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愁了?”
“你進來,換她愁?!?br/>
男人勾唇,淺淡的笑容殘酷而美麗,“她愁,憑什么。”
她眼淚說來就來,淚眼汪汪像潭水,“今天,你又丟下我一回?!?br/>
遲云琛不咸不淡,“讓你做遲太太還不夠?!彼阉凉癜l(fā)掖耳后,“在家乖乖睡覺不好,為什么要跑出來?!?br/>
男人原本在家里的那點柔情,在見到席瑤后蕩然無存。
家里的和外面的怎么比。
喬薇感到他情緒的疏離,收住眼淚解開他第三顆扣子,張口吸住他凸出的喉結,那點壞心思借著酒勁升級,“你跟進來是什么意思,我做錯了事,要就地正法嗎。”
她的手探進他的懷,沿著鎖骨吻下去,他抓住她作亂的手,壓在鏡面,喬薇疼得嗯了一聲,那聲調媚,故意叫給外面聽。
“你勾人挺會?!?br/>
喬薇看著他,“你再壓著我,我可要喊她進來了?!?br/>
男人聲線冷下來,“你敢?”
她從前乖,好哄,今晚蹬鼻子上臉敢在他面前作祟,他縱她了?
知道他來了情緒,喬薇偏想裝糊涂,想看看他冷硬外表下的那顆心,見識一下他為女人瘋狂的樣子?!芭滤桓吲d是不是。”
席瑤那天說他在用他們的婚姻報復她,她聽到了,一清二楚。她有心,她痛。
“喬薇,你知道我的規(guī)矩,太過頭我不喜歡?!彼哪槼疗饋硎钦娴寞}人。
不再敷衍,不再調情,他認真了,眸子黑沉沉的嚇人。
那么多女人,也就是席瑤,能讓他這樣。
她可以沖動之下撕毀一紙婚姻協(xié)議,但權貴的利益糾葛不允許,喬氏的生死線還牽在他手里。
她從成為遲太太的那刻起,就沒有余地,她得坐穩(wěn)這個位置。
最后,還得是她先妥協(xié)。
她的唇在他冷硬的嘴角落下蜻蜓點水似的一個吻,忍住淚,“去玩吧,我回去?!?br/>
她從洗手臺跳下來,一個沒站穩(wěn)崴住腳。疼得“嘶”了聲。
她在博弈男人是否會有愧疚感,可顯然遲云琛不會。
“遲云琛,我疼!”
她的聲音挺真。
他蹲下身子勾起她下巴,看她嬌艷的小臉皺成一團粉,眉頭蹙著倒吸涼氣。
他大手握住她細嫩的腳踝,她疼得又是一聲“嘶。”
遲云琛余氣未消,但,還是抱起她。
遲云琛把喬薇抱進后座,她的小手攥著他衣領不放,生怕他再丟下她似的。
身子軟軟暖暖的像只拱人的貓,眼淚止不住泛濫,濡濕他胸前的一小片。
他不會哄,任由她揪著他衣領哭,直到抽泣聲漸消,她在他懷里睡著,睡顏恬靜。
窗外霓虹閃爍,他想點根煙,想到她今天鬧得兇,怕吵她醒,作罷。
他記得她第一次在他懷里,也是這副光景。
她流著淚,脊背被她抓出血痕,火辣辣的。
他問:喬薇,你很疼?
她說:不是因為疼才哭,而是,我們都沒談戀愛,我虧。
從前他接觸的女人都精明,圖他的錢圖他的勢圖他的顏。
從沒有人跟他說過,直接來覺得虧。
喬薇一宿睡得很安穩(wěn),家里私人醫(yī)生夜半三更給她看腳踝,敷冰塊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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