和我,”然后聲音就溫柔起來,低低的,像在跟自己說話,“你和我,”她說,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沒人比我們更愛對方了。每天親親愛(色色愛的,有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地方,一輩子都要這樣?!彼念^微微地晃了晃,臉貼著他的脖子,又軟又燙又粘。
最后秦放拿饅頭把湯汁全收了,盤子像被舔過。月錚癱在沙發(fā)里說我要看喜劇。秦放去趟廁所,洗凈手回來,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他抱她進臥室。她面條般搭在他的胳膊上。他把她放上床,猶豫著是不是把她的衣服脫掉,這樣她睡覺更舒服些。他動手脫她的毛衣和西褲,又脫掉短絲襪、緊身保暖秋褲,她軟綿綿地任由著他,甚至還弓起腰配合了他一下。這時候,某種東西崩潰了。
1.過程很快;2.像毛片;3.還沒來得及把她的腳塞在嘴里就完事了;4.為安全起見。他看見她茫然地盯著肚皮上那灘混合了血的污漬,就像被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驚呆了。于是他感到麻煩了:他強奸了這個女人。他挨著她躺倒,噓聲說:“是不是我做錯了?”
她拉起枕巾的一角蒙住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悶不做聲地蜷著。
12秦放
傷害親人的自尊心可能的確是老秦的一個特長。那天上午老秦來電話說:“我看這個姑娘啊,怎么鬧的嘛,這個臉不太對稱,笑的時候就更明顯了,脖子上怎么還有兩個大黑點啊,呀,看得人心里麻。這個找女人啊,得圖一頭,我當年找你媽,圖人個長相。你得想清楚了。別將來你功成名就了,虧待了人家。”秦放說,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了我還忙著呢,老秦就說:“你讓我說完么,哎呀那天我看你那個樣子,黏黏糊糊的,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可真沒勁。我看你們就算了吧?!鼻胤耪f,噯你有完沒完了,就掛了電話。他很難堪,他很委屈,瞅你笑得那德性。有一陣他都快哭了,他在隔間里坐了好一陣,跑出去,跑到商場買了塊浪琴鉆表,把卡上的錢都用光了,還透支了一點。他把表送給月錚。誰知她不要。那天夜里她來他這兒過的,帶了壇準備明天送給老秦的土酒。后來他們就把那壇酒拍開,喝了。
“喝成這樣,明天可怎么去你家呀?”月錚說。她靠在沙發(fā)上笑,眼睛朝上翻,順著靠背慢慢軟倒,把手背遮住臉笑得有氣無力。
秦放感到血在身體里毫無阻礙地流著,暖洋洋的,真舒坦啊。
她突然顫抖起來,接著就哭了。他去抱住她?!霸趺戳??”他說,“???怎么了?”
“我很幸福?!彼拗f。
“不哭,抱抱?!?br/>
“我只是感到很幸福。”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很幸福。很幸福?!?br/>
她一邊哭一邊抖個不停,變得又潮又冷,不論秦放怎么問或者怎么勸都不管用,她像是想縮進他肚里。他輕輕撫摸她的背。她止住哭,胸口抽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厲害,然后哭聲變成了一陣顫抖而不自然的笑聲,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來,像一個人在黑夜的墓地中獨自竊笑著?!澳阒肋@些對我意味著什么嗎?”她氣喘吁吁地說,伏在他肩膀,笑著,把秦放都帶著發(fā)起抖來,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像個被勒住脖子的人從嗓子眼擠出的那種嘯鳴,“一個家。一個,家,”她又笑起來,笑得淚從眼皮間擠了出來,她拍著秦放的胳膊說,“你,和我,”然后聲音就溫柔起來,低低的,像在跟自己說話,“你和我,”她說,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沒人比我們更愛對方了。每天親親愛(色色愛的,有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地方,一輩子都要這樣?!彼念^微微地晃了晃,臉貼著他的脖子,又軟又燙又粘。
最后秦放拿饅頭把湯汁全收了,盤子像被舔過。月錚癱在沙發(fā)里說我要看喜劇。秦放去趟廁所,洗凈手回來,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他抱她進臥室。她面條般搭在他的胳膊上。他把她放上床,猶豫著是不是把她的衣服脫掉,這樣她睡覺更舒服些。他動手脫她的毛衣和西褲,又脫掉短絲襪、緊身保暖秋褲,她軟綿綿地任由著他,甚至還弓起腰配合了他一下。這時候,某種東西崩潰了。
1.過程很快;2.像毛片;3.還沒來得及把她的腳塞在嘴里就完事了;4.為安全起見。他看見她茫然地盯著肚皮上那灘混合了血的污漬,就像被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驚呆了。于是他感到麻煩了:他強奸了這個女人。他挨著她躺倒,噓聲說:“是不是我做錯了?”
她拉起枕巾的一角蒙住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悶不做聲地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