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觀書院,紫琴峰“觀琴堂”東廂,二十多個木屋中只有一處點(diǎn)著油燈,發(fā)出微弱的光亮,顏生在燈下看著白天發(fā)下來的書本,書名《琴瑟賦》,木桌之上放著一把七弦琴,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整潔,除了木桌四把椅子,還有一張木床,然后別無它物。
顏生拜入“琴堂”之后,心中還有點(diǎn)坎坷不安,七個弟子中六個女弟子,他從小就被子巖小曼欺負(fù)長大,本以為這幾個師姐會欺負(fù)他,但是從今天的情形來看,他想多了,反而對他很好,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了半天書,顏生嘆了一口氣,放下《琴瑟賦》一頭倒在床上唉聲嘆氣,終于知道為什么男弟子不選“琴堂”了,這書中記載著古時琴律,從簡而深,古琴調(diào)式有三十五種,什么“宮,商,角,徵,羽,文,武”等七弦,還有泛音,散音,按音等三種音sè,各種弦律代表什么,音sè各象征什么等等看的顏生頭大如牛,耳昏眼花。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四方亭中傳來嘰嘰喳喳的嬉笑聲,不時傳來彈琴之聲,屋外還有人大喊小七快出來。
顏生蒙頭大睡,忽聽叫聲,趕忙翻身起床,見天已大亮,匆忙洗涮,抱著瑤琴和《琴瑟賦》便跑了出去。
只見亭中六位師姐白衣如雪,撫琴而坐,宛如天女下凡,不過顏生也不差,七尺男兒白衣披身,頭戴白sè方巾帽,頗有文人雅士之風(fēng)度,不過急忙行走之sè,很不符合外貌,引得六位師姐“咯咯”直笑。
“弟子們早”未等顏生坐穩(wěn),師傅古牧便抱著一把七弦琴走了出來,“師傅早”七位弟子趕忙起身俯身行禮。
“我剛才聽聞有琴聲傳出,清新淡雅,讓人心里舒坦,是哪位弟子?”古牧心情大好,只不過才一黑夜,就有弟子領(lǐng)悟到《琴瑟賦》中的奧妙,換誰都高興。
“是大師姐楚可”六師妹凡語xìng情活潑,師傅的話剛落下便起身回答,“不錯不錯,不愧是琴術(shù)世家子弟,這么快就有所領(lǐng)悟,好好,哈哈….”古牧撫掌而笑,對面弟子們也大受感染,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顏生也正嘿嘿傻笑,只聽見古牧開口道:“念雨,聽說昨rì你排第七,以后我們就叫你老七吧,你看完《琴瑟賦》有何感悟,彈來聽聽”,因為是唯一的男弟子,在坐堂之上很是顯眼。
“是師傅”顏生趕忙回應(yīng),但是心里已是七上八下,滿頭大汗。心中快速回憶昨晚看的知識,七弦各有名稱,依次排列,但是他從小就沒有接觸過瑤琴,心想橫豎是一死,閉著眼睛混亂彈撥一頓,惹得古牧直搖頭,六個師姐捂嘴直笑。
顏生又鬧笑話,臉頰通紅,低頭遮臉,古墓見狀也不訓(xùn)斥,畢竟都是剛剛拜入門下,要是都能領(lǐng)悟其道,那還要這個師傅做什么。
“琴術(shù)之道,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學(xué)會的,要持之以恒,堅持不懈。為師今時今rì還沒有完全悟透琴術(shù)之奧妙,還在探索悟道之中,不要因為一點(diǎn)小小的成就而驕傲自大,也不要因為挫折失敗而灰心喪氣,你們記住了嗎?”古牧不愧是天下聞名的宗師,一語點(diǎn)破弟子們的內(nèi)心想法,對顏生來說真是一種干旱遇逢chūn雨般的鼓勵。
古牧說完也不多言,彈起身前瑤琴,只聽琴聲清揚(yáng)悠遠(yuǎn),令人心生寧靜,仿佛置身與高山青竹之間,就連仙鶴都隨著琴聲翩翩起舞,鳴聲附和。
顏生他們閉目聆聽,身心融于琴聲之中,思緒回到了童年的快樂時光,爺爺,姐姐和楊先生的音容笑貌浮現(xiàn)眼前,面sècháo紅。
突然琴聲急轉(zhuǎn)直下,琴律緊湊猙獰,仿佛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眼前景象變成慘烈戰(zhàn)場,吶喊,慘叫,無助的聲音此起彼伏,顏生只覺內(nèi)心憤怒,差點(diǎn)口吐鮮血,幻覺…肯定是幻覺…顏生心中大喊一句,雙眼睜開,從幻覺中蘇醒過來,眼神從仇恨慢慢柔和,直到恢復(fù)如常,怔怔的看著師傅古牧。
只見六位師姐雙眼通紅,雙拳緊握,還沒有從幻覺中脫離出來,古牧見老七短短時間之內(nèi)蘇醒過來,暗自點(diǎn)頭,雖然古牧只用“化靈境”修為彈奏此曲,但是顏生片刻就能脫離幻覺,心思不愧是從小經(jīng)歷過磨難的孩子,比起其他嬌生慣養(yǎng)的師姐們,此子內(nèi)心堅定,不易受到誘惑,只是選錯了門堂,唉…..古牧微微搖頭,不知彈奏了哪根琴弦,“錚”的一聲響起,其他六個弟子如夢方醒,相互凝望,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剛才彈奏的曲目名喚《緯編三絕》,一絕令人心神寧靜放下屠刀,二絕叫人心生怨怒,仇恨世人,三絕就是攻擊法術(shù),一旦前二絕不起作用,便可斬殺敵人,以求自保,這便是我們琴堂入門琴曲,修為越高,展現(xiàn)出來的效果更好,你們聽明白了嗎?”古牧自收徒以來第一次展示絕技,令弟子們震撼的同時對琴道無限向往。
顏生第一次感到修道之途的高深和震撼,起初他還想著找個機(jī)會離開此地,看到師傅的演示之后,心中打定主意,不學(xué)到此間法術(shù)決不離開,古牧也沒有想到,他的臨時彈奏會改變?nèi)说囊簧?br/>
“好了,這一夢一幻間讓你們體內(nèi)靈氣紊亂,這是《緯編三絕》的琴律記載,你們回去好好斟酌鉆研,相互多多交流心得,不要辜負(fù)我對你們的期望”古牧說完便站起。
“弟子謹(jǐn)記教誨....”七位弟子趕忙俯身行禮,目送師傅遠(yuǎn)去。
“大師姐,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二師姐元香渾渾噩噩,發(fā)出疑問,大師姐楚可搖了搖頭未說一句話,若有所思?!拔覄偛趴匆娢业募胰?,但是又看見古時戰(zhàn)場,慘不忍睹,真的好害怕”六師妹凡語驚魂未定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老七你看見什么了”凡語扭頭問顏生,其他師姐也是扭頭看著他,顏生支支吾吾的說了聲:“和你們一樣...”便無下文。眾人相互聊了兩句,也探討不出所以然來,各自回屋研究手中的琴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