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算著時間,已經(jīng)到了寅時。
楚凡不再多想方才之事,如今西荒城中鬧出這般大的動靜,他要是再不回去向歐陽尚交差可就來不及了。
一念至此,楚凡便將目光又重新看向了躺在地上,如同死尸般的孫正天。
此時,孫正天重傷在身,不過并未死去。
只是方才被楚凡那一聲斷喝,似乎是傷了心神。
催動一絲靈識之力探入到對方的識海空間內(nèi),望著那仿佛欲要破碎的識??臻g,楚凡只是默默的嘆了口氣,將靈識之力收了回來。
這孫正天好歹也是金丹大圓滿境的修士,怎么識??臻g竟如此脆弱。
楚凡僅僅只是一個滾字,便將他這識海空間差點給震沒了。
識??臻g碎裂,雖然不死,但也與死了沒什么區(qū)別了,孫正天此時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整個人根本就已經(jīng)沒了意識。
原本還打算施展奪魂之法,嘗試著剝離孫正天的記憶看看,不過如今一看,這個方法也不行了。
識海空間碎裂,孫正天的記憶海自然也出現(xiàn)了問題。
這家伙,真是苦心算計,最后到頭來反倒是算計了自己。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沒死也好,把你交回執(zhí)法司,也算是我完成了任務(wù)。”
戲笑一聲,對于無法從孫正天口中得知更多關(guān)于那邪皇令的秘密,楚凡的確有些遺憾,不過在楚凡看來,興許這孫正天只怕也并不知道多少這邪皇令的東西。
這玩意兒太過邪異,似乎更不像是這一界應(yīng)該有的東西。
光是那召喚出來的邪靈,便讓楚凡為之心悸。
若非是修煉九轉(zhuǎn)神魔訣,自身神魂力量足夠強大,楚凡能仗著神魂之力嚇退那邪靈,只怕此刻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
這昆墟界果然并非地球修行界能比擬的,這等強大邪物就算是楚凡一時間也難以看透,差點也是中了孫正天的陷阱。
此刻想著也有些覺得自己方才是托大了,楚凡失笑一聲,隨后瞥了一眼孫正天而去。
將對方隨身攜帶的儲物戒指取下,楚凡一手將孫正天提起,便朝著西荒城方向趕去。
……
同一時間。
就在楚凡返回西荒城之時。
西荒城城主府。
鐵騎頭領(lǐng)黃文亮斬殺了孫正天,這個消息一傳出,不僅僅是城主府,就連大半個西荒城都知道了。
梁成嗣此刻便一身盔甲,坐在城主府的大廳里,看著半跪在跟前的黃文亮,又看了一眼黃文亮帶來邀功的尸首,此刻臉色顯得格外陰沉。
“蠢貨,你被這老狐貍給騙了,此人根本不是孫正天!”
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梁成嗣難得失態(tài)的破口大罵道。
這罵得不僅僅是黃文亮,更還有孫正天這頭老狐貍。
就連梁成嗣都沒有想到,此人竟然還有這等金蟬脫殼之計,這個易容成孫正天樣子的家伙,雖有金丹境的修為,但比之孫正天本人卻是差之千里。
另外,梁成嗣好歹也是元嬰境高手,豈能看不出這副尸體的古怪之處。
只能說黃文亮請功心切,一時間竟然連這么明顯的破綻都沒有看出來。
“啊?城主,此人不是孫正天?”
半跪在地,黃文亮也是大吃一驚,之前他心中雖有有些懷疑,但在揭穿了對方的易容手段后,黃文亮反倒是中計,以為此人果真是孫正天。
此刻雖然不明孫正天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但是聽到自家城主所說的話,黃文亮卻是沒有半點懷疑。
“今晚的行動,是誰通知你的?”
梁成嗣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向手下黃文亮問道。
如今大半個西荒城都以為是他城主府的人將孫正天誅殺,若是此刻放出消息此人并非孫正天,那城主府可是著實鬧出了一個大笑話。
只是梁成嗣疑惑,黃文亮好好的執(zhí)掌鐵騎,怎么突然間沒有得到自己的命令,便率先趕去捉拿這孫正天。
下方,聽到自家城主的問話,黃文亮哪里敢有半點隱瞞,當(dāng)下便也是抱拳道:“回城主,是執(zhí)法司的人,好像是那什么楚凡的手下……此人手持執(zhí)法司的司主令前來,說是發(fā)現(xiàn)了孫正天的蹤跡,我見事態(tài)緊急,生恐遲則生變便率先帶人前去,豈料……”
說到這里,黃文亮也是老臉一紅,萬萬沒想到自己大費周折,竟然還是中了孫正天的奸計。
砰!
瞬間,只聽得一聲驟響,坐在原位的梁成嗣竟然是拍桌而起。
怒視下方的黃文亮,梁成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蠢貨,你豈止是中了孫正天的計,你這是被楚凡那小子當(dāng)槍使了?!?br/>
梁成嗣此話一出,黃文亮就算是再蠢,也總該是后知后覺的明白了什么。
對??!
若真是有這等立功的好機會,執(zhí)法司的人豈會好心的便宜了他?
西荒城執(zhí)法司雖然并不算強,但好歹也是有幾名金丹統(tǒng)領(lǐng),捉拿一個重傷的孫正天,哪里還用得著城防軍幫忙。
這其中,擺明了是有詐。
“可惡啊,那楚凡小兒真是好膽,城主,我這便率人前去執(zhí)法司討個說法!”
畢竟是軍伍出身,黃文亮性情亦是火爆,當(dāng)下明白過來,哪里肯忍這等氣,說著便是站起身來,作勢欲要往外而去,帶兵前往執(zhí)法司討說法。
“站住!”
不過,沒等黃文亮走出兩步,一股滔天氣勢轟然涌出,讓黃文亮面色一變,連忙又半跪了下去。
“說你是蠢貨你還不信,如今這大半個西荒城都說你黃將軍誅殺了大寇孫正天,你現(xiàn)在帶人去執(zhí)法司討說法,你這不是在打你的臉,是在打我城主府的臉面。”
一臉怒容,梁成嗣這番話出口,卻是讓黃文亮有些左右為難了起來。
“城主,難道我們就白白吃了這虧不成?
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黃文亮只是瞪著眼睛向自己城主看去。
聞言,梁成嗣站在原地,只是冷哼一聲:“哼,我看此事跟那姓楚的小子關(guān)系不大,多半是歐亞尚那老狐貍所為,只是拉這小子當(dāng)個擋箭牌罷了。”
提及歐陽尚,饒是梁成嗣眼中,也少有露出了幾分忌憚之色。
“此事你暫且佯裝不知,對外自然也無需聲張,我倒要看看他歐陽尚打算給我城主府什么說法,若是果真欺我梁某人,那他可就打錯如意算盤了。”
大廳里,梁成嗣大手一揮,便示意黃文亮退了下去。
這件事,他心中自然有所計較。
若是換做其他人,哪怕同為元嬰修士,他梁成嗣也絕對忍不下這口氣,但這歐陽尚卻是有些不同。
畢竟,此人可是來自中州,小覷不得。