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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選擇突破,陸隱其實有些沒底,畢竟歐陽先生說過,他若要突破到通玄境,必須做好十足的準備才行,加上這里又是遺跡之中,有著遺跡的規(guī)則,選擇在遺跡中突破,就等于是冒著被遺跡規(guī)則鎮(zhèn)殺的風險。

    然而玉劍上的傳承卻讓他覺得這時候突破是最好的選擇,這種突破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好處。

    雖說這其中需要冒不小的風險,且能否成功還需要運氣成分。

    然而自從離開恒陽宗,他哪一次不是在冒險,哪一次不是在賭那一丁點的運氣。

    他要報仇,就沒得選擇,就必須做別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

    要從入微境突破到通玄境,是一件極其困難且危險的事情,一般修士在突破這一境界的時候,都需要找個人為自己護法,以確保自己不會被干擾,從而可以專心應對雷劫。

    根據(jù)修行的記載,從入微境突破到通玄境需要承受三道天雷,第一道天雷用來洗經(jīng)伐髓,讓身體進行一次完全的蛻變,第二道天雷用來淬煉神魂,第三道天雷用來磨合身體和靈魂的契合度,三道天雷之后,就可在體內(nèi)孕育出一方世界,一步通玄。

    這遺跡中危險重重,陸隱自然不敢大意,先是取出一些法寶,然后作為陣眼布置了一個陣法,用來防止被人打擾。

    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之后,陸隱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后陸續(xù)取出一些法寶,運轉(zhuǎn)混元無極功進行吸收,算是突破前的最后準備。

    隨著這些法寶全部化為齏粉,陸隱也閉上雙眼,按照赤炎魔君所給的札記進行突破。

    他現(xiàn)在沒有別的突破法門,只能按照赤炎魔君所給的方法進行突破。

    按照札記所述,他需要將所有竅穴全部打開,然后將融合后的屬性力量全部釋放,并用神魂之力溝通天地,引動天雷,完成突破。

    確定自己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之后,陸隱便一次性將所有竅穴全部打開,并將神魂之力完全釋放,用心感受天地間的細微變化,然后嘗試著與天地之間所存在的聯(lián)系進行溝通。

    這個過程對自身真氣損耗巨大,很快陸隱就已經(jīng)臉色蒼白,體內(nèi)真元更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若是在真元徹底消耗之前,他還不能引動雷劫,那就算是突破失敗,只有等完全恢復之后再次嘗試。

    很快,陸隱體內(nèi)的真元便完全消耗殆盡,而他卻并未與天地產(chǎn)生任何溝通。

    陸隱只能關(guān)閉所有竅穴,短暫的休息之后,繼續(xù)取出一些法寶,然后進行吞噬。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這一次真元的損耗沒有那么快,但隨著所有真元全部消耗,他依舊沒能與天地產(chǎn)生溝通。

    第三次,第四次……

    陸隱就這樣一次次嘗試,他身上的法寶也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消耗著,很快在他身前就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燼,那都是那些法寶被吞噬力量本源之后的殘留。

    這樣一直嘗試了六次,終于體內(nèi)的那朵七彩蓮花出現(xiàn)了一絲激動,接著整個三足鼎中的金色液體也開始沸騰起來,那些形成蓮花枝干的雷電開始順著他的經(jīng)脈游走,最后離開身體。

    在這些雷電離開身體的瞬間,陸隱只覺得自己融入了整個世界一般,神識一下變得更加敏銳,很快就在天地之間捕捉到了一些玄妙的東西。

    捕捉到這些東西之后,陸隱便開始嘗試跟這些東西進行溝通,然后上空頓時云海翻涌,那些云層不斷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越來越厚,也越來越低,最后幾乎要壓到陸隱的頭頂一般。

    “咔嚓!”

    一聲炸響,一道奔雷在云海中孕育而生,然后對著下方陸隱當頭砸下。

    其實動用那只三足鼎,可以化解掉部分的雷電之力,然后轉(zhuǎn)換成他身體可以承受的力量進行淬煉,這是最好的辦法,但歐陽先生提醒過陸隱,渡劫的時候千萬不能使用那只三足鼎。

    如此一來,陸隱就只能完全憑著肉身硬扛。

    “轟??!”

    一聲巨響,雷電直接砸落在陸隱身上,整個地面瞬間塵土飛揚,那些用作陣眼的法寶也當場化為飛灰,所謂的陣法瞬間煙消云散!

    然而這個時候的陸隱根本來不及理會這些,因為這一道雷電落在他身上之后,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而且雷電之力竟是在他身體的經(jīng)脈中胡亂沖撞,不斷將他的經(jīng)脈摧毀,最后連肌肉骨頭都在這些雷電的沖擊下不斷湮滅。

    這個強度,足以讓一切化為飛灰!

    “穩(wěn)住神魂,隔絕掉那只三足鼎的氣息,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盡可能恢復受損的身體?!?br/>
    陸隱的腦海中,響起那只猴子的提醒。

    陸隱不敢遲疑,按照他的指引照做,將神魂收回,然后盡可能地調(diào)轉(zhuǎn)能夠調(diào)動的力量,用來恢復身體的損傷。

    就這樣,雷電在前面破壞,陸隱在后面修復,然而就算他如何努力,也無法追上那雷電摧毀的速度,所受到的損傷也由內(nèi)部蔓延到了內(nèi)部。

    若是有人在此,就能看到坐在地上的陸隱,身上不斷出現(xiàn)一道道裂痕,瞬間就遍布全身,但那些裂痕中卻沒有鮮血流出,而是有著一道道銀蛇舞動,像是想要從他的身體中鉆出一般。

    陸隱只能盡最大的努力,盡可能的恢復身體的損傷,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那朵七彩蓮花竟是釋放出一道道光圈,這些光圈離開那方三足鼎之后,便化作一道道暖流灌入他的經(jīng)脈之中,然后受損的身體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復著,他整個身體也充滿了盎然生機。

    很快,雷電將他身體由內(nèi)而外全都破壞了一遍,那朵七彩蓮花也將他的身體由內(nèi)而外的修復了一遍。

    陸隱還來不及緩一口氣,第二道天雷已經(jīng)凝聚成型,且直接落下。

    “用肉身接納天雷,引導其淬煉神魂,盡可能地讓其全部損耗在神魂之上。這個過程需要承受非人的痛苦,但你必須保證神識的清醒,一旦昏迷,不僅渡劫失敗,還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陸隱腦海中再次響起那只猴子的聲音。

    陸隱點了點頭,快速調(diào)整狀態(tài),迎接第二道天雷。

    第二道天雷落下,并沒有像第一道天雷那樣直接摧毀他的肉身,而是在他體內(nèi)四處亂竄,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而這些雷電一旦發(fā)現(xiàn)神魂之力,頓時瘋狂地撲了上去,狂暴的摧毀所遇上的神魂。

    “?。 ?br/>
    陸隱直接仰天嘶吼,那種疼痛,前所未有,只是短短瞬間,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衣服也全部被汗水浸濕。

    他雙手拽拳,緊咬牙關(guān),盡可能地靠著肉身力量控制那些雷電,然后引導其去淬煉神魂,然而即便是被引導的雷電,對神魂摧毀的力度也沒有任何減弱,但陸隱發(fā)現(xiàn),只要他保持神志清醒,被毀掉的神魂就能快速凝聚,一遍又一遍。

    隨著時間的持續(xù),陸隱竟是慢慢習慣了這種痛苦,而他的神魂則是在一次次毀滅和重塑中變得越來越強大,直至將第二道雷電的力量全部損耗趕緊。

    “千萬別放松,這第三道天雷才是最難的,接下來我說什么,你做什么?!?br/>
    猴子再次開口。

    陸隱不敢有任何遲疑,直接點頭應下,然后按照那只猴子的方式進行應對。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第三道天雷終于落下。

    第一道天雷是作用肉身,第二道天雷只作用神魂,第三道天雷則是前面兩道天雷的總和,對肉身和神魂都有著可怕的毀滅效果。

    如此一來,陸隱不僅要護住肉身,還要護住神魂,可謂是真正的一心兩用,關(guān)鍵是在一種堪稱極端的情況下。

    好在有那只猴子指導陸隱如何應對,才讓他一步步化險為夷,最終與重傷待機扛下了三道天雷,完成了入微境到通玄境的突破,成為了一名通玄境修士。

    這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修士的注意,所以陸隱在完成突破之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去顧及自己的傷勢,而是快速離開這片地界,尋找一個安全之地休養(yǎng)生息。

    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一旦跟其他修士遭遇,必死無疑!

    所以接下來這一路,他不僅不能顧及自己的傷勢,還要不斷釋放神魂,感受周圍的情況,盡可能避開那些趕來的修士。

    這一路幾乎是陸隱這輩子走過最艱難的路程,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他雖然成功進入通玄境,卻并未遭受這方遺跡的規(guī)則鎮(zhèn)壓,不知道是因為他身受重傷,實力幾乎不復存在,所以無法被這方天地的規(guī)則所捕捉,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天一夜,陸隱終于找到了一個相對隱秘之地,坐下之后,他便不想再有任何動作,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然而他自己很清楚,他這個時候決不能睡下,而是要保持絕對的清醒,因為他這一睡,必將無法再蘇醒過來。

    他身上有著不少療傷靈藥,可他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卻連最弱的藥力都無法承受,由此可見,他身體的傷勢是何其的嚴重。

    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絕對的清醒,然后什么都不做,讓身體自行修復,直至可以承受藥力。

    日升月落,時間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流走。

    陸隱沒有去數(shù)自己這樣一動不動堅持了幾天,他只記得在一個漫天星斗的夜晚,他身體總算是有所恢復,已經(jīng)勉強能夠承受一些藥力,于是他便取出一些相對溫和的丹藥,服下藥力最弱的一顆。

    類似這樣的丹藥,以前陸隱吞下之后都不用理會,身體就會自行吸收,可現(xiàn)在他卻得小心翼翼地控制藥力,慢慢地將其引到至需要的地方,避開那些創(chuàng)傷較為嚴重的地方,光是一粒藥力最低的丹藥,愣是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完全吸收。

    但不管怎么說,能夠吸收丹藥,那傷勢的恢復就會越來越快,也算是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只要不出意外,這通玄境就算是完成突破了。

    確定第一枚丹藥的藥力全部吸收之后,陸隱便服下第二枚丹藥,然后繼續(xù)對其煉化吸收,同樣的丹藥,這一次只用了一半的時間。

    這樣又過了七八天時間,陸隱才終于能夠從地上站起來,稍微活動一下。

    到了這一步,他身體的各方面幾乎都已經(jīng)恢復,一些功法神通基本上也都能夠運轉(zhuǎn),這樣一來,吸收藥力的速度也就更快,再有七八天時間,應該就可以自由行動,且足以應對一切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身體能夠行動之后,陸隱并沒有繼續(xù)在此停留,而是又重新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繼續(xù)對身體進行恢復。

    這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三次,耗時十二天,加上之前的時間,用了差不多三個月左右,他身上的傷勢也終于完全恢復,實力境界也穩(wěn)固在通玄三境的第一境靈玄境。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配合三足鼎和混元無極功,配合那把短劍和融合后的屬性,對付一般的地玄境應該沒有問題,若是動用在遺跡中得到的那把玉劍,就算是天玄境修士應該也能逼退。

    也就是說,這次返回滄瀾書院,只要沒有入歸真境強者插手,他幾乎都能自己應對,如果有歸真境強者出手,那就只能借助那只猴子的力量。

    只不過那猴子的力量只能使用一次,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輕易拿出,其實就連那把玉劍,也不能輕易示人,因為一旦那把玉劍被人發(fā)現(xiàn),那原本不會對他出手的歸真境強者,就很可能因為那把玉劍而出手。

    這就表示他一旦碰上天玄境強者,就會變得極為棘手,既不能動用那把玉劍,又不能動用那只猴子的力量,可只憑他自身的實力,又沒有取勝的把握。

    如今進入仙古遺跡已經(jīng)差不多有了半年時間,差不多也該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遺跡雖然不小,但整整半年,足夠那些修士來回搜一遍,除了那些帶不走的,恐怕不會留下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也就是說,現(xiàn)如今大部分的修士應該都已經(jīng)離開了仙古遺跡,而這些人離開遺跡之后,免不了會在外面掀起一場又一場的戰(zhàn)斗,該走的差不多都已經(jīng)走了,不該走的怕是也永遠的留在了這片東荒大地之上。

    當然,知道他拿到玉劍的人不少,所以只要他還沒離開仙古遺跡,外面就必然有人守著,而且必然都是強者。

    他若是離開遺跡太早,很大可能會被各方勢力聯(lián)手圍攻,若是離開太晚,則是會被那些刻意等候他的強者聯(lián)手鎮(zhèn)殺,所以太早太晚都不行,而是要在外面亂作一團的時候,趁機出去,這樣離開的機會就會大出很多。

    陸隱先是辨清來時的方位,然后便直接御空而行。

    現(xiàn)如今什么都是猜測,只有到了遺跡出口,才能知曉真正的情況,才能知道如何應對。

    進來的時候有五道光柱,對應不同的屬性,那么出去自然也是五道光柱。

    當初進入遺跡的時候,他觀察過那些光柱,相互之間有著不小的距離,就算知曉他獲得玉劍的宗門聯(lián)手,也不可能顧及到五個光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守著他當初進入的光柱。如此一來,他當初進入的光柱就不能再走,而是要選擇另一個光柱離開。

    這些人做夢都不會想到,五個光柱陸隱隨便選一個,都能進入和離開,所以只要選擇一個距離當初那道光柱最遠的光柱,就能避免一出遺跡就被各方強者鎖定,至少不會直接陷入各方強者的圍攻。

    現(xiàn)在陸隱唯一擔心的,就是這遺跡自身的規(guī)則。

    當初進入遺跡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到那些通玄境強者被鎮(zhèn)壓得灰飛煙滅,雖說他在遺跡中突破并未受到這方遺跡的鎮(zhèn)壓,可這鎮(zhèn)壓之力是不是只存在于入口處,陸隱并不敢保證。

    一旦他離開遺跡的時候出現(xiàn)那種足以滅殺通玄境強者的規(guī)則之力,那他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強行闖出,冒著灰飛煙滅的下場,一個是永遠的留在這仙古遺跡之中,等待機會尋找出去的辦法。

    距離出口越來越近,五道光柱也陸續(xù)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陸隱便不再選擇御空,而是落到地上,借助大地的遮掩,靠近那些光柱的同時,觀察四周的情況。

    并非所有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遺跡,此刻還有不少修士陸續(xù)從四面八方趕來,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是成群結(jié)隊,且相互防備,像陸隱這樣只身一人的,幾乎沒有。

    只可惜在遺跡之中只能看到那些光柱,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所以外面如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陸隱一無所知。

    思索再三,陸隱便嘗試將神識附著在別的修士身上,想看看能不能通過這個方法,弄清楚外界如今的情況。

    只可惜神識在進入光柱之后,很快就會被那光柱蘊含的力量直接抹除,根本撐不到離開光柱。

    幾番嘗試都沒有效果之后,陸隱就只能按照之前的計劃,選擇一個與當初進入時最遠的光柱離開。

    在踏入光柱的一瞬,陸隱全神貫注,關(guān)注著這光柱的細微變化。然而從他進入光柱到離開光柱,什么事都沒發(fā)生,想象中的規(guī)則鎮(zhèn)壓并未出現(xiàn)。

    陸隱才剛剛離開遺跡,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玄陽道宮的肖云溪,她就像是早知道陸隱會從這里出來一般,刻意在這里等著陸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