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無意識地走出了烈焰鳥的巢穴,速度極快按照他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向著易水寒的所在之地直奔而去…
很快,顧城就來到了目的地——一座規(guī)模宏大,充斥著靈力與強大力量的洞府。
這里距離迷霧之森深處僅不到十幾里的路程,可卻仿佛隔著兩個世界,一方危機重重,而另一方卻堪稱世外桃源。
這里的靈花靈草天材地寶林立,還有一個大瀑布,環(huán)境很是清幽最適合修行,而顧城一路走來身上卻不知染了多少怪物的鮮血,與之相比不可不說是一個極其刺目的存在,仿佛格格不入。
顧城剛一靠近那座洞府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了開來,無論試幾次,怎么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力量都皆是如此。
“笨蛋,快把你體內(nèi)的力量運轉(zhuǎn)到極致,然后再借助你身上鮫紗的靈氣灌到鞭子上破開,快點!”
顧城腦海里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仿佛對顧城的做法極致不滿,甚至開始有點氣急敗壞了。
顧城沒有一絲遲疑照做了,當(dāng)他把所有力量都提升到極致再借助鮫紗的靈氣一口氣灌到了他那根銀色鞭子上,抬手揮向易水寒所在的那個洞府的時候,兩股強大的力量碰撞廝纏,與此同時產(chǎn)生了一股幾乎能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天地幾乎變色。
好一會之后,等那兩股能量波動停下來的時候,周圍的靈花靈草和天材地寶卻都遭了殃被毀了個干凈,甚至連那大瀑布都裂成了兩半,河水傾倒。
就連顧城本人都被波及,穿在身上的防御至寶流月鮫紗裙變得破破爛爛,身上也被割了許多道口子,就連臉上都一道深一道淺不可謂不狼狽。
不過此時的顧城并沒有在意,甚至連痛都仿佛感知不到一般,麻木地向著易水寒所在的洞府走去。
洞府內(nèi)正在修煉的易水寒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結(jié)界被破了!怎么可能!
等等,那個氣息是顧城,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對,還有一道隱蔽的氣息,那…那是和潛龍在淵決斗的時候,那個遠古先圣鳳凰的,怎會如此?
然而未及多想,顧城就已經(jīng)一路尋到了此處,片刻后便破門而入,與他撞了個正著!
此時的顧城神情麻木,眼神呆滯,揮鞭就朝著易水寒暴擊而下,那動作干凈利落,攜裹著巨大的力量招招致命,只是還未到易水寒身前便已經(jīng)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抵消掉了,根本傷不及他分毫。
反倒是易水寒看到“她”卻仿佛受了什么強大的刺激一般,氣息極不穩(wěn)定,引得整個洞府也開始劇烈晃動了起來,幾近崩塌。
而易水寒的臉上也開始一陣青一陣白的,甚至連瞳孔都開始浮現(xiàn)出了詭異的紅色。
易水寒正值修煉的關(guān)鍵期,卻被顧城突然闖進來,心緒一不穩(wěn),猙獰便開始了趁虛而入,企圖奪取他的身體的控制權(quán)。
易水寒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yīng)對,可偏偏顧城卻還一分不留手的在一旁想致他于死地!
易水寒沒辦法只得強行壓制住體內(nèi)不安分的猙獰,卻遭到了反噬,猛地吐了一口帶著詭異黑氣的鮮血出來。
不過還好,氣息算是穩(wěn)住了,猙獰那家伙也沒再冒頭,不過還是虎視眈眈,就等著他再一次露出破綻。
很明顯顧城的樣子是被人控制住了,而控制他的很明顯就是他曾經(jīng)的手下敗將——遠古先圣鳳凰。
易水寒想過很多次,他在游戲里正面遇到顧城是什么樣子,可沒想到會是這樣。
盡管“她”此時蓬頭垢面,衣服也破破爛爛地耷拉在身上,并且濺滿了鮮血,易水寒也分不清有哪些是“她”自己的,有哪些是別人的。
甚至連“她”的五官都是那般平凡并不算出彩,可是卻漸漸的在他的腦海里和漫展遇到的那個女孩,以及顧城的臉兩相重合。
——原來顧城,真的是你嗎?
我并沒有認錯人,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此刻,易水寒心里居然抖然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以及興奮之情。
——原來我并沒有錯過你,還好并沒有錯過你,真的是太好了。
可是顧城并不喜歡,甚至極端厭惡于他,要不然也不至于單單是鳳凰的三言兩語就控制了“她”吧!
一想到這,易水寒的心里就滿是苦澀。
那只鳳凰窺探過他的記憶,甚至也曾用顧城的臉迷惑于他,現(xiàn)在居然想利用顧城之手殺掉他,真是不可原諒!
易水寒清雅俊美仿若謫仙的臉面布寒霜,視線透過顧城直直的盯入顧城腦海里——鳳凰的虛影。
鳳凰被他盯的身子一縮,底氣一下子就沒了。
“就是你在搗鬼嗎?”易水寒把潛藏在顧城腦海里的迷你版鳳凰虛影揪出來,語氣森寒幾乎能凍結(jié)成冰。
“你…你敢動手?”此時的瘋狂已經(jīng)沒了當(dāng)初的氣焰,力量也變得十分微小,哪里還有半分睥睨天下,高高在上模樣,就連他的身軀也小的可憐,不像是華彩張揚的鳳凰,反倒像是一只落難的小雞仔一般。
易水寒嗤笑一聲,一字一句道:“你敢動我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今天我就讓你神魂俱滅,如果這樣你還能涅槃那么就盡管再來找我報復(fù)好了。”
“不…不要——”然而沒等鳳凰的話落,易水寒就生生捏爆了他的虛影,甚至連他尚在烈焰鳥巢穴的本體,也一起斬草除根了。
可憐這位叱咤風(fēng)云,威名赫赫的遠古先圣還未出世就這么就此隕落,再無半分涅槃的可能了。
反而易水寒因此是噌噌噌漲等級漲修為,也暫時被解除了猙獰占據(jù)的危機。
可是就在他的力量恢復(fù)到巔峰的時候,易水寒卻突然發(fā)現(xiàn)隨著鳳凰的隕落之前它對他立下的血誓詛咒,竟然開始生效了。
吾在此立下血誓吾詛咒于汝這一生一世都得不到汝心愛之人,既使得到了也如同鏡花水月終將成空,汝還得背負千秋罵名,半世孤寡半生憂傷。”
鳳凰那一聲聲凄寒的嘶唳以及語調(diào)中扭曲的快意與他師尊那張絕美瘋狂的臉混雜在一起,還有她那一句日日夜夜折磨著他的話:
——“汝是吾之劫,誰是汝之劫,哈哈哈!“易水寒,汝是吾之劫,吾等著汝也遇到汝之劫的那一日,她會將吾所受一切都通通償還于汝,吾等著這一天,吾等著這一天…”
執(zhí)念起,心魔生。
盡管易水寒能抹去鳳凰對他的詛咒,可是他的心魔已在,除非他不愛顧城了,否則這心魔就將會伴他永生。
情情愛愛,總是最磨人的玩意不是嗎?
鳳凰留了后手,而即墨蓮的業(yè)火也至今都存在他的體內(nèi),日夜焚燒,一刻不停。
易水寒抬手輕輕地把失去意識的顧城抱在懷里,“她”暖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進他懷里,融進他的心里。
還有什么比這更美好呢?易水寒幾近滿足地謂嘆,原本凝重冰冷的表情一點點,一點點的融成細細碎碎的溫柔。
——即使前面是地獄,如果是為了你,我也能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飛蛾撲火也罷,愚不可及也罷。那顆心已經(jīng)徹底淪落了,已經(jīng)再也收不回了。
然而變故突生,顧城竟然猛地睜開眼睛,一掌攜裹著毀天滅地之勢重重地襲向了易水寒。
易水寒本能地想閃避,可惜距離太近已經(jīng)來不及了,這一掌力量太強大了,幾乎傷及他所有的經(jīng)脈,沖力直達他的內(nèi)臟。
易水寒幾乎要穩(wěn)不住身形,踉蹌地退后了幾步,喉中滿是腥甜。
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